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大夢一場
2024-06-02 18:09:24
作者: 昭君
直到嘴唇一陣刺痛,腥鹹的血液在二人口腔內融為一體。
白鸞昭目光微冷,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流淌,不知是痛的,還是委屈。
她白鸞昭,就這麼令他厭煩嗎?
傅懷慎仿佛突然回魂,狠狠的推開了白鸞昭。
白鸞昭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狼狽的跌倒在地。
傅懷慎下床,披上浴袍,赤腳站在她跟前,伸腳抬起白鸞昭的下巴,冷笑,「之前說你是賤人,高看你了,你就是只母狗。」
他的目光很冷,白鸞昭的心更冷。
他像變了個人一樣,彎腰,一把抓住了白鸞昭的頭髮,強迫她抬頭與他對視,「本以為你是個溫柔良善的痴情女人,沒想到你居然是這幅本性,那我也就不必要再偽裝了吧?真的很累。」
白鸞昭錯愕的盯著他。
「你就這麼急不可耐,連厭惡的人都可以一臉諂媚。」
「你,你你你……」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這樣對你啊?」
傅懷慎的笑容越來越狂妄,白鸞昭心驚膽顫,開始有些害怕,想要逃跑。
可是剛站起來,就被一把拽回了床上。
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白鸞昭纖細的胳膊被他緊緊扣住。
他用浴袍的腰帶捆住白鸞昭的雙手,「我明明給過你機會,你不肯走,非要留下來,你怪的了誰?」
女子雪白的肌膚上立即浮現出男人吮吸的紅痕。
不知為何,白鸞昭突然也不覺得害怕了,甚至希望傅懷慎能夠繼續。
這一回,主動出擊的變成了傅懷慎。
晝夜不分,昏天黑地,白鸞昭迷迷糊糊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仿佛整個世界都是虛無的。
天亮了,白鸞昭仿佛饜足的小獸,親昵的蹭著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手也順勢摸上了她的腦袋。
白鸞昭欣喜若狂,難以想像她會跟傅懷慎這麼瘋狂,第二天醒來又會這般繾綣。
好像做夢一樣。
她撒嬌的抱住他,「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好。」
男人寵溺的應答。
然而,這聲音卻有些陌生,可又覺得很熟悉。
白鸞昭緩緩抬頭。
一張俊朗魅惑的男子的臉出現在眼前,神態與昨晚一樣,目光好似在看著被馴服的狗,八分傲慢兩分喜歡。
「你是誰!」
白鸞昭驚恐的推開他。
卻被對方一把摟在懷中,動彈不得。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要永遠不分開嗎?這麼快就後悔了?」
怎麼回事?
到底怎麼回事?
傅懷慎呢!
身體疼痛的無以復加。
原本的喜悅此刻全部化作怨恨。
是傅懷慎,是他!
白鸞昭恨得咬牙切齒,面對男人的邪笑,白鸞昭淚水奪眶而出,惡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男人吃痛鬆手,白鸞昭奮不顧身沖向陽台,縱身一躍,絕望的目光冰冷怨毒。
「傅懷慎!我恨你!」
……
「傅懷慎!」
一聲驚叫,白鸞昭頭疼欲裂,猛然睜開眼,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正在眼前,那對素來冷漠的雙眸,一反常態竟含著幾分擔憂,轉瞬即逝。
「啪!」
惡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臉上,同時男人手中端著的一碗湯藥也順勢潑灑出來一些,髒污了他腹部處昂貴的襯衫衣料。
白鸞昭目光猩紅,看著手邊的吊瓶,自嘲一笑,「我沒死嗎?」
隨後,她冷聲質問,「你救我幹什麼,你這麼做,跟殺了我有何異!」
傅懷慎用拇指拭去唇角的血漬,「你下手真狠。」
「有你狠嗎?」
「你還在怨我商場的事兒?」
「不要跟我扯!」
傅懷慎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你發燒了,本來沒想管你,傭人說你一直迷迷糊糊的在喊我的名字,原來是想打我。」
他深深的盯著白鸞昭,細細的看著這張憔悴的病容,目光複雜,「白鸞昭,你做錯了事,我頂多與你講道理,從沒捨得打你,你怎麼忍心下手?」
說完,男人起身,將手中的碗擱在桌上,「既然醒了,就自己喝。」
白鸞昭糊塗,「等一下,你說什麼?發燒?」
「有沒有常識,你泡在冷水裡,能不發燒嗎?」
白鸞昭皺眉,「那你是變態嗎?」
「……」
「你罵我,找人羞辱我,我跳樓……」
傅懷慎眉頭深蹙,彎腰,額頭貼著白鸞昭的額頭,閉眼感受著溫度。
男人突然的靠近令白鸞昭緊張的渾身僵硬,呼吸都止住了。
直到男人離開,她才吞了吞口水,她能夠感覺到自己心臟強烈的跳動。
再看傅懷慎,倒是平靜如水。
「果真是燒糊塗了,我不與神志不清的人計較,好好休息吧。」
男人離開後,白鸞昭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冥思苦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過是大夢一場。
從傅懷慎進去衛生間洗澡,她就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傅懷慎還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傅懷慎,她還是那個不被愛的,只不過在傅懷慎的眼中,她更加偏激了。
白鸞昭臥病在床,高蔓公司她就沒去,高蔓是不是發信息打電話來騷擾,她敷衍著過去了。
等病好了,再說吧。
或許是因為本身身體就有癌症的原因,這次發燒的時間格外的久,身體脆弱的令白鸞昭恍惚。
足足躺了半個月,頭腦才清醒過來。
來給白鸞昭診治的是傅懷慎慣用的私人醫生之一,名叫徐桃。
「你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開始就可以不用忌口,正常飲食了。」
徐桃面色冷淡,與她精緻的妝容形成對比。
襯的臉色蒼白的白鸞昭格外不好看。
「知道了,謝謝你。」
徐桃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書架上那些透明的瓶瓶罐罐,罐子裡是一些彩色的小顆粒。
「我喜歡吃糖,二十多年的習慣改不了,走到哪都得帶著,見笑了。」
白鸞昭笑說。
徐桃收回目光,與傅懷慎一樣不苟言笑,「傅太太,這是您的私事,但作為醫生,我要提醒您,自己的身體自己重視。」
「好。」
出去房間,徐桃關門前又看了眼書架,好一會兒,才面無表情的關上房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