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終章-10

  夏涵考慮再三，最後還是通知了夏天肖釀要去，於是老二便莫名奇妙的看到夏天來了都沒問上三句話就跑了，不過很快的，老二看見肖釀進來，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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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夏天來了又走的情況，老二和夏涵心照不宣的當沒發生，隻字不提。

  「我幫你，選不選擇的事，以後別跟我提了。」肖釀來了二話不說就直接捅了一句，老二略有意外，轉頭看身向他身後的夏涵，見後者點頭表示同意了，這才又看向肖釀：「好。」

  至於肖釀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也不多問。

  「我能做什麼。」肖釀努力想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終究還是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兩個條件……」

  「我不會讓肖老爺子出事的，也不會讓林楓繼續活下去，就算……搭上我的一切。」老二倒是能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肖釀於是也不跟他磨嘰：「也沒那麼嚴重，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要是想達成這兩條還是有可能的，現在……行，說正事吧，要我幹什麼吧，趕緊的，不找點事干，我就真瘋了。」

  老二點頭：「一，發通知，以我的名義，通知所有中轉站的調查官，讓他們知道還有第二種選擇，並且告訴他們，這種選擇已經開始啟動了。」

  肖釀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當然知道老二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迴避自己和父親之間的矛盾，同時把林楓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

  這麼做，後果會怎麼樣肖釀不知道，可他又真不敢獨自承擔下來，只能先忍著。

  「通知發完以後，應該會有一些調查官過來找我們，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大致確定一下贊同我們的人數，並且，讓他們參與幫忙，把已經離開的七號空間給拉回來，哪怕拉不回來，能穩定住也可以。」老二低頭看著手裡的全息屏幕：「七號空間離開這是我們最被動的事情，空間的破損在繼續，我是藉助時空列車和新建的空間來吸引精神體進入臨時通道的，但是我建空間的能力不行，通道做的不夠好，如果遠了，通道就會出問題，那些因為空間破損而被吸入太空的精神體也會隨之消失，所以我們必須要在七號空間飄遠之前解決這個問題。」

  「方法？」夏涵問：「你想到什麼具體的方法了沒有？」

  「要麼在七號空間飄遠之前徹底毀掉這個空間，要麼就是阻止它的飄遠。」老二答的篤定，顯然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毀掉？」肖釀意外：「毀掉的話你以後怎麼將一切復原？」

  「用利空間法則，在鏡向站和中轉站合併之後，會重生出一個七號空間，來彌補這個空缺。」老二解釋：「換句話說，只要成功，就可以同時解決兩個問題。」

  肖釀突然懂了些什麼：「你就是想借這個原理，將一切還原？」

  「對。」老二點頭：「補是沒用的，就像瓷器，越補問題越多，只能推翻來過，但同樣是推翻了重來，我現在選擇的方式會有一個更好的未來，而且，在我看來，也只有這一種方式，才有可能將過去的事情復原一切重來……你想好了麼？」

  其實老二這句話問的有點多餘，肖釀既然來了，就必然證明他已經想到並且決定了什麼，但是為了保險，他還是多問了一嘴，結果肖釀說：「沒想好，但是比起和她在一起，就需要守著一個完全死寂的世界，我寧可冒險。」

  說完他看向老二：「有個問題，我需要你幫我。」

  在老二點頭後，肖釀說：「你不是說可以保存回憶麼，那麼，如果一切可以重來的話，我要你保留我所有的回憶，我是說，所有的，關於夏天的，關於蔣心悠的，所有人的，還有這裡的一切。」

  老二想了一下：「有難度。」

  但看他的表情，並不像是不能解決：「但不是不能解決的對吧，你擔心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就是我不太確定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才沒辦法答覆你，保存回憶是可以的，但是負作用一定不會少了。」老二承認：「比如，像我那樣坐著輪椅活完這一生，也或者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你在自己的世界裡生存著，外面的人卻無法感知你的世界，總之什麼樣的後果都會產生，我也沒辦法判斷最終會出現什麼，能確定的是，這種情況一定會反應到你的身上。」

