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死裡逃生

  「冷靜？我怎麼冷靜的下來！那是我的女兒啊！……我的女兒啊！」

  顧北淵幫著束縛住了宋母，秦銘陽面對著一聲聲質問，幾乎抬不起頭來。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了。

  宋母原本坐在急救室門前的長椅上，呆滯的望著那扇門，好幾分鐘以後，才察覺到了蘇未清的突然離開，冥冥之中好像有聲音在對她說，跟上去，跟上去就能發現女兒自殺的真相，宋母鬼使神差的，跟上了轉角處的蘇未清，上了天台。

  在爭執過程中，秦銘陽的側臉還被宋母的指甲劃出了一道血痕，可他毫無怨言，還悄咪咪的看了蘇未清一眼。

  蘇未清的眼中似乎只有瘋癲的宋母，並未察覺到他的傷口，一抹失望划過。

  旁人沒有看見，顧北淵在邊上看的倒是一清二楚，對秦銘陽那點小心思談不上是了如指掌，也有幾分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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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我確實是拒絕了宋允安，我有喜歡的人。」

  「除此以外，我什麼都沒和宋允安說，她的事情，我，我感到很抱歉。」

  在提到喜歡的人的時候，秦銘陽眼神有些閃爍， 還看了蘇未清一眼，蘇未清哪裡注意的到這些光顧著勸阻宋母了，她也壓根想不到，那所謂喜歡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抱歉？你去看看我的女兒！一句抱歉……」宋母又哭又笑，秦銘陽不忍的，別過目光，事到如今，他都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顧北淵在心裏面對秦銘陽那所謂的喜歡，嗤之以鼻。不過事到如今，最最緊要的可不是這些，而是宋允安的安危。

  宋母逐漸癱軟在地上，她已經哭不出來了，眼睛都腫成了核桃眼，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孤00的躺在急救室裡面，生死未卜，當媽的，心都快碎了，

  「宋允安的家屬？怎麼打電話也沒一個人接呀，快點下樓，宋允安醒了。」護士略帶不滿的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宋母聽到這話，眼前一亮，仿佛又燃起了希望，跌跌撞撞的起身，下樓，速度之快，連蘇未清也沒反應過來。

  她和顧北淵對視一眼，什麼都來不及說，就跟上了宋母的步伐。

  宋允安醒了，這算是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她死了？還是活了呢？宋允安盯著雪白的天花板，也許是死裡逃生吧，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允安，安安！你看看媽媽，我的好孩子……」當宋母看見宋允安的時候，哭得像個淚人，泣不成聲。

  紗布一層一層包裹著宋允安的手腕，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很蒼白，青色的血管肉眼可見。

  「媽。」粗啞的聲音像是被沙粒摩擦過一樣，宋允安真的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裡自己的母親魂不守舍，似乎拉著自己已經冰涼的手，淚水都已經流幹了。

  「對不起。」她自殺妨礙不了任何人，但是唯獨對不起的人是母親。

  下一秒，蘇未清也進來了，她看見好友蒼白的面容，那寫教訓的話，如鯁在喉，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宋允安，你要嚇死我了。」蘇未清帶著哭腔，控制不住的發抖，在聽到宋允安搶救的消息，真是什麼結果都想到了，包括最壞的。

  幸好，幸好宋允安命不該絕，幸好老天爺放了他們一馬。

  宋允安緩緩勾出一抹笑來，只是那笑容滿是苦澀。

  「允……」秦銘陽躊躇不安，也不知道是該上前還是該離開，他猶豫不決的看著宋允安。

  當宋允安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整個人幾乎僵硬了起來，她怎麼可能聽不出秦銘陽的聲音呢？這是自己日思夜想，喜歡的人呢。

  只是，時過境遷，宋允安現在完全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什麼姿態面對他。

  「媽，讓他走！讓他走！……」她小聲嗚咽著，因為失力，連聲音都是弱弱的，不湊近，還聽不太清楚。

  那隻受傷的手腕揮舞著，看的人是觸目驚心，宋母本來就已經嚇得不輕，看見女兒的動作，更是一顆心提到了喉嚨。

  「好好好，媽幫你，媽知道你。」宋母連忙抓住自己女兒揮舞的手臂，戰戰兢兢的放了回去。

  她主動站起身來看著秦銘陽，這一次可比剛才冷靜太多了，「麻煩你離開我女兒的病房。」

  宋母不大客氣，一想到女兒的自殺和秦銘陽有關係，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到以禮相待。

  秦銘陽苦笑一聲，他也理解宋母的心情，「你好好休息。」

  他面對宋允安，也只能說出這樣浮於表面的關心了。

  此時此刻，秦銘陽的心情十分複雜，可謂是百感交集，他退出了病房卻沒有離開，靠在醫院的牆壁上，久久不能回神。

  「允安，你告訴媽媽，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傻事啊？有什麼想不開的？媽媽心疼死了。」

  宋允安偏了偏頭，顯然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她強忍著手腕處的疼痛，對著母親笑了笑，撒嬌似的語氣說道:「媽，先別說這些了，我頭好疼啊，肚子也好餓，你幫我去買點吃的好不好？」

  宋母哪裡能說的出拒絕？緊趕慢趕的離開了，「媽很快就回來，你好好休息，有事兒就給媽打電話。」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宋允安。

  顧北淵看了眼前的情況，挑了挑，沒心知肚明，這不是自己該待的場合。

  「那我先出去了。」蘇未清聽到顧北淵的話，點了點頭，宋允安是故意把自己母親給差遣出去的，有許多話不能對母親說，但是可以對蘇未清說。

  顧北淵也不是什麼不識相的人，在宋允安開口之前主動離開了。

  他出門，就注意到了邊上迷茫的秦銘陽。

  秦銘陽剛剛遭受到宋母的一個白眼，他也無力解釋些什麼，事情的真相還未明了，他也不知道該朝宋母解釋什麼，那些話，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他那天拒絕的十分委婉，宋允安看上去雖然也含淚，但也沒有失控，體面的離開，可是到如今怎麼會鬧成現在這種地步呢？秦銘陽怎麼想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