第1章 青雲子留

  玉泉觀中，陸鳳秋正站在內室當中感受著八卦法衣和混元拂塵的妙用。

  同樣為法寶，八卦法衣和混元拂塵比起他親手融合四靈珠、起源之石等名貴材料打造的四劫劍明顯還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混元拂塵如臂揮使，無論陸鳳秋往其中輸送多少法力，都如同泥牛入海。

  一個念頭，混元拂塵便好似心有靈犀一般，能變大變小。

  可謂是居家旅行必備拂塵。

  八卦法衣似乎能根據陸鳳秋的心意變幻顏色，前後的陰陽魚圖案好似蘊含著無邊大道。

  陸鳳秋身著八卦法衣，手持混元拂塵，頭上扎著髮簪，腳踏追雲履，一股縹緲仙人的氣質油然而出。

  鹿小花坐在一旁嘟囔道：「老陸，你這一身行頭，可是厲害了。「

  陸鳳秋聞言，笑了笑，走到院子當中，看了看桃香依舊的小蟠桃樹。

  在陽神世界呆了很多年，小蟠桃樹也沒得什麼好處，自然沒有什麼變化，樹上依舊是那六枚小蟠桃。

  鹿小花從屋裡竄了出來，看向那小蟠桃樹，道：「老陸，你說要是用這小蟠桃釀酒，那釀出來的酒，得有多美味。」

  陸鳳秋聞言，笑道：「別惦記了，等你把體內的那半顆小蟠桃的靈力徹底消化了再惦記怎麼釀酒吧。」

  鹿小花卻是說道：「酒當然是陳年的好，你看啊，按照我現在的行功速度，再用個二十年左右，就能再進一步，若是現在就釀一壇酒存著，二十年一到，那豈不是正正好？」

  陸鳳秋聽了，點了點頭，道：」好像是有點道理，不過你會釀酒嗎？「

  鹿小花嘿嘿一笑，道：「會，當然會，釀酒這點小事，怎麼能難得倒我鹿魔王。」

  陸鳳秋聽小花自稱鹿魔王，不禁笑的更甚，在陽神世界多年，小花經常捉弄青雲道的年輕弟子，那些年輕弟子對她不敢違逆，背後都叫她鹿魔王。

  陸鳳秋也沒苛責小花，玩笑歸玩笑，鹿小花這些年來也沒鬧出過什麼大亂子來。

  陸鳳秋教育了鹿小花這麼多年，鹿小花還是知道什麼是該做，什麼不該做。

  陸鳳秋覺得鹿小花提議將小蟠桃釀成酒，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提議，於是便摘了一枚小蟠桃，取了酒罈子，釀了一壇仙桃酒。

  那壇仙桃酒就埋在小蟠桃樹下，自從仙桃酒埋下之後，小花便經常守候在那裡，美其名曰，聞一聞酒香，可解饞蟲。

  陸鳳秋也沒理會她，她就是那愛鬧騰的性子，時間久了，自己也就倦了，自然也就消停了。

  ……

  內室之中，陸鳳秋攤開《先天方圓圖》，只見在陽神世界的後面已然出現新的世界。

  誅仙世界。

  主線任務：融合五卷天書。

  支線任務：整肅青雲門，留下傳承。

  任務完成獎勵：乾坤一氣鼎。

  任務失敗懲罰：永遠留在誅仙世界。

  陸鳳秋看著誅仙世界的任務，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陸鳳秋倒是有些好奇這乾坤一氣鼎是什麼。

  畢竟八卦法衣和混元拂塵的品質著實超乎了他的意料。

  這乾坤一氣鼎，應該也是件品質上佳的寶物。

  陸鳳秋細細回想一般，關於誅仙的些許故事。

  若論誅仙最令人記憶深刻，自然是那一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陸鳳秋走過這麼多世界，隨著道行境界越來越高深，對這句話理解的也越來越透徹。

  見的多了，自然感觸就深。

  誅仙之中，修真煉道之人，多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門派之分，正邪之別，勾心鬥角乃至爭伐殺戮，也是最常見的事情。

