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我想要錢-35

  失神的帳，回去算！

  

  肖釀不動聲色的看了安哲一眼，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是啊，我這個級別的調查官的確不應該走神，所以呢，我也沒走神，我就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你兒子的情況呢。」

  這下，老爺子急了：「肖調……調查官，你說，你快說……你只要告訴我，我兒子現在好不好就行，別的什麼事都不用說，只要你告訴我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尤其是我孫子……」

  說到最後一句，老爺子的聲音幾乎哽咽了。

  肖釀忍住心裡的酸楚，沒看他，冷靜的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後的老太太，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表情。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已經很清楚了，眼前這位老大爺，應該和他兒子差不多，在自己的生活里沒什麼主意，大部分意見都要聽自己媳婦的，而且一聽就是大半輩子，所以，基本上搞定了張老太太，那麼，他就不是問題了。

  肖釀在看向張大娘後，收到了滿意的效果。

  後者表情不是很好看，特別是在聽到了他老伴提到孫子的時候。

  看的出來，她是關心著的，只是礙於面子不肯說罷了。

  這人也真是活的糾結，而且一輩子都不知道在那糾結些個屁。

  這話，肖釀倒是沒法直接說出來，等了一會兒之後，見張老太太的表情由愣轉到急，再到後來幾乎要怒了，這才悠悠然的換了口氣：「你兒子很好，孫子……也不錯。」

  肖釀是故意賣關子的。

  沒出意外的是，老爺子嘆了口氣：「不錯，他怎麼能不錯呢，那麼好的一個孩子……」

  張老太太又炸了：「對！就是他們害的，那些做假貨的人！」

  「是麼？」肖釀又恰到好處的截住了他的話：「真是好些做假貨人的問題麼？你就不覺得，是你自己的事？」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老太太又火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動不動就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怎麼了就都是我的事！我哪樣事情不是一心為這個家好！你一個沒結婚的小毛伙子知道個屁！還敢在這教訓我！」

  「我呢，是沒結過婚，也不太知道婚姻里的這些套路什麼，我只知道，不管什麼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你種下的因，就必然會生出果來，比如你兒子的事，當年要不是你兒子在國外身無分文，窮到露宿街頭向你求助的時候，你以讓他回家為要挾不管不顧，要不是你不聽媳婦的話，非把洋奶粉和國產洋奶半混半摻的餵給孫子喝，後來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

  夏天聞言認真的看了肖釀一眼。

  這話，不對啊。

  這些事，好像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調查的事，那他後來那段時間幹嘛去了？屁都沒幹？娘的找打是吧！

  夏天剛在這邊憤怒完，那面老太太已經徹底不樂意了：「他身為一個兒子，把我們扔到國內，完全不管我們的死活，還有理了麼！中國人一直都說，父母在，不遠遊，他倒好，不僅走了那麼遠，而且還不回來！這還有理了！」

  「對，中國是說，父母在，不遠遊，您是不是還忘了後面有一句遊必有方？人家去了哪告訴你一聲就得了唄，你糾結個啥呢？而且就我看來，很多父母都是願意為子女付出的，雖然我不願意說誰欠誰很應該，或者誰就應該怎麼樣，但不管怎麼說，在獨生子女的時代，孩子有孩子的需注，父母也有父母的需求，如果兩方的需求不能統一的話，那不是不應該坐下來商量一下呢？」

  肖釀笑了，笑的雲淡風輕：「但是，就我對你兒子的了解來看，好像你們家，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商量』這種字眼，至少，在你和你兒子，甚至你和你媳婦之間，都不存在。」

  不提媳婦還好，一提媳婦更火了：「那個狐狸精，就知道往外帶人，女人應該怎麼樣？女人就應該相夫教子，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出去拋頭露面的成什麼體統！還好意思說！」

  「你對她不好吧！」肖釀看著老太太：「不要求你待她如女兒，起碼像朋友也是做不到的吧，起碼的尊重有麼？」

  聽到這，夏天才覺出來，肖釀好像是在給老太太下套。

  結果，老太太還真就進套了：「我為什麼要跟她當朋友，為什麼要給她尊重！她算什麼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

  肖釀聞言看了邊上站著的老爺子一眼。

  其實在老太太說話的整個過程里，他一直都有注意這個老男人的表情，自然沒有錯過他幾次欲言又止想要去阻止他的話，但最後卻完全沒辦法插進嘴的表情。

  肖釀不由的嘆了口氣，這日子過的，虧著他能忍。

  再一想到他兒子，肖釀乾脆很明顯的搖了搖頭。

  老太太不樂意了：「你搖什麼頭，我說的不對麼？」

  「在我看來，當然是不對的，而且我不妨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你對你兒子媳婦好一點，後來的事情就可能都不會發生。」

  「你什麼意思！又要怪我是麼？」

  肖釀無奈的攤了攤手：「你說我武斷也好，說我頭腦簡單也罷，反正到目前為止，我是沒想到還有什麼理由不去怪你。」

  話音一落，他便打開了面前的開關。

  審議庭是允許放過往錄相的，而且還不管這個錄相是怎麼來的，換句話說，調查官可以去採訪，可以去偷錄，甚至可以是通過特異功能截取的過往回憶，總之，與事情相關，能成為證據就可以，於是，隨著肖釀的手勢落下，一個完整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了所有調查官的眼前。

  那是肖釀回中轉站之前，與jack，也就是老夫妻兒子的那段對話。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包括張老太太，而她的臉和表情，也隨著畫面的變化開始陰晴不定。

  有怒，有驚，有不信……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映著全息投影散發的微光，再結合老太太早就爬滿了皺紋的臉，形成了一張詭異的臉，最後，定格在一臉的憤怒上。

  肖釀因為早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也沒看，自然也就看到了這張一臉猙獰的所有變化過程。

  還有，全息投影間，夾雜著的，安哲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形如鬼魅。

  這是肖釀心中最直接的感受，不過，他也沒有怕的意思，冷冷的回視過去，報以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影像放完，張老太太徹底怒了：「這個逆子！居然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他竟然敢拿孫子來騙我！枉我對他那麼好，從小到大一把尿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到現在，他……他就是拿這種方式來回抱我！行！真行！他媽的……」

  張老太太就這麼在審議庭里罵開了，髒話百出，根本不去在意別的調查官嫌棄的眼神，一句話比一句話罵的更狠，一句話比一句話罵的更難聽。

  這人啊，真是本性難改，夏天和肖釀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聽聞到對方的嘆息聲，兩人相視一眼，不由的都笑了，就在這時，突然耳邊傳來了炸雷似的一聲怒喊：「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