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上山
2024-06-02 18:13:16
作者: 規劃失憶
再說這媒婆回到家裡就憑著一張嘴,白得了二十兩銀子還有小妾派人送過來的謝儀,自然是喜上眉梢。她把銀子交與兒子,又把自己捯飭一番,對著鏡子貼了兩張花黃,扭著水桶腰,楊柳扶風似地走了出去。她此番出去不是去張大財主家,而是去張大財主的二十畝山林里去找他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二麻子。
樹木蔥蘢,麻嶺樹的葉子落得遍地都是,踩在葉子的屍體上那感覺猶如踩在雲朵上,一路走著一路發出「沙沙」的聲音,好不愜意,這真是一個鳥語花香的好去處。
行不遠處,早有大狼狗「汪汪汪」地叫著,媒婆也不害怕,她帶著一截小竹竿,聽到狗叫,扯著嗓子喊道「二麻子,你在嗎?二麻子。」
連喊了幾聲,二麻子才一邊摟著褲子一邊走出來,粗聲粗氣地問道「叫魂嘛?這不來了嘛。」
「你的狗子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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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著的呢。」
聽到他的回答,媒婆扔了小竹竿,扭著腰一步三搖地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屋子大概有十二間,裡面有堆柴禾的地方,有放果子的地方等等,山上本來是二麻子一家人的,據說他老婆不願意住在深山老林里,於是只剩下二麻子守著這孤零零的院落了。
平素得空的時候,張大財主會帶著一些瓜果糕點來看看他,其餘時間自然就是他獨自一個人了,現在有人來到山上,不管來人的目的如何,他都是開心的,他至少有半個月沒有與人說過話了,他都快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話了。
當他聽到聲音的時候,尤其是女人的聲音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燃燒了。直到看到來人的是五十開外的媒婆的時候,他的那股熱情才釋放怠盡。
不過有人來,尤其是女人來,總好過他一個人守著這二十畝樹林和一隻狗。
所以他樂呵呵地把媒婆邀請進了屋,並用黑漆漆的暖水瓶倒了一杯溫水給她。
媒婆看了看那油膩膩的杯沿,推辭說著自己不渴,硬是拒絕了二麻子的盛情。
二麻子看看她穿得像十八歲的姑娘,可是那張臉堆放在華服之上,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但是他一向對所有的女人都有著說不清楚的熱情和好感來,所以他還是客客氣氣地問道「你來這山上做啥子?想要偷偷摸摸地打點柴禾嗎?」
媒婆用手撒嬌似地拍了他的肩頭一下,他的身軀一震,莫名的就緊張起來,媒婆笑道「你就想著我要柴禾嗎?我要柴禾可以買呀,我來你這裡偷做什麼?」
他的臉色很黑,所以他的臉紅她是看不出來的。
他說話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囁嚅道「那你來做什麼?」
媒婆又是嫣然一笑,那姿態委實嫵媚極了,唯一不妥得是那個身材與面容實是與她的動作不怎麼協調,她笑道「我來自然是有好事找你的,你嘛,我還不了解。」
二麻子聽她的口氣笑道「我的心事你又哪裡能理解?」
「你老婆怎麼不在山上陪你呢?」
「哎,那個黃臉婆在外面偷漢子以為我不知道嗎?她一定要下山,只是在山上不方便而已。我當然知道了,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他長吁短嘆道。
「要我說,我覺得你們這樣挺好的,他給你活計做,你不愁不愁喝,每月還有銀子來,你那個老婆如果不是張大財主,你能娶得上嗎?她又想做大房又想嫁給有錢人家,別說在十幾年前,就是說擱在現在,這個狀態已經是很好的了。」媒婆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蹺著二郎腿說道。
「誰說不是呢?外面的人都知道是他對我好,僅僅是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都知道是他幫我蓋房娶媳婦,誰又知道箇中滋味呢?」說著,他的黑色的臉龐更加陰鬱了。
「嗨,你們這些事只有那些愚民們不知道罷了,像我,心裡明鏡似的。你這個烏龜王八蛋當得好不委屈,要我說,張大財主家裡老婆小妾成群,還惦記著你的媳婦,不如你也找個機會,也讓他做一回烏龜王八蛋,豈不是扯平了?」媒婆輕言細語地說道。
二麻子嘆口氣回道「人家財大勢大,我是什麼?他的小妾我哪裡敢動?再說連面也見不上的。至於我的媳婦嘛,我也不是沒睡過,只是氣不過她還跟別人睡。不過,睡也就睡了。我就是奇怪這都十幾二十幾年了,你說,他們倆怎麼就不膩呢?」
媒婆子笑道,「這就你有所不知,俗話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他張大財主放著家裡的小妾不用,偏偏愛上你家的黃臉婆,你說稀奇不稀奇?如果不是張大奶奶娘家勢大家大業大,搞不好張大財主會把你媳婦扶正呢,這個反倒說不定呢。」
說完,她促狹地笑笑,笑得二麻子不吭聲了。
未了,他問道「你說有好事找到我,什麼好事?」
媒婆子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說道「對於你來說自然是好事,你回家一趟讓你的媳婦說服張大財主把他的女兒張春花嫁給秦二狗。」
二麻子疑惑地看著她,問道「我媳婦不一定會聽我的話。」
「你總會有辦法說服你媳婦的,放心,你的好處少不了的。而且,這件事對於你二人來說都有利可圖。」媒婆篤定地說道。
「與我又有什麼好處?給銀子?這些年當烏龜爭得銀子也不少了,可恨我連個兒子都沒有了,就她生了個女兒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種。要銀子?我早就沒有要銀子的欲望了。不說多,我的銀子夠我花到死了。你肯定要問我,有銀子還來這深山老林里來做活做什麼?難道我擱在家裡看著他們雙宿雙飛我還得跟前跟後的伺候著他們嗎?完全不能夠嘛。要說這一點,那姓張的倒是看得明白,用一座山遠遠地把我打發掉了。你說,我這過得是什麼日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