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結局

  蘇未清看著顧北淵的反應，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對方瞞著自己，但是他也生不起什麼氣來，畢竟出發點也還是為了那所謂的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這樣，她如何能責怪顧北淵呢？

  說話期間，李蘭心一隻咬牙切齒的瞪著蘇未清，蘇未清被她寶貝的攬在懷裡，生怕磕著碰著，而蘇未清恨不得能立馬五馬分屍，如果視線可以殺人的話，怕是蘇未清已經被李蘭心的視線殺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想自己死……

  蘇未清感受著李蘭心的仇恨的目光，心靜如水，她的失望悲傷已經夠多了，甚至可以平靜的移開目光，不去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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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拿到證言了，不用擔心，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顧北淵半垂眼帘，頗為專注的看著蘇未清，一字一句珍重的道出，他所做的這一切，也只不過是為了求個安心而已。

  結束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聽見顧北淵的話，蘇未清還有片刻的歡呼，一時間難以回過神來，糾纏了這麼久，終於要結束了。

  李蘭心若是承認了那些被控告的事實，那麼等待她的勢必是牢獄之災，而且可不是一年，兩年，光是花錢就可以逃避過去的受難日。

  她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現在卻要穿著球服，整日在監獄裡面勞作？蘇未清無法想像那一幕，也不願去深思，她在自己心裏面一邊又一遍的默念著，這是對方最有應得。

  半晌，蘇未清才開口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了，就這樣吧。」短短几個字，像是如釋重負，顧北淵觀察細緻入微，發現她的肩膀小弧度的放鬆了一下，可想而知，蘇未清心裏面是放下了多麼沉重的巨石。

  「放屁！」

  病房裡難得的寧靜還是被李蘭心刺耳的聲音給打破了，她虎視眈眈的看著蘇未清，「蘇未清！做人要憑良心說話！我什麼時候打算害你了！」

  這些話不知道她是怎麼厚恬不知恥說出來的，蘇未清也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了，那種心理秘密，麻麻同針扎般的疼痛，那種壓抑著的難受，自己再也不要體會了，或許這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給了她機會斬斷這段孽緣。

  蘇未清小心的推開了顧北淵，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很好，不用攙扶。

  她直視著李蘭心，「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和警察辯解吧，你最好期待你的好女兒，什麼都不知情，也能逃過一劫。」面無表情的畫下句點。

  蘇未清的那句嘆息，大概只有內心深處的自己才能夠聽得見，她不想鬧得太難堪，想體面的為自己畫下結局，做得很好，蘇未清，她自己對自己說著。

  她嘴角含笑，可是那笑意，在顧北淵眼中覺得分外苦澀，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安慰蘇未清的手，深知，這個時候，蘇未清需要的並不是安慰，而是無聲的後盾。

  「李蘭心，剛才你的話足以成為呈堂證供，現在你還有主動說出真相來換取減刑的機會。蘇未曦和蘇承毅……」

  警方按照流程走，如果李蘭心愿意主動說出來的話，省了他們一番功夫，如果不說，也會照例調查，只不過這調查出來的結果，可比主動坦白的懲罰要來的嚴重，就看他們這一家子承認不承受的住了。

  李蘭心的臉煞白，眼神克制不住的顫抖，神情反恐，緊緊抱著蘇未清，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蘇未清的身上，那眼底的祈求刺痛了蘇未清的雙眼。

  原來她為了蘇未清也是會選擇低頭的，只不過是自己不值得李蘭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而已。

  「不必顧及我，一切按照規章制度。」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斬斷了李蘭心所有的希望。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李蘭心還不肯放棄，死死的僵持著，直到，蘇未曦醒了過來，「你為什麼還不肯認罪！明明就是你一個人幹的，和爸爸還有我有什麼關係，我們都只不過是你算計的棋子罷了！」

  蘇未曦比李蘭心聰明點，至少是看清了現狀，現在不低頭認罪的話，自己都要牽連進去，那才是真的晚了，她可不想去坐牢！

  而李蘭心呢，光是聽見女兒的這些話，心都已經涼了半截。

  「沒有人指示，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她最終還是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的罪名，王日慈愛的目光似乎有多了些什麼太過複雜，蘇未清不願意去細細揣測，也許是害怕揣測出來的情感吧。

  事情到這裡看似落下帷幕，已經是午夜時分，蘇未清收回自己的目光，揉了揉眼尾，精神的高度緊張，帶來了濃濃的疲憊，她一閉上雙眼都感覺眼球傳來刺痛，感覺是用眼過度，還有後腦的昏昏沉沉。

  「看好他們！」

  「我送你回去。」

  前一秒是深色距離，後一秒就是溫柔貼心，二者之間的轉換，讓蘇未清不由自主的看紅了眼，她希望顧北淵也可以這麼溫柔的對待自己。不過這念頭要是讓顧北淵知道了，只會嘲諷的留下一句話，不可能。

  車子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除了油門聲，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默，蘇未清安靜的側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其實根本看不見什麼有趣，只是在發呆而已。

  她在思考，為什麼有的人那麼不負責任，卻還是要生孩子呢？生而不養，養而不教。

  「別多想，好好休息。」顧北淵餘光喵到了蘇未清思緒萬千的面容，淡淡的愁雲似乎飄忽在蘇未清的眉宇間，看的他心情也是愈發沉重了起來。

  顧北淵在會議桌上的巧舌如簧，在蘇未清面前根本消失了，他甚至覺得開口安慰都顯得無比的艱難。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之下，二人安全的到達了公寓樓下。

  蘇未清眨了眨眼睛，像是忽然回過神一樣，拒絕了顧北淵的陪護。

  「今天你就暫時回去住吧，張娜來陪我了。」

  安全帶已經被顧北淵乾脆利落的單手解開，聽見蘇未清的話，他的動作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