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失態的沈伯奢
2024-06-02 18:09:38
作者: 昭君
「你既然攤牌,那我也沒必要對你客氣。原來,我才是被蒙在鼓裡的蠢貨。白鸞昭,記住今天晚上!」
話落,灼熱的唇覆蓋上了白鸞昭的唇,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白鸞昭再一次感受到來自傅懷慎力量上的壓迫感。
傅懷慎變得很不一樣。
瘋狂、嗜血、粗暴。
而她不堪一擊的身體在面對狂風暴雨時宛如一片花瓣脆弱。
時間過得很慢,又似乎只是一眨眼,分不真切了。
結束後,男人的手撐在雙側,靜靜地注視著側貼著枕面的小臉,她的淚水濕漉漉的將臉打濕,看起來像淋了一場雨,紅潤的眼眶中是分散迷離的毫無焦距的視線,此番破碎感狠狠的刺激到了傅懷慎。
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她唇上輕吻,好似在纏綿留戀,又好似在安撫。
白鸞昭仿佛一個殘破不堪的玩偶,泛紅的眼眶裡是毫無生氣的瞳孔,麻木、疲倦。
傅懷慎去洗了澡,洗完澡出來見床上空無一人,他的心臟猛然一縮。
「白鸞昭?」
空曠的房間落針可聞。
原本寂靜的夜晚,忽然明燈四起,警衛們紛紛出動,莊園響徹著「白小姐」的找尋聲。
莊園最深處一棟別墅樓頂——
白鸞昭一身單薄的白色睡衣被夜風吹的鼓動,滿臉的淚痕化作利刃,割碎對傅懷慎的情感。
無盡的委屈化作對傅凌遲濃烈的思念,淚水決堤,「傅凌遲,你是不是因為知道我怕鬼,所以才一次都不出現在我夢裡啊?」
傅凌遲,你這個騙子,為什麼要拋下她一個人呢?
如果你沒有自己先走一步,現如今,或許早已兒女雙全,紅袖添香。
在白鸞昭最初的設想里,就是準備認命,跟傅凌遲走完一生。
把對傅懷慎的愛戀永永遠遠的隱藏起來。
「白鸞昭!」
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冷的女聲從後面響起。
白鸞昭怔了怔,回身,只見是素顏長裙的沈心。
說實話,她素顏可真難看,像個男人,白鸞昭差點沒認出來。
「你怎麼會在這?」白鸞昭眉頭緊蹙。
這棟沿河別墅是傅凌遲生前在傅懷慎莊園的住所,這個樓頂傅凌遲只帶自己來過,沈心怎麼會出現在這?
沈心冷笑,「你挺會告狀啊,不就是讓你喝了幾杯酒嗎?你現在又搞一出失蹤的戲碼給誰看啊,想傅懷慎憐惜你嗎?」
剛才傅懷慎氣勢洶洶的給她打電話,劈頭蓋臉一頓罵,質問她白鸞昭是不是在她那,還威脅她白鸞昭要是出了什麼事唯她是問!
她氣的一肚子火兒,直接就找上門來,一番逼問才從傅懷慎那廝口中得知白鸞昭受了他欺負失蹤了。
沈心心裡罵白鸞昭矯情,同時也罵傅懷慎不是東西。
猜測白鸞昭不會跑太遠,便來傅凌遲的別墅查看,果真在這。
白鸞昭懶得與她爭辯,「我只是出來透透氣。」
「透氣跑來前夫弟弟住處的樓頂來啊?」
「與你何干?」
白鸞昭說完後微楞,隨後眯眸,「為什麼你知道我在這兒?你似乎,對我很了解。」
「我當然了解你,只可惜,你對我一無所知。」
沈心冷笑一聲,疾步上前,目光一厲,猛然伸手將白鸞昭推了下去。
「你不配站在傅凌遲的地方。」
望著樓下漆黑一片,沈心冷哼一聲,決然的轉身離去。
回到明亮些的地方,正好碰到要往傅凌遲別墅走的傅懷慎以及幾個下屬。
「別去了,我剛找過,她不在。」
傅懷慎眉頭微蹙,「她還能去哪?」
沈心與傅懷慎認識多年,傅懷慎對於她的話並沒有質疑。
「就是鬧脾氣唄,天亮了說不定也就回來了。」
傅懷慎點頭,轉身離開。
「傅懷慎!救我!」
傅懷慎耳尖微動,瞳孔縮了一縮。
他停下腳步,回頭,偌大的別墅空蕩,門庭冷落,野草蔓延。
「沈心,你聽到有人喊我了嗎?」
「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這地方,自從凌遲走了以後,除了白鸞昭偶爾會來,壓根兒沒人。」
聞言,傅懷慎臉色沉了幾分,「她不肯向前走,非要留在過去,我早已經仁至義盡。」
話音落,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
許久之後,別墅後河畔,白鸞昭渾身發抖從湖裡爬上岸,摘掉纏繞在身上的水草,拍著胸口面色痛苦的吐出一口濁水。
沈心是真的要她死!
幸好白鸞昭會游泳,否則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不知道得多久之後才能被人發現。
白鸞昭無力的癱倒在草地上,頭頂的枯枝撕破月亮。
白鸞昭心力交瘁,她覺得自己像極了那些掙紮上引的枝椏,渴望皎潔的月,可月明萬里,又豈是凡樹百丈可及?
傅懷慎、傅凌遲,他們是月是星,而白鸞昭只是千萬枝椏最平凡的一枝。
爭取過、努力過,可枝椏那麼多,星辰明月又怎麼看得見荊棘枯枝陰暗爭鬥下的敗葉?
他們只會偶爾俯視人間,看見距離最近的那根枝椏,匆匆一瞥,嘆之有趣。
白鸞昭在草地上躺著,躺著躺著竟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頭疼欲裂,嗓子好像有些發炎了,又癢又疼。
空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躺著發呆許久,才有護士過來檢查,見白鸞昭醒了便去喊來了醫生。
依舊是沈伯奢。
沈伯奢看著白鸞昭,皺眉嘆氣,「你是我見過最不安分的病人。」
白鸞昭用沙啞的聲音詢問,「是他送我來的嗎?」
沈伯奢猶豫了一下,點頭,「嗯,他送你來的。」
白鸞昭卻勾了勾唇,「謝謝你沈醫生。」
他怎麼可能會親自送她來呢?
「你到底心裡有沒有點數啊?你現在免疫力很差,感冒發燒這種小病會是正常人恢復時間的雙倍,而且病期會更難受,我聽說你是吹了一夜冷風才病的,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病,如果好好養著,調整心態,也是有可能痊癒的,只是如果你一直這么小病不斷,很可能提前病發,而且病發時也會疼痛無比。」
「活著一定比死亡舒坦嗎?」
「活著才有希望,白小姐,你到時間吃藥了。」
「不想吃,讓我去死吧。」
脾氣好如沈伯奢,也被白鸞昭這個病人的任性給氣到了,他將手中的病例摔在一旁的桌上。
「你明明有生的希望,為什麼輕言放棄!有些人病入膏肓無處求醫,你占用著更多的資源,卻如此浪費,為了一個男人死去活來,你瘋了嗎?喜歡就爭取,得不到就放手,憑什麼拿自己的身體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