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君子
2024-06-02 18:15:39
作者: 規劃失憶
整個琉璃城都亂套了,觀景樓是所有的消息的集散地,這些天裡豐景吃住睡都待在觀景樓。
飛鳳樓的事沒有逃過他的耳目,文碧的死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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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枝不止一次去找他,向他打探著戒指的消息以及戒指的秘密。
每一次他都面帶微笑地告訴尹會他什麼都不知道,尹枝總是覺得他有點諱莫如深,其實只有豐景心裡明白他確實是不知道戒指的秘密,他連琉璃王到底死了沒有都不清楚。
按說琉璃王如若駕崩的話,那是舉國縞素的,可是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是太醫們按日按時給琉璃王診病,每日要熬上六次藥,都是由琉璃王后親自侍奉的。琉璃王的病情既沒有好轉,也沒有變壞,只是宮裡的傳言是丟了一枚極為重要的戒指,據說戒指是一個叫作石瓶的宮女見琉璃王病入膏肓,偷偷帶了那枚珍貴的戒指逃出了宮。
整個琉璃城都為這事沸騰了。
大家都在尋找那個叫作石瓶的宮女,也在找那枚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戒指。
豐景坐在觀景樓三樓的茶室里,他一邊品著茶,一邊悠閒地問道「豐收,你去看看尹枝公主來了嗎?」
那個叫作豐收的人原本不叫豐收,但是因為他與豐景特殊的關係,豐景給他取了個名字叫作「豐收」,現在他是豐景最為貼心的隨從。
他府身在豐景耳邊小聲說著什麼,然後尹枝帶著四個侍女風一樣闖了進來。
「豐大公子,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尹枝眼含笑眉含情地看著他,坐在他的對面問道。
「哦,有幾日沒見公主了,思念得慌。」豐景不緊不慢地說道。
「呵呵,豐大公子什麼時候也對女人感興趣了?」尹枝把手覆在豐景擱在桌子上的手說道。
她本是無意要緩解一下氣氛的,結果豐景聽了她的話,臉色陡然一變,但只是一剎那,他又恢復了如昔的笑意盈盈的面孔,交代道「去,換一點好茶葉來泡水喝,難得公主大駕光臨。」
尹枝似乎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不妥,她訕訕地笑道「不用了,還請豐大公子多多包涵。」
豐景依然是那樣溫柔的聲音說道「公主客氣了,您貴為千金之軀,以後又是入主琉璃國中宮的貴人,說話太客氣,我們是要折壽的。」
尹枝笑回道「哪裡,豐大公子才是無冕之王啊。」
豐景回道「這些客套話就不要說了,我請公主來是有一要事相問。」
「只要豐大公子想知道的,我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尹枝一邊呷著茶一邊說道。
「聽說幾個月前公主捉去了司馬玉的小公子司馬真,據說司馬真從此就消失了?」豐景一邊盯著尹枝的臉一邊問道。
尹枝心裡早有準備,司馬真的確是被她抓去的,要是想瞞的話肯定也瞞不住了。
她的眼睛依然水靈靈地盯著豐景看,看起來是她的心思一點也沒動,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眼睛是流光顧盼,大腦里卻是轉了無數個圈了。
她笑了一會,拿回自己的手,說道「我就知道這琉璃城裡沒有什麼事是能瞞住豐大公子的,司馬真的確是被我請到鳳來客棧了。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據說司馬真手裡有一枚戒指。」說完豐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她也意味深長地注視著豐景。
兩人對視了很久,然後相互莞爾一笑,雙方都「呵呵」地笑起來了,看起來兩個人的臉上笑容都是那麼真誠那麼陽光。
尹枝笑完低著瞅著自己茶盞里的沉沉浮浮的茶的碎屑,沉吟了一會,問道「不知道那個戒指有什麼用,與傳國璽印有什麼關係嗎?只是一枚戒指而已。」
豐景瞅著尹枝,哈哈一笑,說道「一枚戒指而已,能什麼秘密?偏偏合了一府的人命。」
尹枝正色道「我雖然掛個公主的頭銜,可是我是月脂國的公主,所以我怎麼敢又怎麼能屠了司馬全家呢?我沒有那個本事,更不敢那樣做。」
「那司馬家的一場大火是怎麼回事?」豐景好笑地看著她。
尹枝氣得臉都漲紅了,說道「我不知道,但那些事絕對不是我乾的,我不過是抓了司馬真而已。」
豐景哆哆逼人地問道「那司馬真人呢?」
「死了。」
說完這兩個字,尹枝自己也愣住了,剛才她真的是太生氣,豐景又及時地拋出這個問題來,她來不及冷靜下來思考,「死了」兩個字就脫口而出。
她呆呆地看著豐景足足有半秒鐘,她的神情才恢復自然,神色自若地說道「我哪裡知道他只是個紈絝的公子,經不住嚇,這一嚇過去就再也沒有醒來。戒指倒是在我手上,不過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已。」
「我當然知道戒指的秘密你是不知道的,不然我不過一個殘廢的公子而已,哪裡邀請得動你堂堂的公主呢?」說著,豐景還長長地嘆了口氣。
「豐大公子,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請但講無妨吧。」尹枝也嘆了口氣,面色黯然了起來,說道「離開家鄉很久了,這裡的草始終沒有月脂國的綠,這裡的天氣又總是比月脂國陰鬱,你知道嗎我離開家鄉太久了,離開我的母妃也太久啦。」
「公主這是思念家鄉了嗎?」豐景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看著她問道。
「誰能不思念自己的家鄉呢?即便羈旅處即為家,可是我的母妃呢?她始終在那一頭啊。」尹枝拿起茶盞細細地啜飲著香氣裊裊的茶水。
「公主這是何意呢?我豐景不過是想掌握天下的消息而已,對那些爭名奪利的事,我一概不在乎的,況且我我這樣一個半截人,又能做什麼事呢?不過是把那些消息拿來打發百無聊賴的人生而已。就像下棋,天下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棋盤而已,我們都是棋子,而我想冷眼做一個觀棋的人而已。」他看著尹枝,又說道,「你知道我是一個遵守規則的人,觀棋不語真君子,我雖然肢體上是一個殘疾人,可我還想做一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