  青雲門的開派祖師，就喚作青雲子。

  道號和他一般無二。

  陸鳳秋倒覺得頗為有趣。

  略微思索一番，陸鳳秋便將《先天方圓圖》給收了起來。

  又在觀中靜坐了兩日，陸鳳秋才騎著鹿小花出了玉泉觀。

  ……

  陸鳳秋一踏出玉泉觀，放眼望去。

  只見方圓百里之內，一座大山險峻高聳，諸多岩石遍地都是，倒是少見草木叢林，有種黑漆漆的感覺，山下更是不見人煙，一片荒涼。

  這時已近黃昏，日頭西沉，暈黃的夕陽照在山上，仿佛帶了幾分蕭索，也有了幾分可怖。

  陸鳳秋拍了拍鹿小花，鹿小花乘風而去。

  鹿小花的速度不慢，不過這山路著實偏僻險峻，幾乎是無路可尋。

  陸鳳秋神通了得，隨意一掃，便是一條曲徑小路出現。

  陸鳳秋一落在此地，便放出神識感悟百里之內的氣息。

  而且，他也已經感覺到了這裡的不尋常。

  ……

  不多時，天色便已經暗了下來。

  夜色到來，星斗漫天。

  陸鳳秋本打算先回觀中休息，待天亮了再出山。

  剛想迴轉，便聽到了遠處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是「劈啪劈啪」的聲音。

  那聲音漸漸密集起來，到了最後更是越來越響，幾乎連節奏都聽不清楚。

  只有那轟隆隆的巨大雜音迴響在這荒山野嶺。

  陸鳳秋放眼望去，只見在那遠處山背後，霍然騰起一片黑色雲氣，在這黑暗中更增詭異，而轟隆巨響便是從那裡發出。

  那黑雲中傳來一聲刺耳呼嘯，剎那間朝著一方猛然飛去。

  陸鳳秋看的清楚，那片黑雲不是並不是真正的雲。

  而是無數隻黑色蝙蝠。

  那黑色蝙蝠密密麻麻，身形巨大，比一般的蝙蝠大了一倍不止，每一隻都張著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裡猩紅一片，猙獰恐怖。

  那黑色蝙蝠著實多的很，放眼望去，連夜空星斗都被遮蓋，估計得有個數千萬隻。

  這等恐怖的威勢，鹿小花看了不禁說道：「好噁心啊，老陸，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盡出這些噁心的玩意兒。」

  陸鳳秋笑了笑，道：「過去看看。」

  鹿小花化作一陣風，倏忽之間，便竄出去十幾丈。

  不多時，一人一鹿便到了山頭，陸鳳秋看著那下方數千萬隻的蝙蝠。

  陸鳳秋信手一招，手中緩緩出現一顆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掌心雷。

  陸鳳秋將掌心雷朝著那數千萬隻蝙蝠丟去。

  轟然引爆。

  只見那掌心雷迎風而漲，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一時間電光大作，電閃雷鳴。

  仿佛天雷降世一般。

  那群蝙蝠在這無邊雷法之下發出十分刺耳的聲音。

  雷法降世，消滅一切邪惡。

  陸鳳秋再運起燃火之法，一條長達十幾丈的火龍在黑夜之中升騰而起，龍吟之聲震天而響，只見那條火龍帶著無比熾熱的氣息，朝著那蝙蝠群席捲而去。

  鹿小花見狀，連連叫好，道：「這些噁心的玩意兒，烤熟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這麼噁心，肉應該不是很香吧......」

  不多時，在火龍的吞噬之下，還有神雷的湮滅之下。

  那數千萬隻蝙蝠死的死，逃的逃，那些飛的慢蝙蝠都死在火龍的吞噬之下。

  一時間，空氣之中瀰漫著的都是一股怪怪的焦味兒。

  蝙蝠消失殆盡，鹿小花朝著下方眺望，道：「咦？老陸，你看，下邊有人。」

  陸鳳秋微微一笑，道：」別看了，跟我來。「

  隨即，陸鳳秋騎著鹿小花朝著遠處行去，他已經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裡是桑空山，這些蝙蝠應該是萬蝠古窟中的鬼東西，除了這地界，他還真想不出其他地方能同時出現這麼多的蝙蝠。

