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我想要錢-1

  世界，變成了機器程序編寫的世界，更極端的，還有可能會被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想法變化所左右，所謂的宿命便會成真，好的永遠好，壞的永遠壞，自始至終，一成不變。

  「人生的美好就在於無序和未知，那個探索的過程或者很累，但是，很有意義。」肖釀看著夏天正色：「我們彼此影響，彼此交融，變化出完全不一樣的人生，這才是美好的，如果你從一早起來就知道晚上要做什麼事，知道自己要去見什麼人，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沒辦法逃避，明知道不愛這個人，還要和他在一起生活，想離開，卻知道完全離不開，只能在地獄中反反覆覆的煎熬，那日子還有什麼過頭，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夏天想不通：「那支持你們留下來的執念又是為了什麼？不是想要重複自己的人生麼？」

  「並不是要重複人生，調查官只有選擇留取部分回憶的權利，並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還有的人只是覺得當年的事情不對，要弄清真相而已，那樣才能丟掉一切重新啟程，我也一樣，我只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肖釀笑笑，不知道為什麼，那笑裡帶了幾分無奈：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就是想弄明白為什麼我和我的家人會平白無故的遭遇到這些才會留下來，不過越到後來我越想知道，除了這些我還能做什麼，才可以避免更多的人出現同樣的問題，不至於像我一樣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搖頭，瞅瞅夏天：「很高大上的想法，很天真，熱血的有點傻是麼。」

  話是說這麼說，可他看向夏天的表情里卻滿是「快誇我」的期待。

  夏天倒是看出來了，但沒滿足他的要求：「有點。」

  於是，肖釀的臉上露出了我很不爽的表情，夏天樂了：「但是很熱血是真的，起碼心懷拯救世界的大愛，我從來都沒想過這些，如果我是你，可能直接就走了，過去的一切和我沒關係，該散的散，該扔的扔，輕裝上路。」

  

  肖釀終究無語：「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鄙視我？」

  「算是吧。」夏天微笑著凝視肖釀：「因為我喜歡心懷熱血的人。」

  肖釀愣了。

  這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聽夏天說，她喜歡自己，肖釀開始不確定：「你來真的？……不擔心了？」

  「擔心什麼？」夏天瞅著他樂：「怕蔣心悠出現？」

  肖釀當真沒想到她說的那麼直接：「是，你不怕？」

  「你覺得呢？」夏天不答反問。

  肖釀呆愣了好一會兒，情商突然下線：「我自己都不敢保證有一天，真的心悠在我面前出現的時候，我會怎麼樣……」

  「……真行。」夏天先是嘆氣，後又挑眉：「不過我不在意，你，好吧，你也不用擔心，至少，關於我的部分不用擔心，如果有那一天，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無論是選我，還是選他，至於現在……」

  她長出了口氣，做出無所謂的姿態：「我沒談過戀愛，活著的時候沒談成，死了以後要是還沒機會談，那就太虧了，我還不像你們一樣有人生重來的機會，我呢，壓根就沒有，未來怎麼樣也不知道，所以眼前只有一次的機會，我為什麼要拒絕呢，當然要試看看嘍，所以我覺得我不虧，真的，你這麼看我幹嘛？我說的不對麼？不然你想聽什麼，我研究看看能不能說出來。」

  肖釀說不出來自己是該鬱悶，還是該感謝她的灑脫以及坦然，但在那一瞬間，肖釀清清楚楚的在心裡查覺到了一種可以稱做感動的東西。

  好歹，她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認認真真想過了所有的退路，怎麼可能不感動。

  夏天沒打算讓他感動太久：「查不查案了？」

  「……查……」肖釀的嘴角開始上揚，人也好像變的溫順了許多，胳膊一伸，直接搭上了夏天的肩頭：「不介意吧？」

  「你要不要牽個手什麼的？」夏天也大方，所以對這種反應不爽：「這是對女人示好的方式麼？明顯是哥們好吧。」

  「牽手！牽手！立馬牽！」肖釀嘴角又揚了揚，直接握住了夏天的：「哎，有個大大方方的女人做女朋友，真是好啊……」

  「好就哄著！我，嗯，饞了！」

  「買！」

  「走！想吃什麼吃什麼！全部滿足！靠，老二這個不開眼的，現在找我幹什麼！」

  案子內容是老二給送過來的，肖釀和夏天出去沒多久他就徹底醒了過來，跟著就把肖釀和夏天叫了過來安排案子，全程異常鎮定，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肖釀和夏天心生疑竇，可終究還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後在彼此交換了眼神，確定了對方的想法後心照不宣的硬當什麼事沒發生，接完案子以後出來了。

