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終章-12

  萬物靜寂，甚至連心跳聲都不存在，但沒過多久，老二的通迅器就開始叮叮咚咚的響了起來，越來越多的調查官開始詢問位置，老二心下一喜，一一通知了。

  身後，肖釀和夏涵都鬆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松到底，肖老爺子又以他的名義追加了一條消息：「林楓失蹤。」

  不是通知全體，而是通知肖釀和老二的，肖釀剛剛放鬆下去的心情又提了起來：「抓人還怎麼著？」

  說完猶豫了一下，回復他爸：「您在哪？」

  口氣是客氣的，可發出去以後，對方沒動靜了。

  「不用管他，當這一切成型的時候，他就折騰不了多久了。」老二頭都沒回，一直在處理手裡的事。

  肖釀放下了糾結肖老爺子為什麼不回復自己的問題，想了一下：「你這兒還需要我麼？我需要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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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回頭剛要問他做什麼，卻在瞬間想出了他要做的事，點頭：「我可以撐一會兒，要不然，讓夏涵幫你。」

  肖釀想了一下終究是點了頭，於是叫著夏涵走人。

  肖釀倒不怕他爸出事，而是有點擔心兩人見面會吵架，有夏涵在，一切就會好很多，起碼，肖老爺子從來沒當著夏涵的面罵我自己，這個擋箭牌，不用白不用，反正留在老二那，他也幫不了多少忙。

  「去找你爸？」夏涵隱約猜，試探著問。

  「對。」肖釀點頭，卻死活不肯說真話：「我爸一直和他在一起，我不敢保證他不會有問題，我不想冒這個險。」

  夏涵點頭不出聲了，站在一邊看著肖釀開始用通迅器聯繫他爸。

  肖釀一連二十多條消息發出去後，這才得到回信，肖釀不明所已，多少也憋了點氣，不過好歹確定了肖老爺子的位置，他也不再遲疑，拉著夏涵就過去了。

  順利的是，找到肖老爺子的時候，他身邊沒有別的人，只有他自己在一間保護的很好的房間裡，同時，通迅器里傳來了老二的好消息，說是那面的事情進行的差不多了，開始飄移的七號空間已經成功的停了下來，而且從數據上看，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順利的進入了中轉站和鏡向站的分配中心，並且獲得了相應的身份ID，接下來，只要等數量足夠，壓力足夠的時候，他就可以打通兩個分配中心了。

  「怎麼這麼順利。」肖釀嘀咕。

  夏涵不由的奇怪：「順利你也覺得彆扭？」

  「就是太順利了我才覺得不對。」肖釀前思後想，依然不敢放輕鬆：「俗話說過猶不及，反正我就覺得這事不靠譜。」

  「你說對了！」林楓的聲音從不知道哪個角度里冷冷傳出，籠在了整個空間裡。

  三人一驚，再抬頭時，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肖老爺子突然覺得不對：「他怎麼出來的？」

  「怎麼出來的？」肖釀意外：「你把他關哪了？」

  「鏡向站……」肖老爺子一邊解釋，一邊看夏涵和肖釀四處找人，結果什麼線索都沒找著，就聽林楓冷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不用看了，你們三個找不到我的，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們出去。」

  林楓的聲音染上了一絲笑意：「現在，我就可以用你們和老二談判了。」

  「什麼情況？」肖釀這才發現不對，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們被困了？」

  肖老爺子同樣心驚，爺倆極少見的同步，一齊去看門窗，結果真如林楓所說，剛剛還能打開，自由出入的空間現在全部被封閉了，完全無法打開。

  他們被困住了。

  「怎麼樣？意料之外吧。」林楓的聲音再次傳來：「肖老爺子，你以為你那點把戲能困住我？太小看我了。」

  肖釀不理他，轉頭看自己老爸：「您先困他的？那……現在您能想起哪出問題了麼？」

  肖老爺子不用他說，就已經陷入到了沉思中，想了好一會兒：「應該是剛剛出來的時候。」

  肖老爺子懂技術倒是懂技術，但是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出來以後就離開了鏡向站而進入到了中轉站，他就沒在這面生活過，自然對這面的環境不熟。

  「應該就是剛剛進入中轉站的時候出了問題。」肖老爺子幾乎可以確定：「我出門的時候，門前曾經清楚的出現過兩條路，開始我以為是林楓做的套，但是一想他已經被困到了鏡向站里，根本不可能出來，所以就放棄了去想他的事，而且很快的，那兩條路就並成了一條，我查了一下通迅器的位置，覺得眼前的路沒錯，繼續走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影響，於是就沿路過來了。」

  「那這個地方又是怎麼找來的？」肖釀問。

  「這是中轉站站長的房間，系統有定位。」肖老爺子嘆了口氣：「看來，還是著了他的道，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林楓冷笑：「肖釀回來之前我就在動手做這件事，你以為我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你們？」

  肖釀完全不服輸，直接回嘴：「聰明啊！也對，以你的能力，早做準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估計是在我們回來之前，你就已經想到了你這面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吧，所以才會針對我爸不熟中轉站的情況你的空間做了手腳，估計你也不是單純針對我爸的，還有可能是夏涵，因為他一樣對路不熟，不過無所謂。」

