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受傷
2024-06-02 18:15:29
作者: 規劃失憶
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念頭轉了一轉,只有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於是他不再害怕了,他笑了。
於成年算什麼,落鳳又算什麼?
再漂亮的女人,如果自己只有看的資格,只有想的可能,那麼又何必為她獻出自己的生命來?
於是他昂首挺胸起來。
大聲回道「怎麼了?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他反倒不走了,揀了張桌子,招呼著就坐下了。
月塵只得跟著那些小廝恭恭敬敬地立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與那些面帶狎笑的人相互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來。
好在月塵低垂著臉,臉上又被落鳳格外地化過妝,竟看不出與常人有哪些不同。
可是飛鳳樓畢竟不是一般的地方,一時尚可以疏忽,像她那樣久久地立在那裡,像半截樹樁,早已引起了那些在暗地裡觀察著的暗守了。
只一個眼神,就有人不懷好意地問道「咦?公子,你的這個小廝很面生啊?」
他扭頭一看,來人指的正是像木頭一樣的月塵。
「這個小廝也是你家的?」
來人斜倚著桌角半站半坐地問道。
「啊?是嗎?好像不是。」他直接這麼回道。
月塵心裡「咯噔」一下,這人剛才在落鳳屋子裡還指天賭咒發誓為了她獻出生命都在所不惜,只一轉眼的功夫就把她託付給他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是?」來人皺起了眉頭,問道「不是他怎麼跟著你啊?」
「那你問他啊。」他就這樣把月塵推了出去。
那人瞅了瞅他,轉到月塵的身邊,問道「你不是他的小廝,你跟著他做什麼啊?」
月塵知道此時她只能靠自己了,她心裡還是感激那男子沒有把落鳳出賣的,不然邊累了落鳳了,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她看了看四周,突然樓梯的拐角處,她看到了臉上掛滿淚水的啞女。
啞女的目光剛好迎上她的目光,啞女扭頭便跑開了。
她的心像是被錐子刺了一下,她好想跟著啞女的步伐再去看一看落鳳,但願她平安無事。同時,她也知道她絕不能再回去了,在這大廳里,門外就是車如流水馬如龍的大街,或許只須她縱身一躍,這飛鳳樓便可以被她甩在身後了。
門口不知道何時除了那些倚門賣笑的姑娘,又多了兩名大漢,他們與那些粉衣香鬢的女子站在一起,臉上掛著笑,眼睛裡卻擱著刀劍與鐵戟。
月塵知道,想走出這個門難了。
月塵硬頭頭皮答道「他不認為我僕人,我卻認他為主。」
那人又好奇地看著她,問道「這真是最為奇怪的回答,有個性,我喜歡。」
月塵陰沉著眼,看著他,問道「那麼,我可以走了嗎?」
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走?你的這個主人不要你,可是我要你啊。」
說完,他像猥瑣地伸出手來,要來捏她的臉。
可是那雙手在離她的臉只有一寸距離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一雙骷髏一樣的利爪,狠狠地朝她抓去。
說時遲,那時快,月塵一閃身,從他的頭頂躍過。
大廳里頓時亂作一團。
不知道從哪裡一下子冒出來七八個彪形大漢把月塵團團圍在垓心,而那個受落鳳所託的公子早已不知道鑽到哪個犄角旮旯里不見蹤影了。
月塵定定神,看著眼前嚴峻的形勢,再瞅一瞅謀周圍圍得鐵桶似的人們,她的身體裡仿佛蓄滿了力量。
她再也不能被逮住了,她想起了那暗無天日的地窖,只剩白骨的司馬真,還有那些「絲絲」叫著的吐著信子的蛇,還有那些帶血的鐵釘,她的腦海里閃過那些慘不忍睹的回憶。
她的眼裡再次蓄滿了淚水,那些過往一幕一幕讓她身體的某個部分漸漸地復甦。
是的,絕對不能束手就擒。
她找准離門口最近的地方,那裡有兩個大漢守著,兩個看起來實力最為雄厚的大漢。
她想也沒想,迎著那明晃晃的尖刀,就那樣貼著刀刃,向前滑去。
她的輕功雖高,奈何對方人多勢眾。
她好不容易拼盡全力衝到門口,身後的五六個大漢像得到命令一樣,又齊刷刷地擋著她的去路。
她的衣服破了,不知道何時,她的背後挨了一掌,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她的嘴角里滲出一股又一股的鮮血來。
她扶著那代表著希望的門框,悽然地看著他們,問道「為什麼?」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著她。
她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跡,再次出手。
八個大漢都呆住了,剛才她挨的那一掌是西域絕技「無影掌」,身受掌傷的人一般情況下連身體都站不穩,更不可能有攻擊的行為。
可是月塵出手了,她的武器竟然只是一支筷子。
那支筷子是她剛才從桌子上偷偷拿出來的,她也不知道為何要去拿一支筷子,但是腦袋裡就是有這種執念,那支筷子必須拿到手裡,仿佛它有天大的用處一樣。
現在月塵明白了,筷子的確有它天大的用處,因為就這樣一支筷子像漫天飛舞的銀針一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四面八方地向對方打去。
八個人有六個人被封了穴道,只有兩個人武功稍高一籌,也並沒有討得半點便宜。他們飛奔著上樓,月塵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去搬救兵了。
她的眼角的餘光仿佛看見了落鳳,只是那麼一瞥,可是她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她不能讓她看到自己死在她的面前,她不能讓自己再去回頭看一眼那溫柔如水的眼神,不能連累她,不能。
她這樣告誡著自己,所以她死撐著要往前挪著腳步。
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了,那麼她一生要對不起的人太多了,那麼相信她的司馬真,序光哥哥,還有那些不再留存在她的記憶中的那些人。
她真的要走了嗎?
她覺得胸口一陣噁心,一股黑紅色的血從她的內臟里噴涌而出,一口吐在地上,嘴裡的味道又腥又咸。她第一次聞到血腥的味道竟然沒有嘔吐的感覺。真是神奇。
她搖搖欲墜,她努力地用手撐著門框,那些酥胸半露倚門賣笑的女子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沒有人敢幫她一下,甚至她們連拿眼睛看她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