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拒絕重生-39
2024-06-02 17:42:19
作者: 貓格格
「什麼意思?」肖釀被她一句話給說暈了,問的相當謹慎,不知道眼前這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何冰既然把話說開了,那麼接下來的話說的也很直接:「何家已經被盯上了,目的就是要他們家的財產,而我們這些人要做的事情,是逐一的去替換他們家人。」
她見肖釀聽她說話時並沒有露出什麼奇怪的神情,便猜到了一些什麼:「其實我一開始一直在等著何冰自然死亡,好取人她的意志,像司馬瑋那樣以何冰他爸的名義生活下去,那時候我和他之間是彼此不知情的。」
頓了一下,她解釋道:「我是說,我和司馬瑋,我們各走各的任務,幾乎沒有什麼聯繫,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直到司馬瑋重病的時候和我聯繫了一下,在我們單獨見面的時候,和我說了一下他的情況。尤其是提到了自己可能活不長了。」
「為什麼?」
「具體的原因沒有說,因為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聽的意思是,可能是中轉站那面出了什麼問題。」
這個不知道真實身份是誰的女人,借著何冰的皮囊向肖釀確認了他一直在猜測的事:「我之所以會跑出來和你聊,其實主要原因就是已經知道了司馬瑋一定是通過什麼方式和你交流了,而你應該也知道些什麼了,才所以想著向你來尋求解決方案,因為在我和司馬瑋聊天的過程里,我得知,其實我們這些跟著鏡向站走的人,已經死了不少了。」
「你確定?」
「確定。」女人點頭:「我妹妹就是其中之一……你有可能知道這個人,當時中轉站有一個駐站處的調查官,女的,她留下來做調查官的執念就是她的愛情,想和她的愛人一起進入到新的空間生活,但是等到她真找到愛人的時候,卻發現他們不可能在一起,於是就投奔了鏡向站,可是沒過多久,她就被消滅了。」
肖釀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終於在腦海里翻出了這個人的印象:「安哲那個站的?」
「準確的說,應該是林楓站的。」女人強調:「林楓就是頂了她的位置,才做的調查官,在那之前,他的工作是駐站官。」
肖釀皺眉琢磨了一會兒:「你現在是想對我說,你妹妹的死因,和林楓或者和安哲有關?」
「我猜是的,但是我沒證據,他們自己也不會這麼說。」女人借著何冰的臉,表達出了憤恨:「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會知道鏡向站,也是因為我妹妹。」
「等下,你知道鏡向站是因為你妹妹?什麼渠道?」肖釀奇怪:「是你在活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還是死之後?」
按流程,從死到生再到中轉站,這個過程雖然不是瞬間完成的,卻也沒有太過漫長,而且整個過程里,只有駐站處和中轉站才有可能與人交流,其它過程里能說話的只有機器人,他們根本不可能說出什麼來。
可是,如果是活著的情況下發生的這件事,那就更說不通了。
那個所謂的鏡向站,已經涉足到人類正常生活了麼?
女人說是的:「我就是在活著的時候知道這件事的,你之前也有過在人間生活的經驗,應該知道傳銷的事吧。」
肖釀眉頭又鎖了起來:「你是說,他們在人類生活的空間裡,做了一個類似於傳銷的組織,然後向人們傳播鏡向站的事?」
「還有中轉站的事。」女人解釋:「所以準確的說,不應該是傳銷了,而是一個教。」
「……」肖釀愣了,愣了一會兒苦笑:「玩這麼大,目的是什麼。」
「目的是重組鏡向站。」女人說:「不過這些人里有個明顯的特點,就是我們彼此之間是完全沒有交流的,而我們與鏡向站之間的聯繫也是單線的,一對一的,這種方式就很像是傳銷了。」
女人也是用了傳銷的方式來解決的:「我只能和我的上線聯繫,而我的上線手下會有大約十個到二十個左右的下線,我們下面還有一些下線,上線會給我一些任務,和相應的獎勵,我再去把這些任務分給我下面的人。」
「你和司馬瑋不是跟一個人的?」
「不是。」女人搖頭:「所以我們倆個之間並沒有交流,彼此之間掩飾的也是很好,直到司馬瑋主動找到我時,我才知道原來我身邊還有這麼個人。」
「他通過什麼判斷你的?」
「他的級別比我高,想認出來我應該不難,之前沒聯繫,應該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肖釀點頭:「那你要我證明的是什麼?」
「我是被家暴打死的,鏡向站找到我的時候,給我承諾的是永生永世的平安生活,可是因為司馬瑋的事,我現在很懷疑他們是否能做到。」
女人進一步的解釋:「我知道的情況是,鏡向站本身就依附於中轉站存在著,如果不是中轉站的鏡向空間,就是兩個地方存在於一處,總之,他們借用的應該是中轉站的運行體系,要做的事,也不是另建一個鏡向站。」
「取代中轉站?」肖釀恍然大悟。
要是這樣的話,那麼很多問題就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不過話說回來,受影響的難道只有駐站處的人麼?安哲和林楓最近頻頻出現在中轉站里,調查官沒有問題麼?
還有:「你說的死是怎麼回事?」
「鏡向站和中轉站最大的不同在於,中轉站每一段人生都是新生,而鏡向站的每一段人生都是重複著的,不變的是整個大空間,你是調查官,自然知道大空間是必須要保持平衡的,不然的話,就很容易出問題,甚至多出來一個人都會像蝴蝶效應一樣引起軒然大波,而我們這些人,註定是多出來的一部分,於是怎麼解決就成了問題,而鏡向站的解決方法,就是把我們的精神體直接植入到活著的人體中,但是現在,這種方式出現了問題。」
女人重重的強調:「一出事就是死,徹底消散的那種,完全沒有迴轉的餘地。」
她嘆了口氣:「我們這些人之所以會受到鏡向站的蠱惑,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重複著,過上一種,自己想像中的人生,沒有波折,也沒有什麼風險,有的只是有平平淡淡的重複,不想步入死亡,所以這樣的結果,我接受不了。」
「你想的,只是要我去查到原因?」
「是的。」女人點頭:「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擁有正常一點的人生,說實話,與他人共用一個身體並不舒服。」
「什麼感覺?」肖釀不免好奇。
「她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卻理解不了。」女人給出了最直觀的答覆。
肖釀想了一下,點頭:「我知道了。那你能幫我什麼?」
「幫你完成案子,以我的身份,何冰的身體。」女人的話極其堅定。
肖釀笑了:「好主意。」
夏天聽完肖釀的話,多多少少有些唏噓:「人心真是不易滿足。」
「是,這也是我一直力挺中轉站的原因。」肖釀說:「因為多少種不滿足,不高興,報怨,都會隨著生生死死的轉變而被消滅,人活著本來就是場修行,能在兜兜轉轉之間過好這輩子,就算是運氣,怎麼都該去感受一下不同的人生才算是完整,總是重複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