  肖釀抬頭，四下看著，試圖找出聲音的出處：「算我倒霉，現在你的籌碼又多了兩個，恭喜你，你現在也可以明說了，你想和老二交換什麼？身份ID？」

  林楓未答，肖老爺子卻點了頭：「應該是，除了這個，應該不會有別的了。」

  肖老爺子進一步解釋：「我把他困在了鏡向站，他不能再做別的事，那就意味著，他必須要在老二完成計劃之前給自己拿來一個合法的身份，不然的話，他怎麼都會灰飛煙滅，更重要的是，沒有足夠的籌碼，老二不會給他這個身份。」

  「您確定他現在是在鏡向站？而不是中轉站？」

  「確定。」肖老爺子點頭：「聲音能傳出來是一回事，但他人能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說句難聽點的話，鏡向站就是一個大監獄，進出都很難，除非我放人，所以他不太可能出的來。」

  肖老爺子說完又細細聽了一下：「嗯，你看，沒聲音了吧，我雖然想不到他是用了什麼手法，但我估計，他應該是借著自身的力量去衝破了什麼，只是這樣一來，他自己的身體也會受到損失。」

  林楓沒動靜了，於是肖釀和夏涵都知道，肖老爺子說的可能是真的。

  「所以，從一開始起，你就知道他要做什麼，然後和老二一起下了這麼個套？」肖釀看著自己父親：「說是重啟鏡向站，根本就是騙他的？」

  「不。」肖老爺子居然否定了這一點：「不是套，老二的計劃我一直不太同意，因為太冒險，在我看來，就算是萬物寂靜，也是有機會再生的，所以我是真想重啟鏡向站，但是這件事情我也一直都沒想好，一方面，我過不了心裡的那個坎，不想讓這個世界所有的生靈都毀在我的手裡，另一方面，我也的確不甘心讓自己被動的在別人的故事裡活的生死不如。」

  「看樣子，老二倒是挺了解您的。」肖釀突然開始犯酸。

  肖老爺子看了他好一會兒：「這事一點都不奇怪，這幾百年了，我一直沒和你在一起生活，但卻一直和他有聯繫……你不用急著說話……聽我說。」

  肖老爺子制止了想說話的肖釀：「這些話，我一直都沒讓老二對你說，而是希望有一天，我能自己跟你解釋……」

  林楓徹底沒了動靜，於是肖老爺子也有機會說出了一直沒說的話：「不是我不想，是我沒辦法和你聯繫，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沒對你說實話，那就是，婚禮的當天，和我們一起失蹤的人，包括你媽，包括心悠的爸媽……」

  他看向了夏涵：「他們都還活著，但是，都和我一樣，完全沒辦法和外界聯繫。」

  「他們現在在哪？」夏涵一直沒插嘴，聽到這時終於急了。

  肖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別急，他們還好好的，就在那個隱匿空間裡，那裡也是個完全封閉的環境，直到現在，他們都在那裡生活著一直沒有離開，只是，完全沒有思維活動而已，一直在沉睡著，直到現在也是這樣。」

  「這樣也好。」肖老爺子苦笑：「起碼，什麼事都不用想，而且醒來以後，還可以直接恢復到當時的狀態，比我不是好的多。」

  「那您？」夏涵試探著問。

  肖老爺子嘆了口氣：「按理說，我也是不能離開的，但是前任中轉站的站長為了挽回安哲造成的損失，差點搭上了自己的命……應該說，他就是搭上了自己的命，也是因為這個，我才能出來，因為事情由我們而起，就必然會到我們為止，其實那時候他還有兩個選擇。」

  肖釀看著自己老爸看著自己的眼神：「你說……我？」

  「對。」肖老爺子點頭：「就是你，還有夏涵。」

  夏涵意外：「還有我的事？」

  「嗯。」肖老爺子點頭：「當時，你們兩個是所有人里的意外，肖釀是以活人的狀態進入了中轉站，夏涵卻不知道為什麼，進入中轉站就被系統賦予了調查官的身份並且下放到了空間裡，站長當時倒是也試著聯繫了你們，但是他又發現，他無論和你說什麼，你們都會忘掉。」

  「忘掉？」肖釀意外：「我們失憶了？」

  「應該不是，我聽站長的意思是，你們可能卡到了一個時間點裡，反反覆覆的一直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包括你在找我。」肖老爺子解釋：「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到達中轉站的幾百年裡，有一半的時間是用來找我的，並不是像記錄中寫的那樣一直在工作，而且這麼長的時間裡，無論外界用什麼方式與你溝通，都沒辦法成功，你就像是一個完全被外界屏蔽的小空間，自成一體，好像一隻陀螺，兜兜轉轉的始終在做著同樣的一件事，這種情況在中轉站也是頭一回，站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放棄你，轉向夏涵，結果發現，夏涵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肖老爺子嘆了口氣：「除了位置不同，你們的生存形態幾乎一模一樣。」

  「那後來……」肖釀和夏涵對視了一眼：「我們怎麼出這種狀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