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都是小事-9

  按正常的邏輯，估計肖釀聽到這句話以後，應該要本能的問一下什麼異常感覺，哪知這傢伙居然問都沒問就直接把通迅器給切了，轉手就去找了林楓。

  林楓的回應給的很直接：「我的記憶被更改了。」

  肖釀啞然，愣是沒能說出話來，因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夏天的問題。

  因為夏天逐步取代蔣心悠的問題，讓他不太確定自己的情況是世界發生了變化，還是回憶發生了變化，所以，他猶豫著確定了好一會兒，才又加了一句：「是你一個人的記憶改了，還是所有人的記憶都改了？」

  「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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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麼，在聽到林楓這句回答之後，肖釀突然鬆了口氣。

  「怎麼？」林楓看著他的表情奇怪：「你突然問這個……是因為你去的那個空間是你生前的地方？」

  「嗯。」肖釀哼了一聲，沒說別的，林楓倒是又意外了幾分：「這麼說，現在中轉站是有意識的在翻這件事了？」

  「嗯？」肖釀不解：「什麼意思？」

  「這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林楓素來是個有條理的人，解釋也從來都給的很認真：「我知道這些，也是從鏡向站那裡得到的資料，具體的情況說起來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我總結了一下，就是中轉站的運行出了故障，導致不同時間段，不同空間的運行都出現了問題，而這種問題的直接結果就是人的死亡或者消失，我，你，夏天，好像都是這樣，而這次在分配中心差點報廢之後，這件事情又被重新翻了出來。」

  肖釀皺了眉：「你的意思是說，中轉站……也是有管理層的？」

  這倒是件奇怪的事，因為他在這呆了這麼多年都沒聽誰這麼提及過，甚至肖釀還對夏天說，中轉站只有兩種活動的，可以交流的事物，一是機器人，二是調查官，而且，還是來來去去永遠沒有定數的調查官。

  要是有管理層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一直沒露過面，而且還把自己藏的那麼好？

  林楓顯然也是這麼被灌輸的概念，所以被肖釀一問也有點茫然：「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所以……」

  「你那邊的變化是什麼？」肖釀擺手不提這事了，跳到了他關心的問題上。

  自己這面的情況是夏天取代蔣心悠，那麼，林楓的生死又是怎麼回事？

  「我的工作變了。」林楓坦言：「我說過我是個醫生，而且還是死在了手術台上，但到了這個世界以後，我就成了一個教授。」

  「教授？」

  「對。」林楓無奈：「還是個教物理的，看上去在學校里的聲望還不錯，可是我自己卻並不太懂這行，更奇怪的是我的任務，我到這裡來，居然是調查當年導致我死亡的那台手術，那個患者非正常死亡……」

  肖釀猛的又想到了空間的問題：「你該不會是說，你那裡的空間也產生交錯的情況了吧？」

  「空間交錯？」林楓像是剛想到這一點：「我還沒往那想，不過你這麼一提，倒是有這個可能。」

  這下，兩個男人又開始了沉默以對，不過這次的沉默，倒是沒有什麼敵對或者猜測的情緒，林楓琢磨著肖釀所說空間交錯的可能性，肖釀則在琢磨著這件事情和案件之間的關係。

  唯一無聊的是夏天：「我說，你們要這麼一直沉默下去麼？」

  沒人理她，兩個男人都想的異常認真，夏天無奈，知道再吵他們，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索性不出聲了，偏在這時，她的電話響了。

  手機上跳動的是一個字：「哥。」

  哥？蔣心悠當記者那個哥？夏天突然有點緊張，但一想到剛才已經和韓姨聊過了，便多少踏實了些，把電話接了起來，努力的輕鬆：「哥，有事？你該不會是想問張麗的事吧。」

  「不是張麗，肖釀在你身邊麼？」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異樣。

  「在啊，怎麼了？」夏天奇怪，聽他的口氣，怎麼感覺像是有肖釀做了什麼不道德的事？

  「在的話，你就聽著，別說話。」果然，電話那頭一字一句：「我剛在交警那裡採訪，結果看到有一個人去報案，說是撞了他的孩子，要把這個人找出來，我覺得是個新聞，就跟著看了一會兒，哪知道調了視頻出來一看，那個人很像是肖釀，而且車就是他的車。」

  夏天的心咯噔一聲：「你確定？」

  「不是告訴你別說話了麼。」電話那頭這個當哥的，看樣子還挺護著自己妹妹的：「我就是告訴你，讓你知道是怎麼回事，等回頭我查出什麼來再告訴你啊，你對肖釀什麼都別提，還有，你剛說張麗是怎麼回事？你那有什麼新線索了？」

  「有……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新的……」夏天略一思索，決定不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要不，回頭我們見面聊一下這事？」

  萬一，他這個當哥的手裡還有別的消息呢，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案子還是要查的。

  「也行，我這面還有點事，那回頭電話聯繫。」

  掛了電話，夏天怔愣著又去看肖釀，他撞人……撞的是誰？還有，蔣心悠哥哥的這通電話和他們去找韓姨時說的可是兩回事，也是兩個概念。

  韓姨是他們主動去找的人，主動去碰的事，但是哥哥這件事，卻是反過來找他們的，這意味著，他們已經不僅僅是來辦案的，而是融入到了這個世界裡，成為了這個世界中的一員，與這個世界產生了交互。

  這正常麼？夏天不確定，好在很快的，肖釀已經回過了神，他簡單的和林楓交待了一下之後，切斷了通迅器，回頭剛好看見夏天看著自己琢磨的眼神，不由的意外：「怎麼了？」

  夏天把他哥的電話重複了一遍：「你不覺得奇怪麼？」

  不用肖釀說，單看他的表情，夏天都能覺出這事的不正常，肖釀的臉色異常的難看，不過，他倒是很快的給出了原因：「我撞的那個人，是老二。」

  夏天愣了。

  是的，他以前說過，但是她忘了。

  肖釀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只撞過這一個人，可擺在眼前的問題是，老二早八輩子以前就化成魂去了中轉站了，怎麼還會跑到這個空間裡與他產生交互？並且通過一個已經發生過的事件主動聯繫上了他？

  肖釀百思不得其解，夏天更是沒有解釋，兩人琢磨來琢磨去，決定去見見蔣心悠的哥。

  既然事情是打從他那起的，那麼，從他那就應該能摸出些眉目吧。

  不如意料的是，蔣心悠的哥哥也改名了，他原來叫蔣心涵，現在改叫了夏涵，怎麼聽都像是個女孩的名字，但人卻英氣的很，夏天在肖釀的指引下見到這個人的時候，著實有幾分驚艷。

  看來，蔣家的遺傳基因很好，蔣心悠就算是漂亮的，這個蔣心涵……夏涵長的也不錯，一米八幾的個子，身材管理的相當到位，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能夠清楚的看到緊繃的肌肉，再加上那一張清爽乾淨，又稜角分明的臉，簡單幹練又不邋遢的打扮，隨便走到大街上都會引別人的注意。

  夏涵雖然出眾，但夏天身邊的那個奇怪的肖釀居然也沒輸了氣場，兩個人站在一起時，頗有點旗鼓相當的意思，一時間引得川菜館裡的妹子們紛紛側目。夏天夾在兩人中間，都能覺得那些妹子看自己的眼神深刻如飛刀，刀刀剜肉刮心的。

  夏天努力的當自己臉皮厚，也努力的回應著夏涵不讓自己說車禍的問題，率先提起了張麗事。

  她把從韓姨那聽來的消息幾乎沒什麼保留的保給了夏涵後問：「你覺得，張麗的自殺，會和自閉症的孩子有關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