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失散
2024-06-02 18:15:12
作者: 規劃失憶
「你叫什麼名字?」
「月琴」
「沐同」
月琴與沐同並排站在那一排又一排的骨頭之間,風起時,那些骨頭相互碰撞著發出「咚咚」的響聲,每一聲都像用一根木頭棍子在敲著骨頭一樣。
若是擱在平日裡,月琴一定會覺得害怕,可是現在的她已經無知無覺,那些骨頭架子橫旦在她的頭頂上她都無所畏懼,完全不放在眼裡。
別人問什麼她與沐同答什麼,一同回答。
知道了他們的姓名之後,空中的聲音又說道「進去吧進去吧。」
兩個人又像提線木偶一樣,直直地跨過門檻,向著屋子裡走去。
屋子裡的陳設更加怪異,一張張臉皮掛在繩索之上,隨風飄揚,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原來月塵與沐同在巷子口聽到的聲音就是臉皮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走進來之後,原本看見這些駭人的東西會快速逃跑,奈何此時他們心神俱已被攝住,哪裡由得了自己呢?
「坐下」
當他們走到凳子邊時,空中的聲音又說道「坐下」。
月琴與沐同雙雙就坐,他們坐得端端正正,與常人無異。
屋子裡散發著香水的味道,像桅子花的香氣。
只是略有不同的是香氣之中帶著血液特有的腥氣。
「你來自哪裡?」
「無岫山莊。」
「索國師府。」
「你來這裡做什麼?」
「找我的師姐月塵與月心。」
「跟著琴兒。」
「你都找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找到。」
「你師父是誰?」
「雲無岫。」
那人似乎並不關心沐同,他問完之後,立即有一個小童走出來,把月塵推了進去。
只留下沐同。
那個小童再從門後面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
他走到沐同身邊,把瓶子的蓋子打開,瓶子裡立即冒出濃綠色的煙霧來。
他把煙霧放在沐同的鼻子底下繞了幾繞,沐同像做一場大夢一樣,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他突然發現他的周身都被各種各樣的人臉包圍著,那些臉有笑的、有哭的、有皮笑肉不笑的、有悲苦的、有哀愁的、有天真的也有深沉的。
他頓時嚇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他的爺爺畢竟是一代俠客。
他雖然沒有力氣逃跑,卻有力氣說話。
他故作大膽地問道「你們,你們是人是鬼?」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又一陣的那種風鈴響動的聲音。
他茫然四顧,月琴已不知何處去了。
他想琴兒一定不會扔下他,獨自逃生的。可是她去了哪裡呢?
他可以不要他自己的性命,他可以因為這些奇形怪狀的臉譜而嚇得癱軟一團,但是如果沒有了月琴他會死去。
但是現在他正感受到失去月琴的恐懼,待他看清楚眼前的這一切的時候,他像受傷的小白兔一樣,「嗷」地叫了一聲便跑開了。
他一路跑得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撞壞了多少張有臉,碰破了多少人骨,奪門而逃。
跑出來之後,天還是一樣的白天,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寂靜的小巷子突然多了很多買賣人,那些人都專注於做自己的事,誰也沒有去留意狼狽的沐同。
這讓沐同很受傷,好歹他的爺爺也是一代大俠,輪到他自己卻狼狽的如喪家之犬一樣。
他朝著巷子外面走去,一路飛奔至家。
月塵正在睡覺,石瓶滿腹心事地拿著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
直見沐同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她抬起頭看著他,罵道「真是不長眼的傢伙,人家在幹活都看不到嗎?踩著我的掃帚啦。」
沐同慌忙陪著不是,問道「那個奇怪的女人呢?我覺得這事肯定與她有關。」
「什麼事呀?你倒是說呀。怎麼又與人家有關了?人家不過是住在你家裡而已,還給了你銀子,你們倆是想怎樣啊。」石瓶不依不饒地問道。
沐同見同她解釋不清楚,他一把推開她,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氣得拿起手中的掃帚就要打沐同。
沐同哪裡還有心情理會這些?
他一陣旋風一樣跑到石瓶的房間,撞開門。
月塵早已端坐在床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琴兒,琴兒,她,她」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突然不見了。」
說完這句話他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擔似的,喘了口氣,繼續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月塵。
「會有這樣奇怪的事嗎?」月塵冷靜地問道。
「當然了,事關琴兒,我怎麼會撒謊呢?」沐同急急地為自己辯解道。
「我倒不是說你說謊,而說你上當了,被騙了,明白嗎?」
「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身所經歷的,怎麼會上當呢?怎麼會被騙呢?」
「當然是有可能的,這世界上還有一種功夫叫作紀術。這個跟你解釋不清,你告訴我你們是在哪裡走散的。」月塵一邊向外走著一邊說道。
石瓶拿著掃帚擋在他們面前,說道「我知道琴姑娘一定是遇上麻煩了,可是她不能去。」
「你走開。」沐同憤怒地說道。
「你以為琴姑娘遇到麻煩了我會無動於衷嗎?你以為我和琴姑娘天天拌嘴所以我就希望她遇到麻煩?你以為我不讓她走是因為我壞心腸嗎?」石瓶一邊說著一邊哭道,「實在是因為她太重要了,這天下的蒼生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她實在是不能冒險了,如果沒有她,我不知道我還能挺多久。」
月塵訝異地看著她,問道「你都在說一些什麼瘋話啊?什麼天下蒼生?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做的,任何人都阻攔不得。」
「如果你實在要去的話,你就先把我殺了吧,反正這樣的日子我也不想過了。」石瓶眼淚汪汪地看著她說道。
沐同心急,從石瓶的身後一掌拍在她的睡穴上。
石瓶像倒栽蔥一樣直挺著身子向前倒去,月塵接住她,把她放入臥室里。
關好門。
她跟著沐同如風一樣跑到沐同所說的那個巷子裡。
可是他們沿著大街轉了幾圈都找不到那個奇怪的巷子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