  空桑山「萬蝠古窟」中的這些蝙蝠乃是當年魔教畜養的異種，凶蠻殘忍，喜歡吸血。

  八百年前魔教在此地據點覆滅之後，仍有少數蝙蝠殘存下來，天長日久，繁衍旺盛，有了龐大規模，夜裡便會出來掠食，把這方圓五百里內搞得是全無人煙。

  如此魔物，既然見到了，自然是要除之而後快。

  而且，剛才他也看到了那三男一女，那應該便是青雲門此次下山歷練的四個弟子。

  不過陸鳳秋並沒有打算和四人照面，這空桑山可是有著一卷天書。

  既然到了地方，自然要先去看看天書。

  ……

  山腰處，四個年輕的身影聚在一起，三男一女。

  三個男子體態各異，各有不一。

  那唯一的女子容顏空靈清絕，白衣翩躚，身負藍色仙劍，青絲飛揚。

  其中一個俊朗無比的年輕人頭上二尺處，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他們四人周圍六尺左右的一個圓地，把他們護在中央。

  此時的四人顯得有些狼狽。

  其中一個看起來頗為淳樸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緊張害怕，他喘著粗氣，眼睛朝著夜空之中看去，看著那從山頭上一閃而逝的那道身影，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好厲害的雷法，好厲害的火龍之術！」

  那年輕人心中暗道。

  這時，那個為首的年輕人亦是面色蒼白的說道：」剛才是有高人前輩出手相救！「

  「瞧那前輩的雷法，還有火龍之術，應該是我正道前輩，只是不知是哪位前輩。」

  「此地不宜久留，若非那前輩出手，咱們今夜非得困在此處不可。」

  緊接著，四人一臉凝重的看著四周滿地的蝙蝠屍體，朝著山間行去。

  ……

  陸鳳秋此刻已經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半山洞穴前。

  這半山洞穴在山陰背陽處，微微向下傾斜，只有洞口有些許光亮，再往裡處便是漆黑一片。

  站在離洞口還有五六丈遠的地方，都能感覺到洞裡陰風一陣陣的吹出，陰冷入骨。

  同時那洞中隱隱還有些沙沙聲傳來，似低語，似鬼哭，若是普通人和那道行不深的人聽去，定然是心頭髮麻。

  陸鳳秋毫不顧忌，讓小花朝洞中行去。

  此時，本來就是夜裡，那洞中更是漆黑一片。

  陸鳳秋使出太陽真功，自身猶如一個小太陽一般。

  在洞中走了不多時，便聽得那如妖魔低語的沙沙聲大了起來，仿佛在遙遠處，又似乎就在身旁，前後左右，到處都是。

  陸鳳秋冷哼一聲，如同雷音一般。

  那沙沙之聲便驟然消失。

  這是個極大的洞穴，洞穴頂端離地極高。

  在這山洞頂端，密密麻麻地倒掛著無數黑色的蝙蝠，幾乎根本看不到山洞的岩石。

  而那「沙沙」聲音，便是這些畜生摩擦低鳴所生。

  鹿小花道：「老陸，這些東西太噁心了，還是全都燒乾淨了好。」

  陸鳳秋早有此意，大袖一甩，太陽真火轟然而出，化作無數條小火蛇，朝著那洞中的蝙蝠席捲而去。

  陸鳳秋一路朝著洞中行去，便燒了一路。

  太陽真火熾烈無比，那些蝙蝠根本無法抵禦，無數條火蛇猶如化作火海一般，將那些洞中的蝙蝠盡數燒為了灰燼。

  行了多時，總算沒了那些蝙蝠的蹤跡。

  但這洞穴似乎毫無止境一般，雖然很是寬敞，但曲曲折折，彎彎曲曲，除了大概是向地底傾斜之外，幾乎讓人分不清楚方向。

  這等景象倒是讓陸鳳秋想起了在風雲世界時，進入凌雲窟中時的景象。

  不多時，鹿小花停了下來，只見前方洞穴，霍然開了兩條岔路，幽幽深深，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仿佛如妖魔張開的大口一般。

