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家
2024-06-02 18:28:04
作者: 妄海
蘇承毅沒多注意蘇未曦話里的炫耀,聽到借下來錢一顆心徹底裝回肚子裡,蘇未曦話還沒說完,他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處理眼下的爛攤子了。
他隨便應了兩句,蘇未曦繼續說:「我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見姐姐回家來看看問問,如果有姐姐在,多一個人多一個主意,或許爸也不會這麼著急。」
她話里雖說是在擔心蘇承毅,但暗著卻在說蘇未清不孝順。她餵蘇家的事忙前忙後,跑到顧北淵面前出賣面子,蘇未清卻什麼事都不做,這怎麼行?
這話將蘇承毅的思緒拉回來,他不由想到前段時間和蘇未清的電話,他在電話中透露出自己有難處,但是她到現在連問一嘴都沒有,和曦曦比起來,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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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惱的說:「真不知道生她養她有什麼用!這麼大了都養不熟,跟個白眼狼一樣,可不知道問問家裡。」
蘇未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手機背後偷偷的笑。
蘇承毅的氣越生越大,直接說:「先掛了,我給你接打個電話。」
一想到這通電話多半是訓斥蘇未清的,她就高興。
蘇未曦甜甜應道:「好。」
蘇承毅把電話打給蘇未清,那時剛好趕上她不忙,手機在兜里,見是家父來電,不管處於什麼,蘇未清都沒有理由拒接。
她接通:「爸。」
「爸什么爸!我看你眼裡一點我都沒有!」
「爸你怎麼這麼說?」
「我問你,你最近在幹什麼?」
「在忙學業,還有跟著老師學習。」
「就為了這個就把你老子忘了!」
蘇未清皺眉:「爸你有事嗎?」
「我沒事,等我有事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死了!」
蘇未清的眉頭皺的更深,她有點想掛斷電話。
蘇承毅說:「你有多久沒回家了?還記不記得你有一個家?我命令你今天晚上回家來!」
「今晚回家?家裡有什麼事嗎?」
「你別管有沒有事!我讓你回家你就回家!」
蘇承毅說完就掛電話,蘇未清眉頭皺成一道小河,但是念及畢竟是自己的生身父親,晚上還是聽話的回了家。
原本晚上打算跟在林彥彬身邊學習的,這下只好跟他請假,好在林彥彬善解人意,聽了她的理由後就讓她趕緊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蘇未清忍不住想蘇承毅叫她回家到底是因為什麼,她心裡清楚,雖然他們又血緣關係,但是一家四口嚴格上來說只是一家三口,蘇家那三個人並不真的把她當成家人看待。蘇承毅叫她回家自然不可能是因為有些日子不見了想念她,多半是在她身上打了什麼主意,但是她現在一貧如洗,還真沒有可讓他們打主意的地方。
想不通便不想,等到了蘇家就知道了。
導航到頭後,計程車停下,蘇未清一步步向蘇家走去。
久不回來,感覺這麼都有些陌生了。
陌生歸陌生,她對於回家這事是一點歡喜也沒有。
進了家門,便聽到蘇承毅的責問:「怎麼這麼晚回來?」
蘇未清說:「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李蘭心說:「你應該早點回來,讓我們等你算什麼樣子。」
蘇未清沉默不語,眼睛也不看向他們。
她依稀記得,這兩位是很喜歡等人的,不過等的那人不是她,而是蘇未曦。
明明都是一家人,偏偏兩種對待,一個南一個北,天差地別的。
「今天叫你回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托你妹妹的福,我們家的危機解除了。」
妹妹的福?
蘇未清眉毛一跳,是去找顧北淵了嗎?應該是的,除了顧北淵還有誰會幫他?
但是沒想到顧北淵竟然這麼愛蘇未曦,這麼大的事都願意幫忙。
蘇未清更加沉默,只是在蘇承毅緊盯的眼神下,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是嗎?真好。」
「當然好!」蘇承毅說話冷嘲熱諷,「要不是有曦曦,還不知道會糟糕成什麼樣,生了你也跟沒生似的,什麼用處都沒!」
蘇未清抿了下唇,此刻萬般後悔自己心軟回來。
回來有什麼用呢,還不是挨罵。
事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告訴她不要做哪些不切實際的夢。
家庭的溫暖她是不配得到的,不管是原生家庭,還是日後的婚姻。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還有比這一巴掌更疼的事情。
是蘇承毅緊接著的言語刀:「我們家這次的危機雖然解除了,但是以防萬一,還是需要預留一些資金,你嫁到顧家的時候,家裡不是給你準備了一些嫁妝嗎?既然你現在離婚了,那就把那些嫁妝換回來吧,你還在上學,用不到那些錢。」
蘇未清愣在原地。
她記得,她結婚的時候,蘇家確實給她準備了嫁妝,但是態度敷衍至極,還被柳眉嵐暗裡好好嘲諷了一通,說她是攀上鳳凰的野雞,嫁妝也上不來台面。
明明就沒有多少的東西,現在竟然來要?
蘇未清冷著臉說:「我沒有。」
「你沒有?我們家嫁你的時候可是給你帶了嫁妝去的,你現在說沒有?」李蘭心用手指指著她,「你不會是不想給我們,故意找的藉口吧?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沒安什麼好心,我們家落魄的時候你冷眼旁觀,沒用你一點力氣,我們自己將擺平了那些煩心事,又沒要你的錢,不過是讓你把當初給你的嫁妝還回來,這你也不肯?是不是看著我和你爸死了你才高興?」
李蘭心哭哭啼啼的說:「你還是我的女兒嗎?這怕不是我的債主。你這小沒良心的!小白眼狼!這麼多年我都白養你了!還不如養一條狗,還知道朝我搖尾巴!」
她這話說的傷人,但是再傷也傷害不到蘇未清早就對他們冷卻的心了。
畢竟這樣的話也不是她第一次聽見了。
習慣了,早就習慣了。
她什麼話也不說,他們要罵就任由他們罵著,她就站在那裡,冷眼隨他們怎麼說怎麼罵,臉上始終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