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對不住你
2024-06-02 17:12:21
作者: 是純純鴨
陳寶珠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廂陳元生不斷暴露著自己的野心,那廂大夫人就這麼昏迷不醒了,她一時間竟然也分不清,這到底是這母子二人在做戲,還是真得起了爭執。
「你可知道兩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陳寶珠不是個冤大頭,連忙將事情細細問了。
卻沒想到丫鬟竟然皺了皺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這樣的架勢讓陳寶珠更加沒辦法相信這母子二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做戲意思,保不齊這就是他們母子兩個讓自己邁入陷阱的誘餌。
她站起身來,一副沒耐心的模樣:「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也沒法子幫你家大夫人,我看你還是去請老太太做主吧,說不定她看在大夫人為陳家生兒育女的份上,願意請郎中過來開方子抓藥呢。」
「不!四姑娘!老夫人恨不得我家夫人趕緊沒了,怎麼可能還會為她請郎中。」丫鬟聽了這話,立刻就急了眼,連忙將事情吞吞吐吐的說了,「今兒……今兒,大夫人是為了您的事才責罰三哥兒的,她只是不想叫三哥兒害了您。」
陳寶珠的眉頭皺得更緊。
丫鬟知道這事情瞞不下去了,連忙開口:「前些日子,大夫人發現三哥兒屢屢跟鎮南王府來往,還隱約聽到了什麼世子,什麼謀反的話,大夫人怕會對您有什麼影響,便去請老太太管教他幾日,卻沒想到老夫人非但沒有勸誡三哥兒,反而還罰了大夫人一頓。」
「今兒,大夫人又聽他身邊的小廝說,裴裴姑娘一定會得到世子的歡心,到時候世子妃就可以做一個下堂婦,大夫人實在是聽不下去,就訓斥了他一頓,沒想到三哥兒非但不以為然,還覺得大夫人是多管閒事,直接推了一把。」
「這會子大夫人一直昏迷不醒,奴婢也是沒法子了,才會來求世子妃的。」
陳寶珠聽到這裡,緊皺的眉頭突然就舒展開來。
她知道陳元生從小就是在陳老太太的身邊長起來的,根本就不把大夫人的話放在眼裡,所以,他的所作所為,只怕根本就沒有讓大夫人知曉。
丫鬟看著陳寶珠遲遲沒有動作的架勢,忍不住再次開口:「我知道四姑娘還在為了先二夫人嫁妝的事情耿耿於懷,可但凡我們夫人有法子,都不會去動那個嫁妝,我家夫人還日日都說,四姑娘不計前嫌給我們家大姑娘謀了一個好去處,還整日念叨著要佛祖保佑四姑娘呢……」
她說著話,還忍不住去看陳寶珠的神色。
陳寶珠一下子就看了出來,這丫鬟是想著打感情牌。
她思索了片刻,開口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我夫君的阿姊,這情誼不是什麼人都能比擬的。」
她這話分明就是拿著陳寶璋來威脅這個丫鬟。
「春花,拿著世子的帖子去請太醫給大夫人看診。」陳寶珠言止於此,卻還是給大夫人請了太醫。
不過她的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到底還是親自回了一趟陳家。
彼時的大夫人已經在太醫的診治下慢慢甦醒。
她一睜眼,正好看到站在床邊的陳寶珠,就知道自己的這條小命是她救回來的,眼睛裡頭滿滿都是心疼。
她伸了伸自己的手:「珠姐兒……」
陳寶珠立刻就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是我們大房對不住你……」大夫人的眼眶裡滿滿都是淚水,「三哥兒有心要你們夫婦冠上謀反的罪名,我雖然有心阻止,卻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寶珠,我們大房欠你的嫁妝已經是還不上了,不能再讓你把命給我們,你將他送進大牢吧。」
陳寶珠一聽這話,瞳孔忍不住放大。
她雖然猜到了大夫人會對自己表示歉意,但不管怎麼樣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主動提出將陳元生送進大牢。
她抬頭,問道:「大伯母這話可是真心的?這人一旦進了大牢,想要全須全尾的出來,可就難了,更別說,你膝下只有這麼一個男丁,要是他鋃鐺入獄,日後誰又能給你養老送終呢?」
陳寶珠這是故意在試探大夫人。
對於她而言,陳元生這個腦子的人不管會不會入獄,都不會對自己產生任何的影響,可對大夫人卻不然。
卻沒想到,大夫人竟然苦笑了一聲。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一年裡頭不知道受氣多少回,未必能夠活到他給我養老的時候,珠姐兒,我從小沒養過他,沒什麼深厚的感情,我只怕他在我死後讓璋姐兒受了委屈,那才是我的命根子啊。」她將自己的心窩子都掏了出來。
她跟陳寶璋幾乎未有一日分開,如今眼見著自己的女兒有了好的前程,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高興的。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能讓陳寶璋的前程盡數毀在陳元生的手裡頭。
陳寶珠看著她的模樣,心中難免動容。
她的記憶里幾乎沒有對自己親生母親的模樣,不由得也好奇,倘若自己的母親還活著,會不會也願意這般護著自己。
陳寶珠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淡淡開口:「大伯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大姐姐現在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要是有一個鋃鐺入獄的胞弟,必然是會影響到她日後的婚配的,與其將人送進大牢,不如給他一個教訓。」
大夫人明白這是她的心善。
「珠姐兒,我們大房從來沒有善待過你,你卻這般善待我們,倘若我能有命活著,一定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陳寶珠聽了這話,不過是微怔了片刻,卻並沒有說什麼,對於她現在而言,已經完全過了需要爹娘寵愛和關心的時候,她現在只想將自己身邊的人保護好罷了。
大夫人猶豫了片刻,猶猶豫豫的開口:「寶珠,我知道元生罪大惡極,你能容忍他已經是不易,但我只求留下他的性命,哪怕是斷胳膊斷腿都無妨,只要能活著,我也算是對得起你大伯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