  而在道路中間，同時也是兩條岔路的中心，豎立著一塊足足有六人之高的巨大石碑，上面雕刻著四個血紅大字。

  天道在我！

  鹿小花道：「老陸，走哪邊？」

  陸鳳秋聞言，道：「左邊。」

  鹿小花應聲而行。

  ……

  這一條岔路比之剛才一路走來的洞穴，顯得窄了許多，同時兩邊岩石突兀，尖銳叢生。

  鹿小花一邊走，一邊說道：「老陸，這裡面是不是有寶貝？」

  陸鳳秋笑道：「為何這麼說？」

  鹿小花道：「沒寶貝，你大半夜的會來這等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陸鳳秋笑了笑，然後說道：「停一停，有不長眼的來送命了。」

  鹿小花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只見從四面八方無盡黑暗之中，亮起各色異芒。

  那是無數件法寶在朝著陸鳳秋這邊飛來。

  陸鳳秋冷笑一聲，張口一吐，狂風席捲而出，將那些法寶盡數捲走。

  這時，只聽得四周的黑暗之中響起一道道驚駭之聲。

  「見鬼了，這道人是哪裡冒出來的？」

  「我去，這也太恐怖了，這道人絕對不是青雲門的小輩！」

  緊接著，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陸鳳秋見狀，冷哼一聲，大手一揮，神威如海，狂暴法力噴涌而出，瞬息過後，黑暗之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之聲，然後便再也沒有了響動。

  陸鳳秋道：「走吧。」

  不多時，前方遠處出現了一絲光亮。

  小花轉瞬及至，只見前方是一個巨大空間，頭頂百丈之高方才是岩石洞頂。

  前方不遠的地面上，赫然立著一塊發射著強烈光芒的巨石。

  那塊巨石前面，此刻站著三個人，一個是滿臉鬍鬚的大漢，一個是頗為美貌的少婦，還有一個則是臉色蒼白身著白衣，滿臉邪氣的青年。

  那塊巨石上刻著「死靈淵」三個大字。

  那三個人看到突然出現騎著一頭鹿的道人，一個個眼中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那滿臉鬍鬚的大漢冷聲喝道：「你是何人？」

  「野狗道人，姜老三他們呢？」

  陸鳳秋微微一笑，好似沒聽見那鬍鬚大漢之言一般，根本不作理會。

  露出潔白無瑕的牙齒，然後拍了拍鹿小花，道：」走。「

  鹿小花應聲而起。

  那大漢見狀，臉色一變，面如寒霜一般，冷然說道:「找死!」

  只見那大漢本來正常的雙眼中，右眼突然變大了一倍，轉為赤紅之色。

  那赤紅巨眼中竟射出一道紅芒，朝著陸鳳秋激射而去。

  下一刻，一抹劍光飛出。

  此間沒了聲息。

  ……

  死靈淵之中，有著妖獸和陰靈存在，陸鳳秋一路殺了過去。

  這萬蝠古窟地底迷宮之中，是當年魔教黑心老人創立煉血堂的根本所在。

  黑心老人當年為了煉製噬血珠傷亡了無數生靈，其中不知有多少被害死的怨靈聚集在這死靈淵下，不得往生。

  在碰到黑水玄蛇之時，陸鳳秋氣息一散出去，那黑水玄蛇便不敢動彈，陸鳳秋也懶得殺那黑水玄蛇，直接朝著滴血洞行去。

  又行了不少時間，總算看到了一大塊巨碑，上邊龍飛鳳舞的刻著十個大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十個大字，每一字幾乎都有半人大小，筆意古拙，筆勢蒼勁，頗有意味。

