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都是小事-11

  夏涵是陪著夏天肖釀一起去的，三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愣是沒明白怎麼回事。

  肖釀沒辦法，只能找夏涵確認：「你看到的那個人是我？」

  「我也看不到人啊，但車是你的。」夏涵又給他看手機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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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這才發現這個夏涵做事很喜歡留證據，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會拍個照片下來，估計是他做記者的習慣。

  肖釀探頭過去看，的確是自己的車，不過因為是監控拍下來的關係，他並不能確定裡面坐著的人是自己。

  他不能確定，夏涵卻想確定：「右下角是時間，你能確定這個時間你開車在那經過麼？」

  肖釀看了一眼，愣住了，不是他記憶里發生車禍的時間了，那個時間，是現在的，並且除了雨夜，年，月，日，小時，什麼時間都對不上。

  這怎麼回事？也是因為空間交錯造成的，後果呢？

  「不是？」夏涵看著他的表情，試圖確認，肖釀愣了一會兒點頭：「不是。」

  「那車是你開的麼？」夏涵又問。肖釀於是又認真想了一會兒：「我不確定。」

  「……」夏涵茫然了：「不確定是什麼概念，我說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逃逸可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要不你跟我去交警那看看。」

  肖釀不想去，也不能去，夏天於是蹦出來解圍：「要不然，哥你去問問呢……」

  「這……也行。」夏涵想了想：「我去的話好歹有個緩衝，那你們該幹嘛去幹嘛去吧，等我回頭給你們信兒。」

  夏涵走了以後，夏天看著肖釀：「那人不是二哥？你要不要問問？」

  「暫時不用。」肖釀搖頭：「等他回來再說吧。」

  「你確定？」夏天看肖釀表情不好看：「萬一要是他呢？」

  「不是……」肖釀確定：「因為，我的記憶已經改變了。」

  「……」夏天的眼直了：「你確定？」

  肖釀確定。

  在見過那個人之後，他的記憶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奇妙的發生了變化，之前，他還能夠清楚的記著在那一個雨夜裡，他明明不敢開車，卻還是在別人的慫恿下上了車，在冒冒失失不辨東西的大雨中撞了老二，然後跑掉了，現在，連那個跑掉的過程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拒絕了他人的提議，根本就沒上車，開車的那個人，換成了別人。

  既然換了人，那麼，撞人的就不可能是自己。

  奇怪就奇怪在這了。

  肖釀搞不明白為什麼記憶在被取代之後，他會有兩段並行的回憶：之前的沒有被刪除，又會有新的湧進來，就好像是夏天和蔣心悠之間的轉換。

  並不是完全的取代，而是並存。

  眼前的夏天越來越像蔣心悠，但他卻一直清楚的記著關於原來的一切，還有關於夏天的一切，這正常麼？問題出在哪了？

  肖釀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後，再次與林楓取得了聯繫：「你的記憶是幾條線？」

  「一條。」林楓好像知道他在問什麼：「你的是兩條？」

  「對。」肖釀看著他：「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正常的情況，你不應該先問我一條是怎麼回事麼？」

  「因為我剛到我現在所在的空間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而且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前後一對比，就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但說真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有寫日記，並且在來之前意識到可能會有這樣的問題發生，可能我都不會發現有什麼異常。」

  林楓說完回視著肖釀：「不過你說的兩條是怎麼回事？」

  「等下……」肖釀有一件事情沒想通：「你來之前就已經想到這個問題，是平白無故想的？還是中轉站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

  「不是中轉站的事。」林楓說：「中轉站什麼事都沒發生，這個安排，應該是鏡向站的事。」

  「鏡向站？」

  「是的。」林楓想了想：「雖然我不確定，也沒有聽人說過什麼，但是我理解的情況就是這樣的，之前我和你聯繫的時候不是說過，中轉站應該也是有管理層的，只不過一直不被我們所知罷了，而現在，中轉站和鏡向站的管理層之間因為一些狀況達成了某種協議，於是一些出問題的人，就開始陸續被有意識的送回了原來的空間，比如我，還有你這樣的，應該也是一種糾錯行為吧。」

  「怎麼能知道確切的消息？」肖釀很有刨根問底的精神。

  林楓猶豫了一下：「這個，估計要找老二。」

  「老二？」

  「是的。」林楓點頭：「他之前不是發起了一個協議麼？說是要開放中轉站資料庫的，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這事而起的，他應該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說實話，我覺得這樣有點冒險。」

  「冒險？」

  「嗯。」林楓點頭：「因為我們並不確定到底有沒有管理層的出現，如果老二挑起這件事，就意味著他把中轉站的責任給擔到肩上了，我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他瞅了瞅肖釀：「你做為兄弟，不該幫一把麼？」

  肖釀沒出聲，切了通迅器，夏天一直在邊上看著：「你這個樣子，好像是在和二哥鬧彆扭，還有點懷疑他在背後搗鬼。」

  「好人不一定就不會做壞事。」肖釀說了一句好像很有哲理的話，夏天皺眉：「你幹嘛非得和他過不去。」

  「我沒和他過不去，還有，如果是別人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在意。」肖釀明顯不想提這事：「跟我去學校吧，這次任務是有時間限制的，完不成又是問題。」

  夏天嘆了口氣，只能跟上。

  這回去學校，倒是沒頂著記者的名義，兩人就說有孩子要轉學，過來問問情況。

  「其實我們對學校是沒有什麼意見的。」肖釀唬起人來相當有一套：「而且我們的新房也買在這邊了，接下肯定要在這面生活很長時間，自然是希望我們孩子……哦，我是說老大能有個好的教育環境。」

  「對對對，您說的對。」接待他們的老師也很客氣：「不過我們也能想到您的顧慮，至於您剛才說的孩子的事，那個孩子已經……」

  老師嘆了口氣：「已經不在了。」

  「轉學了？」肖釀明知故問。

  老師只能再嘆：「不是，已經不在了，前些日子他媽媽自殺，把孩子也帶走了。」

  「這……」肖釀把口氣放輕了些，加了幾分焦慮：「和咱們學校……」

  「這事，應該說和學校有一些責任，但是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也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