  「行，我知道了。」肖釀不聽了：「就這麼辦吧。」

  夏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老二的臉上同樣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單就老二說的那些事，可不是哪個普通人隨便就能接受的。

  肖釀本來就已經開始工作了，聽見後面沒動靜了不覺意外，回頭把兩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頓覺無語：「怎麼著？你們現在還有功夫研究我怎麼想的？不用干正經事麼？再拖下去，七號空間可真就飄遠了。」

  老二定了定神：「那你現在需要確定的就是，毀了空間還是拉回來。」

  「區別在哪？」

  「區別就是，一個需要通過你爸，一個不需要。」老二進一步解釋：「七號空間的飄遠，應該是林楓來做的，安哲之前是駐站官，知道怎麼改變空間軌道，這件事，他也一定會教給林楓的，所以這件事情有九成是他做的，你能說服林楓的可能性為零，那就只有靠你爸來解決……」

  「毀了吧！」肖釀二話不說，老二看了夏涵一眼，後者苦笑：「他現在擺明了不想和他爸聯繫，嘔著氣呢，不過這事要我說的話，我也覺得毀了比較好，按你說的，反正你的計劃不成功，那空間也一定會毀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所以，與其讓他們爺倆在這個問題上爭執耽誤事，或者讓林楓從中探聽到些什麼，還不如直接毀了算了，只是這麼多的生命，你能保證一一救回麼？」

  「最大限度。」老二說：「我也只能保證這個。」

  「行啦，別想了，後果都擺在那了還猶豫個屁……」肖釀話音一落，手頭剛剛老二轉給他的消息已經發了出去，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瞬間，三人便接到了回復。

  外面調查官的。

  重啟鏡向站的消息先一步發出，已經在調查官中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重啟鏡向站意味著什麼，也幾乎所有的人都不能接受未來世界沉寂，毫無生機。

  可問題是，老二的計劃與重啟鏡向站的事情相背，不管他的計劃是否能夠成功，鏡向站都不可能再重啟，簡而言之，成敗不過就這一次而已，所以，不過一個瞬間，老二的通迅器就差點被諮詢的消息給毀掉了。

  老二沒辦法一條一條的回覆，只能又群發了一條消息：「我沒辦法保證我的計劃一定會成功，只能保證，如果成功的話，世界將會和原來一樣。」

  通迅器徹底沉默了，所有人都沒了動靜，佑大個空間開始死一般的寂靜。

  夏涵先沒底了：「沒人回應，單靠我們自己力量的話，能毀掉空間麼？」

  「不能。」老二回應的乾淨利落：「想毀掉這個空間，必須要利用那些包在外圍的小空間與七號空間相斥的引力，但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卻是毀掉這些小空間，這才給了林楓推遠空間的機會，如果有足夠多的調查官進入到我們的陣營，那麼，他們自然會有辦法吸引更多的空間過來，七號空間本來就已經破損了，相斥的空間一多，自然就會毀掉，所以這件事，我們無法完成，只能等。」

  「林楓會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發些什麼？」

  「他可能會想，但會不會……」老二歪頭想了一下：「應該還得看你爸。」

  「我爸？」

  「嗯。」老二點頭：「他現在在鏡向站，鏡向站對權力的管控要嚴的多，他沒有身份ID，這樣的話，在鏡向站，他就沒任何權力，除非他自己衝破，但那樣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不過我猜……他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的。」

  「為什麼？」肖釀問完自己懂了：「你的計劃啟動了，我爸再一反悔，他就腹背受敵了，問題是……我爸能……」

  能怎麼樣？

  肖釀不確定，老二卻是很篤定：「開始，我的確是有點擔心老爺子那會出問題，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會的。」

  肖釀沒懂。

  老二挑眉笑了：「看看你就知道了，父子倆的脾氣總是差不多的，你這麼急著要一個結果，肖老爺子如果真做了決定，怎麼可能這麼久都沒有動作，甚至，在你發出消息之後，他都不阻攔呢，所以我猜，最大的可能是……」

  肖釀怔了怔：「我爸把林楓給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