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喜歡你
2024-06-02 18:09:40
作者: 昭君
吼完之後,面對白鸞昭震驚的目光,沈伯奢有些尷尬。
他皺眉,轉身要走,被白鸞昭喊住了。
「沈醫生,你罵得對,以後我會積極配合治療的。」
見沈伯奢露出欣慰的笑容,白鸞昭才舒了口氣。
剛才她也不過是氣話,沒有想到沈伯奢居然會罵她。
大概,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沈伯奢走後,白鸞昭拿手機給傅懷慎打電話。
響鈴僅僅兩下,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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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電話那頭的男聲很冷漠。
白鸞昭想到剛才沈伯奢說的話。
喜歡就爭取,得不到就放手。
「你下班了來醫院看我,我病的很難受。」
「我去看你,你的病也不會好。」
「但我心情會變好。」
正在公司會議室中的傅懷慎聞言,愣了愣。
一桌的高層被暫停了會議,落針可聞的會議室內,一群嚴肅的中年男女像小孩兒似得大氣不出,齊刷刷的豎著耳朵聽八卦。
傅懷慎還在斟酌措辭,電話那頭已經委屈的抽泣,「傅懷慎,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從前都多少個百日了?我都快病死了,你再不來,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別胡說八道,我晚上過去,好好休息別瞎想。」
傅懷慎皺著眉頭說完,掛上電話。
隨後,他揮了揮手,示意會議繼續。
可心思卻不在工作上。
白鸞昭今天不太對勁,不像她的作風,是什麼人在指導她?
一眾高層更是彼此交換著八卦的眼神。
「如何,招數好用嗎?」
沈伯奢再次回到病房,詢問。
白鸞昭點頭,「他說晚上過來。」
「你是他女人,就該盡情的跟他鬧。」
傍晚,吃完藥的白鸞昭有些昏昏欲睡,病房門被推開,動靜很大,似乎是故意的。
「白鸞昭,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我希望你來探病,難道不應該嗎?」
「你只是感冒,更何況,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明明可以在屋裡睡,非要在外面挨凍,怪誰?」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會感冒?」
「腿長在你自己身上,只要你肯回來,我絕不會把你關在門外。」
白鸞昭盯著傅懷慎好一會兒,眼眶微紅,「你就這麼厭煩我?哪怕是來探個病,也讓你厭煩到要一直跟我爭吵嗎?」
傅懷慎心中微微有些觸動,不過態度依舊強勢,「這麼大個人了,你沒有一點生活常識嗎?天寒地凍你躺外面,現在活著已經是奇蹟,不反省自己反質疑我?」
白鸞昭沉默。
也是,現在他有了新的未婚妻,他巴不得趕緊把自己趕走騰出位置來給蔚小溪,自然是看她哪裡都不爽,又怎麼會和從前一樣謙讓?
「為什麼不說話了,知道錯了?」
白鸞昭不想在生命最後的時光兩個人還要吵來吵去,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先走一步,那留給傅懷慎僅剩的回憶也是不美好的,他甚至會不願意回想起曾經這個凶蠻的第一任妻子。
可白鸞昭是自私的,她喜歡他,她不想讓他忘了自己,更不想讓他想起自己時只有厭煩。
「對不起,是我任性,你別生氣。」
見白鸞昭認錯,傅懷慎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他逕自坐到了沙發上,不經意的扯了扯領帶,肅穆的俊容也染上幾分慵懶。
白鸞昭也鬆了口氣。
果然,一個人是無法爭吵起來的。
從前她蠻橫,他禮讓,如今他找茬兒,那她來順從。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傅懷慎,昨天晚上,沈心她是不是來過……」
「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沈心不放?沈心愛惹事,但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盯著你。」
男人的似乎有些不耐煩,眉頭都皺了起來。
白鸞昭沒敢再問。
這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時候剛結婚,傅懷慎帶自己出去散心,兩個人沒什麼話,傅懷慎突然問她跟傅凌遲是怎麼認識的,或許那個時候傅懷慎只是想開導她,可是白鸞昭想都沒想就發了通火,開著傅懷慎的車就走了。
那個時候,白鸞昭從來沒考慮過傅懷慎,下意識的覺得,傅懷慎那麼有能力,肯定有人接他。
但現在仔細想想,那天他的手機是在他的身上,還是扔在車裡了呢?
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好像回來的很晚。
那天之後,傅懷慎也是什麼都沒有說,更是再也沒提過一句傅凌遲。
是啊,他願意隱忍著不冒犯自己,自己為什麼不能隱忍著呢?
何況,今非昔比,如今是自己想跟他留下一些美好回憶,什麼沈心什麼高蔓,只要自己不看到她們,不就行了嗎?
何必苦苦執著?
橫豎已成事實,白鸞昭又完全沒有任何的資格去約束傅懷慎。
忍忍吧……
傅懷慎在醫院陪護了一晚上,但沒有任何的交流,他讓助理把工作需要的文件電腦都送了過來。
白鸞昭起初還想跟他說話,但得到的言語都很犀利。
白鸞昭便放棄了與他交流。
能夠沉默共處,也算是一種交流嘛。
你不想說話,我也可以不找話題,氛圍還不尷尬,這是得多麼心靈相通多麼默契才能有的狀態?
醫院煞白的燈光下,男人立體的側臉像是雕塑似得,白鸞昭看著看著,入了迷,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傅懷慎又已經不見了。
傍晚,在白鸞昭苦巴巴喝著稀粥時,傅懷慎身後跟著秘書抱著大堆小堆的又過來了,白鸞昭很開心,努力壓抑才沒有表現出來。
「我知道你的工作其實沒有那麼忙。」
傅懷慎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住,側目,女子側躺著,大大的眼睛很是明亮,小巧的鼻尖紅彤彤的,大概是擦鼻擦的。
「確實不忙,不過,我沒想到你會說出來。」
白鸞昭低低一笑,「都撕破臉那麼多回了,還有試探說謊的必要嗎?」
傅懷慎暫時放下了工作,雙臂抱胸,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突然來了興致似得,挑眉,「那你還叫我來?」
晚霞已經很模糊了,男人的眸光借著窗外的天色而顯得溫柔了幾分。
白鸞昭一瞬間恍惚,「誰叫我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