  「二哥失憶了？」

  「看樣子是。」

  「那怎麼辦？」

  肖釀沉吟片刻，前思後想分析了一下形勢：「先不用管他，反正他現在在中轉站，出不了什麼事，最多被人監控而已，出不了事的，我們先去查案，查了案子回來再說。」

  「你確定這樣沒問題？」

  「不確定。」肖釀突然樂了：「不過，那些人想要找麻煩的話，早晚都會回來的，我們以不變應萬變，應該就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我也不覺得老二那麼容易擺平，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案子查完，然後儘快回來，這樣就能省出很多萬一來，案子沒多複雜吧。」

  案子倒沒多複雜，但要求很麻煩。

  他們的調查對象是一對老人，被殺的，要求是：「我們一定要那個人死！要不就痛痛快快給錢！」

  調查官升到八級，肖釀最煩就是這句：「我們就是一個調查處，起不到你們想像中隻手遮天的作用，真當我是閻羅王呢，開什麼玩笑，又不是什麼殺手組織，還讓那個人死，想什麼呢，據我所知，除了極少數仇視社會的人之外，大多數的兇殺案都是有起因的，而且至少有一半是被害人自己的問題，你們問都不問就說讓那個人死，想過對方的感受麼？人家就很該死麼？！很該死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還搞到你們先跑來了。」

  「他怎麼不該死！」老太太怒了：「他賣東西缺斤短兩還不是好東西，不給我們錢還要砍人，這樣的人還輪著你們給求情了？！我就不信了，我還找不到個人說理了，你們領導呢！負責人有沒有！投訴有沒有？叫出來！你別說不敢啊！不敢我今天就在這不走了。」

  肖釀斜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兒，任由著她吼，半句話都沒回：「你先確定，是要找誰，我沒有領導，整個中轉站，我是級別最高的調查官，但我不歸任何人管，投訴的倒是有，你要見麼？」

  「見！」老太太氣勢洶洶的吐出一個字，肖釀轉身就走了。

  夏天著實無語：「大哥，你想讓機器人磨死她麼？這有點不地道吧。」

  「不然你去磨？」肖釀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問題：「反正不是我們去和他講道理，就是機器人和他講道理，你覺得是個正常人，會接受這樣的談話方式麼？」

  「倒是不會。」夏天也承認這一點：「但是你不覺得，說服他們，要是有個組合會更好麼？」

  「嗯？什麼組合？」肖釀剛才和那老太太頂嘴的勁還沒過去，一時沒回過神來，不過一個偏頭看見夏天正眉飛色舞的看著自己，瞬間懂了：「好主意，哎，你越來越聰明了啊。」

  不過，在把那對組合弄過來之前，肖釀還要確定一件事，老二的情況和現在的職位。

  「你確定你現在不是我們組的了？」肖釀折回老二的屋子，揪著他問。

  「暫時不是而已。」老二確定，他失去的好像只是到平行空間進入人體裡的那部分記憶，之前的記憶還都在，起碼還知道蔣心悠和這幾個人之間的問題，也知道現在的形勢：「我臨時被調到了林楓組，是我自己要求的，這樣一來，可以倒出一個地方安置蔣心悠，又可以接近林楓，更重要的是，借著臨時的身份，不影響我和你們聯繫，如果有要緊的事情，你們還是可以來找我問，林楓本來就是個偏好於技術的人，我教過他一些，他自己摸索了一些……應該也不會太用我，所以，我的時間會很多。」

  「這主意的確像是你想出來的。」肖釀樂了：「而且，在無形中幫我了一個巨大的忙。」

  「什麼？」老二一時沒想到。肖釀繼續樂：「新案子那兩人特別討厭，我打算借他們去煩一個人。」

  「誰？」

  「蔣心悠。」肖釀突然幸災樂禍：「你走了，那有些事情就只能交給她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