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故人來
2024-06-02 18:14:35
作者: 規劃失憶
於是一根沾滿一鹽水還帶著紅色的辣椒沫的鞭子像雨點一般地抽到她的臉上、身上。
她不想再聽到那種得意忘形的笑聲,不想再聽到那種讓她感到厭惡的笑聲了。
所以她只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司馬真」三個字,硬是一聲不吭。
或許是麻木了,也許是精神強大的作用,初時那種身體痛楚,此時一點也沒有了。
除了嘴角偶爾滲出一股的鮮血來,她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鞭子停了,她只覺得臉上黏膩膩的難受極了,整個人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樣。
「好啦」那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繼續問道「好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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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塵沒有回答她,她只能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生無聊賴,可是她必須活下去。
「不說話?」她質疑了一下,然後從她的身後走出兩個人來,兩個男人。
他們走上前去,只用力一撕,那些本就被鞭子打得四開五綻的衣服像朽木一樣,片片脫落。
她不知道她還要侮辱她到什麼時候,她不殺她,她問她的每一個問題她都問過司馬真的,想要得到的答案她已經得到了,再與她耗下去,不但毫無意義,而且完全沒有必要。
她既不殺她,又不肯放過她。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個司馬真死了還不夠嗎?
這些人,把她像耗子一樣藏在這地窖里,是想做什麼?把她的衣服全部剝落掉又有什麼意義?
除了生死,別的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她忽然不覺得那麼難堪了,不過如此,不過如此而已。
「說吧,司馬真偷偷地告訴過你什麼。」她手裡撥弄著那枚戒指好奇地問道。
「這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為何讓夜行人那麼著急?偏偏你又參與進來了,讓我不得不懷疑啊。」她站起來,把戒指放在她的面前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幫司馬真贏回戒指罷了。至於秘密我並不知道,我不過是在司馬真的爹爹去世的時候被司馬真從秦家窪擄過來的。」
「是嗎?可是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又是被擄來的人,為何倒顯得你們情深意重,而我倒是有些存心不良了?」
她反問道。
「隨你怎麼說,我就是不知道。」
「司馬真臨死的時候真的什麼都沒對你說過嗎?」她問道。
「沒有。」
「不可能」她憤慨地說道,「你不講實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像老鼠一樣活著,不,我要讓你活得比老鼠還要悽慘。」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用刑」兩個字吐出口後,有人提著一桶又臭又騷的大糞從月塵的頭上兜頭澆下。
那種難聞的氣味馬上充溢了整個地窖。
她用絲帕捂住嘴,厭惡地招招手,說道「改天再來。」
於是她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月塵只覺得那些傷口像活了一般,又折磨起她的神經來,皮肉與骨頭都生疼起來。
這些疼總是好過司馬真被用鐵釘縫嘴的痛吧,這些疼總好過司馬真被鐵釘直剌剌地刺入顱腦內要好受千百倍吧?
想到這裡,她忽然泰然處之,安然若素了。
只是那些頭髮,又長又髒,纏繞在她的皮膚上讓她難受極了。她恨不能拿起一把頭,把那些惹人煩心的三千煩惱絲一下子絞得乾乾淨淨,落個清靜。
她的手腳被四仰八叉地吊了起來,想要動卻毫無生氣,她索性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眯著眼睛沒多久,她就真的睡著了,直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傳來,她知道那些人肯定又想出了新的折磨人的手段來對付她了。
反正她經歷了司馬真的死亡,親眼看見司馬真是怎樣被他們侮辱被他們毒打被他們折磨的,現在不管拿出什麼樣的手段對她,她都不會再有一絲絲的驚惶之情了,她已經無所畏懼了。
她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了。
「月塵,月塵,你醒醒。」一個女聲小聲地叫道。
她睜開了眼,蒙著臉的人,露出一雙關切的眼睛來。
「你是誰?」
「你真的是月塵嗎?」
「是的。」
「你,你怎麼會落到這裡來?」
她懶得回答了,只能無助地搖了搖頭。
來了看了看她四肢上套的鐵環,難過地說道「這些鐵環都被灌注了鐵汁,也就是說鎖死了,打不開的,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啊?」
來了又扯了扯鐵鏈,那些鏈子發出「叮鈴鈴」的聲音來,她害怕地把那些鐵鏈穩住。
「你還好嗎?」她又問道。
月塵這下一點也不想理她了,還用問嗎?全身上下不著一縷,遍體血污,能好嗎?
來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問錯了,她沉默不語地看著她,又是同情又是難過。
「我今天聽別人說有一個叫作月塵的人被抓進來了,於是我就想著會不會是你,我就偷偷地來看一下,真是沒想到,原來真的是你。我雖然看不清你的容顏,但是你的聲音我是聽得出的。」
月塵只覺得來人這幾句話說得又慈悲又柔情,她受了那麼多折磨從來沒有想從心裡屈服過,可是現在聽了這聲音,她忽然哭了,不是痛苦的哭,也不是絕望的哭,而是發自內心的對人間還有一點希望的哭。
「那麼,你知道我是誰了嗎?」她問道,此時她的精神高昂,所有的疲憊與悽苦都被這渺渺茫茫的希望一掃而光,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因為她這幾句短短的話在她的心裡起了多少波瀾。
「你,你怎麼了?你忘記了自己嗎?你不是月塵嗎?你不是從無岫山莊來的嗎?」
對方吃驚地後退了幾步。
「我忘了我是誰,我不記得從前了,不記得了,我也不認得你。」她悽苦的笑笑,自從司馬真慘死在她的面前,她已經不知道笑是何物,她已經失去了笑的功能。可是現在她苦笑了一下,真的是故人來嗎?
「我是想救你出去的,可是鎖你的鐵環是鐵汁焊死了的,打不開的,你,你永遠也出不去,除非去找打鐵的人能去掉你身上的枷鎖。可是帶著這些枷鎖,你又怎麼能走得出去呢?一般里這裡關的人都不會這樣做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做?」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月塵,又是吃驚又是心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