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我怎麼死的-21
2024-06-02 17:39:20
作者: 貓格格
沒什麼不正常的意思是,那筆錢是他爸給的:「前前後後給了不少。」
「為什麼?」肖釀下意識的問。
這聽上去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他清楚,如果事情是老二單提出來,就不太正常了,以他的敏感和細心,一定是查到了什麼。
夏天也不解:「對啊,他爸給錢不是很正常麼?」
「他爸死了。」老二抬頭看著兩個人:「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肖釀和夏天愣了一下:「死了?怎麼死的?」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老二把資料發了過去:「這個人,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死,但是,卻出在了我們中轉站的系統中。」
「什麼意思?」夏天不懂。肖釀直接把通訊器切了。
「什麼意思?」夏天是真沒明白,莫名奇妙的看著肖釀:「你為什麼把通訊器給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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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再聊下去了,老二的話已經點到為止,說的夠多了,你再問他他也不會再說什麼的。」
夏天依舊茫然,她對中轉站的了解實在不夠多。
肖釀總算是嘆了口氣:「你需要好好補一節課了,我是說,關於中轉站的問題,老二剛才說,這個人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死,但是,卻出現在了中轉站的體系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說完還給了提示:「從駐站處想。」
「駐站處……」夏天開始理思路:「所有的靈魂都是從駐站處那進行登記,然後進入中轉站的……你的意思是,他爸可能還沒死,但中轉站已經有了記錄……就是說這人生死不明是嗎?」
「猜的差不多了。」肖釀也是猜在猜:「我覺得,以金總他們公司的員工生活方式來看,他未見得有時間去陪他爸,因此,他爸的生死,也很成問題。」
「查?」夏天覺得有點繞,乾脆的問了一句。
肖釀點頭:「對!查。」
金總爸對於夏天和肖釀來說,又是一個意外的部分,而且還有可能是無用的,畢竟去查金總他爸和大肖要知道的結果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兩人還是去了,而且,意料之中的是,沒見著人。
「沒死,但是和死也差不多了。」夏天和肖釀雖然沒見著人,但好歹是見到了他媽,更要命的是,還聽到這麼個讓他們頭疼的問題。
更奇怪的是,金總媽卻沒什麼特別悲傷的表情,好像自己老頭子病成了植物人起不來,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著實讓兩人有些意外。
自己老公出了事都能無動於衷,這兩人是沒有感情麼?金總……不對,應該說是小金總了,是因為這個才不回家的麼?
肖釀和夏天很想問,但,金總媽臉上的疏離,卻差點堵住了兩人的嘴,甚至差點把人堵在了門外,出乎意料的是,金總媽把人給讓了進來。
坐到病床前面,肖釀和夏天就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老爺子的狀態並不可怕,就是看著有點可憐,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但面容平和,靜的如同一攤死水,若是忽略那些管子的話,看他就是個睡著的狀態,還挺安詳的,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人已經死了。
以睡著的姿勢死了,肖釀開始頭疼。
肖釀和夏天這會兒雖然不是人,卻還是從人的狀態過來的,都知道在人的生老病死面前,什麼都不重要了,所以,面對這麼一個老頭子昏迷不醒,老太太麻木不仁的狀態,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能說什麼,從哪開始問。
「你倆是小峰的朋友?」金總媽倒是先開了口。
這回,夏天和肖釀不再是以記者的身份來的,而是以小金總朋友的身份來的,所以金總媽這麼問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都把話說出去了,也不可能再改口,只能點頭。
夏天看著金總媽,小心翼翼的問:「那……金總知道……伯父這種狀態嗎?」
「不知道,沒跟他說。」金總媽木著一張臉,嘆了口氣:「他爸進病房的時候就說,別告訴小峰,然後我就沒敢說。」
「多長時間的事了?」肖釀試著問。
金總媽想了一會兒,又木然的回答:「有一陣子了,具體我不太記得了。」
「那為什麼沒告訴金總呢?」肖釀努力的緩著口氣問。
「為什麼?」金總媽好像被眼前的生活給打擊麻木了:「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想了一會兒,才像是回了神似的:「哦,當時小峰有事,老金病的時候,我倒是聽他說了一嘴,說什么小峰的公司里死了人,他公司剛開始,得幫著,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就打擾他的工作,年輕人,正是創業的時候,不能干擾什麼的,結果這話沒說幾天,他自己倒是先倒下去了。」
「然後……您就真沒跟他說?」夏天簡直不敢相信。
這當媽的心得多大啊,這麼大的事都不跟自己兒子說,那兒子日後知道了,還不得後悔死,關鍵是,按她說的時間點來看,那金總爸昏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這麼長時間,父子倆連個面都沒見過?
金總媽甚至都不去想那個問題:「沒說,這都是命,他爸命不好,我命也不好,還能說啥呢。」
這下,換是夏天奇怪了。
她皺著眉頭看了金總媽半天,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位上了歲數的女人,硬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行屍走肉的狀態,好像什麼都不能觸及到她的感悟一般,於是,她索性把話問的直接了些:「阿姨,您覺得什麼重要?」
「什麼?」金總媽果然沒怒沒驚,茫然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什麼重要?」
「生活,工作,親情。」夏天一件一件數給她聽:「哪個重要?」
「哪個重要?」金總媽突然笑了,笑出了一臉的諷刺:「對我來說,除了工作,哪個都重要,可是,對於他們來說,只有工作最重要。」
「他們?」肖釀重複,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他們……」金總媽伸手指了指床上的金總爸,依然是一臉的木然:「他,和他兒子。」
肖釀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們……從一開始就這樣?」
「對啊,一開始。」金總媽又開始恢復了當初無所謂的狀態,臉色靜的如同死水,毫無波瀾:「從我結婚起就是這樣了,本來我倆就沒啥感情,家裡給安排的婚姻,戀愛沒談幾天就結了,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這人,特別愛工作,所以有時候可能會忽略你的情緒,你多擔待。」
金總媽的目光掃過床上的金總,游移著落到了窗外的陽光和怒放的繁花上,看了一會兒後,放空了眼神,目光在某處虛空凝住了,像是直接落到了回憶里:
「我當時以為這句話,是種體貼,後來才知道,這句話有多真實,洞房當天,他對我說,公司有事,被叫走了,留我一個人在新房默默流淚,我懷孕的時候,十個月他在家裡呆的時間加到一起都不過一個月,我開始哭不出來,我生的時候,他還是在加班,我乾脆就不想了,他爸死的時候,他媽死的時候,他都在加班,全部都是我在忙的……好像這個家裡,根本就沒有一個叫老公的人存在過,所謂的家,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收拾房間,一個人養花,一個人睡覺,十年如一日,孤單的好像一隻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