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斗屠夫

  月塵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她一下子跳出一丈來高，雙手撐在屠夫的頭上，一個鷂子翻身，她像一條泥鰍一樣悄沒聲息地滑到了屠夫的身後，屠夫又抓了空。

  秦二狗和秦二狗他娘都看呆了。

  屠夫不甘心，一個傻子，他一個殺豬宰羊的人，竟然搞不過一個傻子，還是一個傻姑娘。

  他轉過身，看著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月塵，憤怒讓他的臉皮漲成了紫色，他罵道「小妖精，小騷貨。」

  一邊罵，一邊又來抓她，月塵知道她沒有人可以依靠了，看起來很關心她的秦二狗只能在那嚅罵罵咧咧過過嘴癮，動作上卻總是躲了又躲。

  月塵沒辦法，她威脅道「我很厲害的，不要惹我，你們知不知道我從哪裡來的？」

  

  屠夫早已聽秦二狗說過，她是個傻子；秦二狗他娘問她的問題他也聽得真真的，她是一問三不知。頂多是恐懼讓她聰明一點罷了，可是一個傻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傻子能做什麼呢？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捏到那白得像腦漿一樣的俊俏的臉蛋。

  於是他再一次地像餓狼撲食一樣撲上去了。

  這下月塵閃得更迅速了，在她閃開的同時，她把一把椅子挪到了她本來站著的地方。

  於是屠夫這次非但撲了空，還生生地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壓向了椅子。重壓之下，椅子四分五裂，應聲倒地。

  屠夫也倒在了地上。

  他憤怒地說道「這絕不是一個傻子。」

  秦二狗和秦二狗他娘又呆了。

  一瞬間，秦二狗又反應過來了，他顫抖著問道「你到底是誰？你……」

  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月塵也是一片茫然，她看著他們，無奈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害怕，害怕，害怕……」

  她一邊說一邊蹲在牆角，捂著頭，生怕倒在地上的屠夫再過來抓她。

  那邊屠夫倒在地上痛得真哼哼，秦二狗他娘心疼得直掉淚，示意秦二狗過去扶一把屠夫，把他扶起來。

  秦二狗心裡雖然不情願，可是畢竟是他娘的命令啊。

  他不得不俯下身子去扶屠夫。

  他剛一用力，屠夫便疼得殺豬般的嚎叫，他不得不又把屠夫放下。

  他娘一邊心疼得抹著眼淚一邊數落道「早說了，讓你別干屠夫了，免得受報應，你看，這不來了嘛？」

  屠夫一邊疼得直「哎喲」一邊回擊道「不干屠夫，難道讓我像兒子一樣去干那伺候人的活？」

  秦二狗聽了這句話心裡很窩火，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他一下子撒手，站起來。

  那屠夫被他這一丟，又疼得呲牙咧嘴起來。

  秦二狗他娘便扯天扯地里罵起秦二狗來，秦二狗無奈，怎麼做都不是。

  月塵依舊蹲在牆角，可是她聽著屠夫的呻吟聲越來越低弱，越來越痛苦，她的心反倒寧靜下來了。

  她站起來，如履薄冰似的走到屠夫身邊，看著他的臉上不停地滲出汗水來，再看他的衣服，已然汗濕透了。

  她喃喃地說道「快餵點熱水給他。」

  秦二狗他娘一看見她來了，便把那些罵秦二狗的髒話依樣不動地罵起了月塵，各種污言穢語像雨點一樣砸向一點也聽不懂的月塵。所以她儘管罵，月塵心裡毫無波瀾。

  這時，屠夫小聲地叫道「水，熱水，乾死我了。」

  月塵打眼一瞧，屠夫的嘴唇已然干出了皮。

  於是她再一次說道「快餵點熱水給他。」

  秦二狗他娘又叫罵道「該死的秦二狗，你聽不見那狐狸精說什麼嗎？還不去拿點熱水來。」

  秦二狗無奈，不得不情不願地去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娘的手裡，他娘千心疼萬寶貝地把那熱水一口口地餵到屠夫的嘴裡。

  月塵又說道「有沒有厚一點的被子，拿到他身下墊著，免得他冷。」

  秦二狗不解地看她一眼，又聽到他娘扯天扯地罵他叫他去拿被子，他無奈，不得不忍著氣又去裡屋里搬一床被子小心翼翼地墊在屠夫的身下。他的動作稍微粗魯一點，他娘就破口大罵，所以他的動作輕柔得就像對初生的嬰兒一樣。

  月塵只是不停地關注著屠夫臉色的變化、身體的變化，還拿起他的手腕測一下他的脈膊。

  她不知道心裡哪裡來的感覺，她摸著他的脈膊，閉上眼睛，用心去聆聽那脈跳動的力量。她仿佛習慣性地帶著節奏地把手指放在屠夫寸、關、尺的地方，逐一的摸過左手脈膊、右手脈膊後，她站起來，說了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話。

  「他骨折了，而且內里有淤血。」

  聽著她說的話，秦二狗的娘哭天搶地起來，「好好的人就被你打骨折了，你說，我們家造了什麼孽啊？」

  她一邊哭一邊繼續罵道，總之她不再罵兒子，把所有的髒話都股腦地扔給月塵，好在月塵對那些粗俗的村言俚語一竅不通，所以倒也無甚影響。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命令秦二狗去把門板卸下來，按照她的方式把屠夫妥善地放在門板上。

  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她一下子就能摸中屠夫骨折的地方，她只輕輕一按，屠夫便殺豬般地叫起來。

  秦二狗坐在旁邊揶揄道「剛才你不還是囂張得很嗎？這會怎麼叫得這麼慘呢？」

  月塵不知道為何此時卻格外的冷靜，她有條不紊地扒開屠夫的衣服。

  秦二狗的娘大叫道「他都這樣了，你還想幹什麼？」

  她理也不理她，說道「我要看看骨折的地方有沒有淤血。」

  秦二狗的娘顫抖地問道「扒開衣裳就能看到了嗎？你是妖怪嗎？」

  「我，我也不知道。」她一邊動作不停地扒開屠夫的衣服，一邊手法嫻熟的摸屠夫的骨頭。

  果然，骨折的地方有一塊淤青。

  她一看這塊淤青就笑了，「沒有什麼大礙，看我的。」

  說著，她「咔嚓」一下把屠夫的骨頭接上了，同時伴隨屠夫的一聲響徹雲霄的慘叫。

  秦二狗繼續揶揄道「別，後爹，您老小點聲，別把鄰居們都招來了。」

  那屠夫一聽秦二狗這麼說，立即把嘴捂住，不敢言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