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分配大隊

  中巴車到達莊平公社停靠點的時候，旁邊的空地上已經停了三輛牛車。

  不出意外的話，這三輛牛車就是來接他們這些知青的了。

  只不過牛車旁邊沒有人，還是司機按了幾下喇叭，才從另一邊的樹蔭下站起來四個男人。

  看到知青們下車，其中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先走過來和司機交談，另外三人走得慢吞吞的，邊走還邊用嫌棄的眼神打量知青們。

  等人全部下車後，中山裝才清了清嗓子：「同志們好，我是莊平公社的公社幹事，我姓楊，這次由我來負責知青們的分配工作。」

  「下面我開始點名，點到名字的同志就站到一邊，等我點完名了，再介紹各個大隊長給你們認識。」

  說完他也不管知青們是什麼反應，就掏出張紙來開始念名字：「林立華，陳映雪，黃芳芳，周小果，王建軍，陳國強，你們幾個到十里坡大隊。」

  「許甜甜，李明亮……你們幾個到羊場壩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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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果聽到自己的名字，就朝陳映雪和林立華所站的地方靠近了幾步，黃芳芳也同樣如此，只不過她倆一個站在左邊，一個站在右邊，把陳映雪和林立華當成了分界線。

  王建軍和陳國強是兩名男同志，看到這個情形也不好離她們太近，就默默地站到了後面。

  那位楊幹事把人分成三撥後，就招呼和他一起來的另外三個人，叫一個人指一撥知青給他們，完了把名單往衣兜里一裝，腳底抹了油似的溜得飛快。

  十里坡大隊的大隊長張大福看到這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們就頭疼，因此說話也沒什麼好聲氣。

  「你們幾個先跟我去把行李放在牛車上，然後給你們一個鐘頭去吃東西和置辦物件，要是超過時間你們就自己去大隊。」

  說完也同樣不等知青們回應，轉身就朝其中一輛牛車走過去。

  周小果見狀趕緊跟了上去，其他人雖然對張大福的態度感覺不舒服，但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們說什麼，也只能先跟過去再說。

  到了牛車邊，張大福就拿草料去餵牛，周小果說了聲「謝謝大隊長」就自動自覺地去放行李包。

  她剛把帆布背包和布袋子拿到角落裡放好，其他人也過來了。

  看張大福沒有理會他們的打算，幾個人也默不吭聲地把行李放到牛車上，從早晨七點多折騰到現在，他們又累又餓，再有什麼想法也先去吃了飯再說。

  周小果自然不會等他們，她們三個到十里坡的女知青，她和黃芳芳有仇，也沒打算和陳映雪有來往，樂得一個人想幹什麼還方便呢。

  所以在他們還在放行李的時候，周小果就已經到了國營飯店。

  在中巴車上過來的時候，周小要就留意到國營飯店離這兒不遠，啃了幾天的乾糧，她現在只想吃一頓熱乎乎的飯菜。

  只不過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國營飯店都快下班了，還是周小果嘴甜又塞了幾顆糖，那個服務員才答應幫她煮一碗麵條。

  在周小果吃麵的時候，剩下的那些知青才呼呼拉拉的進來，其中也包括了分去另外兩個大隊的知青，看來大家的待遇都是相同的。

  服務員本來不想搭理後面來的這幫知青，但其中有兩個會做人，也悄悄塞了東西給服務員，服務員便一視同仁答應也給他們煮麵。

  只不過不是所有進來的人都能買面吃，因為他們沒糧票，服務員就不賣給他們。

  黃芳芳就是其中的一個，她還和服務員吵了起來，說她是剛下鄉的知青理應受到照顧，出錢憑什麼不賣給她！

  然後就得到了服務員的兩個大白眼，要不是忙著給其他知青去煮麵，服務員說不定還會把她趕出去。

  黃芳芳也想找人換糧票，但大家不熟悉不說，誰帶的全國糧票都不多，自己用都摳摳搜搜的捨不得，怎麼還會捨得換出去呢。

  周小果看著熱鬧吃完了麵條，離開的時候和許甜甜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去了斜對面的供銷社。

  她去供銷社不是為了買東西，而是她要拿一些物資出來，總要進去裝裝樣子。

  在供銷社裡逛了一圈，周小果出來就挑偏僻的地方去。

  找到合適的地方後，她用意念從空間裡拿了一個布袋子出來，裡面裝了油鹽醬醋之類的調味品，還有砧板和菜刀，她要為自己單獨開火做準備。

  提著布袋子回到停牛車的地方，王建軍和黃芳芳已經回來了，這兩人沒票沒吃上麵條，留在國營飯店也是丟臉，所以回來得最早。

  看到周小果提著東西過來，黃芳芳惡狠狠地瞪了周小果幾眼，那樣子仿佛周小果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一樣，這讓周小果就很無語。

  對這種腦子有大病的人周小果才懶得搭理，她向張大福打了個招呼，就提著布袋子去和背包放在一起。

  因為不知道林立華和陳映雪他們什麼時候才回來，周小果放好東西後就躲到樹蔭底下去乘涼。

  黃芳芳看到了就撇著嘴說周小果嬌氣，但說完後她自己也躲去了蔭涼的地方，這就讓人更無語了。

  看到這一幕張大福只覺得腦殼疼，擰著眉不滿地看了黃芳芳好幾眼，決定等分活計的時候要給黃芳芳分重一些，免得她有精力去鬧騰。

  黃芳芳還不知道她已經給張大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等林立華、陳映雪和陳國強他們回來後，看張大福趕著牛車就要走，她還去找張大福質問上了。

  「大隊長，為什麼不讓我們坐牛車？」

  張大福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長了腳是用來幹嘛的？連點路都走不了，你還下鄉來幹嘛？」

  「我下鄉當然是來建設農村的，但這和不讓坐車有什麼關係？」黃芳芳沒聽懂張大福話里的嘲諷，反問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張大福已經不想理黃芳芳了，轉過頭對周小果幾人說道：「你們幾個趕緊跟上，要是掉隊了我可不會去找你們。」

  說完回過頭就輕輕抽了牛一鞭子，趕著車逕自大踏步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