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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少年

2024-06-02 18:14:03 作者: 規劃失憶

  月塵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正被橫抱在一匹奔走的馬上。她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難受,想開口問問為什麼,一張口,冷風像一把利刃,一下子灌進她的喉嚨,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被堵得一陣難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良久,對方才把速度放緩了下來。

  「對不起你了,可是不能停下來。」冷冷的聲音說道。

  風停住了,她的臉上一陣熱氣襲來。

  她抹抹了額頭,頭上一片油晃晃的,她知道那是風吹過的痕跡。

  她喘了口氣,又情不自禁地凝神把一口氣聚在丹田之中,渾身上下立即感到一陣奇異的舒適的感覺,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剛想問一個「為什麼」出來,那馬又飛奔起來,躍過田野與阡陌,向著大路上奔去,一路飛奔向前,

  那馬又快速地飛了起來,躍過田間與阡陌,一直走上了官道,月塵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突然一聲斷喝,一個素衣的少年,手掣長劍,泠然地立在馬前。那馬高高地揚起雙蹄,然後駐足了,低低地嘶鳴一聲,似乎在向主人訴說著什麼。

  馬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低下了頭,用前蹄在青石板的官道上無助地刨著灰塵。

  對面的少年用顫抖的聲音說著「你把她放下來,父親已經死了,不能讓更多無辜的卷進來了。」

  

  「我不放,你走開,父親沒有死,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馬上的少年哭了,那少年的哭聲裹進一陣風裡,讓風帶著嗚咽的悲泣向遠方飄去。

  「父親已經死了。」立在馬前的少年上前一步,緊緊地拽住馬的韁繩,語氣不容置疑。他的話讓馬上的少年哭得更加厲害了。

  他喃喃地悲泣道「父親真的去了嗎?真的嗎?不,父親,父親」

  他伏在馬上低低地啜泣起來,另一個少年把把抱在懷裡,任他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裳。

  清晨的空氣真冷,冷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一片的薄霧,他不知道那是淚水氤氳出來的悲涼還是真的有很冷很冷的霧。

  他只知道就在同樣清冷的早晨,從宮裡傳出消息,他們的父親死了,死在琉璃王后的宮中。

  剛剛睜開睡眼的他們,就這樣全部縞素地迎來了父親的棺木。

  他們的母親一口氣沒提上來,在接來父親的棺木的時候,他們又慌忙地準備起母親的後事。

  侯門之中的公子小姐們,一向養尊處優,一向遊戲人間,只一瞬間,天地頓然失色,他們成了孤兒。那些曾經許諾過的金玉良緣,那些曾經有過的花鳥蟲語的幻想,此時都化成了泡影。

  司馬真當然受不了,他是司馬玉最小的兒子。

  在他父親死的前一天晚上,他還跑去觀景樓里與人斗色子,與人鬥蛐蛐,他不但把偷來的二十兩銀子輸掉了,還把他父親送給他的一個祖母綠一樣的戒指輸掉了。

  臨回家的時候,他恨恨地對著那個贏走他戒指的人約下了明天再戰的事情,可是一覺醒來,他的父親沒了,他的母親也在聽聞這個消息後顫微微地把手伸向空中,努力地想坐起身子,她嘗試了一次又一次,最終無力地把手放下了。

  下人們哭成一團,只有最小的他,忍住了眼淚,奪了他哥哥的馬,縱馬上身。

  他在觀景樓里聽看樓的小夥計說過,他們村子裡秦二狗突然得到了他死去的父親的庇佑,神醫降臨在他們家,為他們家賺得了房子、土地等等,既然是神醫,就一定能救活他的父親母親。

  他就這樣一言不發地騎著馬走了,扔下哭泣的哥哥們,他一滴淚也沒有流,只知道策馬狂奔。

  一時之間,這巨大的變故讓司馬家的人都不知所措。他們哭的哭,悲傷的悲傷,一片難過與混亂,除了司馬叢注意到他的弟弟跑了,誰也顧不上司馬真了。

  直到入夜,司馬從才發現司馬真走了。他早就知道觀景樓,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那些世家弟子們無一不在那裡尋歡做樂。

  他僑裝打扮,混入觀景樓,終於從經常跟著司馬真的小夥計那裡打聽到秦家窪的神醫了。

  他連眼都不曾合上,打馬向著秦家窪的地方奔去。

  剛剛打開城門,他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弟弟和奄奄一息的傳說中的神醫。

  他知道弟弟從小最受父親的疼愛,所以他調皮搗蛋,做盡了一個壞孩子該幹的事,可是父親的愛讓他屢屢免於懲罰,他像一根刺立於姊妹之間,他們怨他,嫉妒他,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父親死了,他們的弟弟像失了水的魚。

  他乾渴得不能呼吸,那些縱意馳騁的日子都成了回憶的殤;那些無拘無束無礙的日子都成了心中永遠的痛。他沒有保護傘了,他沒有父親了。

  他坐在馬上又想哭又流不出眼淚,心裡的委屈排山倒海般地全部向他的未曾經歷過風雨的未染塵埃的心靈里湧來。他一定要救活父親。

  保持著這樣的信念,他不吃不喝甚至連呼吸都願停止下來,一個人朝著傳說中的女神醫奔去。風呼嘯地吹過他的耳旁,他的耳朵里沒有哭泣聲,只有冷冷的風聲,還有那些永遠也看不見的黑暗,在前方等著他。

  現在他帶來了所謂的女神醫,而他的哥哥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他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那篤定的眼神,那肯定的語氣,還有那悲傷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

  一時之間,他仿佛活在夢裡,他感到頭痛欲裂,怎麼會是這樣?怎麼可以是這樣?前些日子裡,他還想著怎樣才能從父親手裡騙到更多的零花錢,轉眼間,那個威嚴的、高高在上的,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又敬又怕的就像一截枯木一樣躺在冰冷的石棺里。

  他駭然地睜大迷茫的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的哥哥,他一邊情不自禁地流淚,一邊喃喃地問道「哥哥,這是真的麼?是真的麼?他,他,他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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