  進入洞中石室尋找一番，陸鳳秋總算找到了刻有天書的那一間石室。

  只見那石壁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便是天書第一卷。

  陸鳳秋讓鹿小花門口呆著。

  自己站在那石壁前，將那天書第一卷看了一遍。

  陸鳳秋早就過目不忘，用了稍許時間，便將這天書第一卷看完。

  看完之後，陸鳳秋倒是對這天書感興趣起來。

  這天書之中，面面俱到，既有道家思想，又涉及佛門的佛法。

  陸鳳秋自然知曉，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法門手段，都是為了修得長生。

  這天書的確有點意思。

  待他日集齊五卷天書，倒是能仔細參詳一番。

  法門不過是修行的手段，陸鳳秋看過這第一卷天書之後，倒是覺得對自己自創一些法術頗有裨益。

  看完那捲天書之中，陸鳳秋又在石壁上刻了一行字。

  「千般法術，萬般造化，道字為先，青雲子留。」

  陸鳳秋刻了這一行字，頗為滿意，然後帶著鹿小花悄然離去。

  這滴血洞中的其他物件，陸鳳秋也沒拿，那什麼合歡鈴，陸鳳秋瞧也沒瞧一眼。

  ……

  陸鳳秋出了萬蝠古窟時已經是黎明時分，剛剛出洞口。

  便看到洞口有八個身形出現。

  「諸位，我們這就進去。」

  「此洞內危險難測，各位備好仙器，以防萬一。」

  這八個人正是來自青雲門、天音寺、焚香谷的八人。

  陸鳳秋騎著鹿小花出得洞來，讓八人嚇了一跳。

  「什麼人！」

  只聽得其中一個俊俏男子出聲喝道。

  陸鳳秋面無表情的朝著那男子看了一眼，那男子頓時呆若木雞。

  陸鳳秋拍了拍小花的後背，道：「走。」

  眨眼之間，陸鳳秋和鹿小花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是昨天晚上救了我們的前輩！」

  「我記得，那位前輩就是騎著一頭鹿，是他，沒錯，就是他！」

  待陸鳳秋和鹿小花離去，青雲門的四人才反應過來。

  出聲的是青雲門弟子曾書書，只見他指著陸鳳秋和小花消失的方向說道。

  曾書書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一陣驚愕。

  「曾師弟，你是說，你們昨夜遇到的那蝙蝠群就是被剛才那騎鹿的道人殺乾淨的？」

  曾書書道：「那還有假，我是絕對不會看錯的，不信，你問齊師兄。」

  「小凡也看見了，對不對。」

  曾書書朝著一旁的張小凡看去。

  張小凡點頭道：「沒錯，我也看到了，應該就是那位前輩。」

  天音寺的法相和尚道：「此次空桑山一事，我們三派長老要我們年輕一輩受些歷練，倒是沒聽說會有高人前輩前來。」

  「不過，天下間的奇人異士多了，你我沒有見過也是正常。」

  齊昊道：「那前輩仙風道骨，看起來和掌教真人一般威嚴，不知是何處仙隱的高人。」

  「不能向前輩親自道一聲謝，倒是可惜了。」

  曾書書道：「那前輩是從洞中出來，莫非是進洞中斬妖去了？」

  一旁的那先前被陸鳳秋一眼瞪傻的俊秀男子回過神來，一臉難看的說道：「什麼前輩高人，我看有可能是那等邪門道士，來這洞中尋魔教中人留下的魔物來了。」

  此人是焚香谷弟子，喚作李洵。

  這話一出，齊昊目光微寒，朝著那李洵看去，道：「若是魔教中人豈會救我等性命？」

  「李師兄還是慎言的為好！」

  李洵聞言，臉上露出怒氣。

  法相出言調和道：「齊師兄不必介懷，李師兄不是那等意思，這等前輩高人行事，高深莫測，我們還是先進洞吧。」

  眾人聞言，微微頷首，朝著洞中行去。

  ……

  此時，陸鳳秋已經離開了空桑山地界，朝著官道之上行去。

  不到半日，他到了一處叫小池鎮的地界。

  這小鎮上的道路兩旁有擺攤的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

  陸鳳秋尋了一處茶攤坐下，喝口茶。

  就在這時，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一塊白布，寫著仙人指路四字的老頭帶著一個吃冰糖葫蘆的小女孩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花看到那小女孩吃著冰糖葫蘆，頗為眼饞，開口出言道：」小姑娘，你的冰糖葫蘆在哪兒買的？「

  鹿小花這一說話，讓那小女孩愣了愣，倒也不見她臉上露出什麼害怕之色，反倒頗為欣喜。

  那小女孩指了指街上，道：「喏，就在那邊。」

  這時，茶鋪里的那些普通人，看著口吐人言的鹿小花，都緩緩站起身來，眼中露出驚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