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當她們是空氣
2024-06-02 17:12:06
作者: 是純純鴨
桑吉丹珠這話分明就是在故意為難姜黎。
果不其然,姜黎的臉色慘白,甚至連微張的嘴唇都不由自主的在顫抖。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她要放棄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不就是捶丸嗎,這有什麼難的,正好院子裡有地方,還請小公主移步。」
桑吉丹珠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得有些心疼,不停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些。
不過,既然對方都已經應承了,她也沒有臨時改口的道理。
彼時的趙靳看著兩個人進府的背影,心中有如五味雜陳,自從明白之前的救命之恩是個烏龍以後,他便一直都沒有來過姜府,更遲遲都沒有同姜楚說個清楚。
今日正是個機會。
他按照記憶,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姜楚的院子裡。
整個院子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屬於姜楚活潑的氣息,就在他準備張口輕聲呼喚『姜楚』的時候,一個丫鬟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趙小將軍想來是過來尋大姑娘的吧,您走錯了,大姑娘的願意在隔壁呢,奴婢帶您過來。」丫鬟不等他開口,便欠了欠身,做出了請的姿勢。
趙靳看了看緊閉的屋門,好似明白這是姜楚在故意避著他。
他邁開了修長的腿,正準備離開這個院子的時候,突然又將腳給縮了回來。
他嘆了口氣:「我不是來找大姑娘的,你家姑娘呢,我是專門過來見她的。」
屋子裡頭的姜楚早就已經曉得了他與桑吉丹珠過來的事情,本想著第一時間就出去迎的,卻沒想到竟然在府門口看到了伸長了脖子等著的姜黎,她這才想起自己答應姜黎的話,便又躲回了自己屋子裡頭。
彼時,她正貼在門上,聽著外頭的動靜。
丫鬟頓了頓。
她倒覺得這趙小將軍跟自家姑娘是良配,理應是一對才是,偏偏自家姑娘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見趙家的任何人,包括世子妃和桑吉丹珠,故而即便她有心撮合,也不敢違背自家姑娘的意思。
她不好意思的又欠了欠身:「趙小將軍來的不巧,我家姑娘正病著呢,實在不宜見人,還請小將軍請回吧,等我家姑娘身子好了,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趙靳一下就聽出了這是故意不見的說辭。
他皺了皺眉頭,認定姜楚還是因著自己一時糊塗而耿耿於懷。
倘若換了別的女子,他是不屑解釋這麼多的,偏偏這人是姜楚——他實在是不敢想姜楚為了這些事情而傷心落寞的模樣。
半晌,他嘆了口氣:「轉告你家姑娘,明日我在織造坊等她,還請二姑娘務必來赴約,趙某一定為了昔日的所作所為賠罪,倘若阿楚覺得心中有氣,即便是打我一頓也是使得的。」
他說罷,便深深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才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丫鬟便立刻進了屋子。
她看著怔怔的姜楚,就知道她方才已經聽到了趙靳的話,開口勸道:「我看趙小將軍這是真心的,姑娘何必一直將他拒之門外,不如明日去看看他要說些什麼,萬一能夠化解了姑娘的心結,你也就不必躲著世子妃和草原小公主了,奴婢可是聽說那個小公主拉著大姑娘去捶丸,兩人都不盡興呢。」
姜楚怔在了原地。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想去見趙靳,可這是姜黎明明白白第一件最喜歡的東西,她不能搶。
「不必了,爹爹叫我這些日子安生待在府里,我們還是別出門惹禍了。」她搖了搖頭。
「而且,那可是阿姊看上的人。」她喃喃著,隨後拿起手邊的女工刺繡,不過扎了兩針,便沒了這個耐心煩,直接將東西扔在了一旁,轉頭去呼呼大睡。
丫鬟畢竟是從小跟著她的,最是明白她的脾性,從小不知道挨了多少頓打罵都沒有叫她收斂了脾性,而如今為了一個趙小將軍竟然轉變了性子。
這丫鬟是看在眼裡,愁在心裡的。
她知曉自己勸不動姜楚,乾脆便來尋求陳寶珠的幫忙。
彼時的陳寶珠還沉浸在那兩個貴妾的身上,為了提防著這兩個人,她特意在兩個人的房裡都安插了眼線——這裴裴倒是個溫婉的性子,每日在屋子裡頭便是看書寫字,從來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來,可那許京華卻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還因著李謖遲遲沒有到她房裡去而大鬧了一場。
自從許京華入府來,不但頓頓要吃海鮮,還一連摔了五六個青花瓷的瓶子,叫陳寶珠好生心疼。
春花將府裡頭採買的帳本細細念給陳寶珠聽,末了還忍不住抱怨:「姑娘未免也忒給她臉面了,這才入府五日都已經趕得上咱們半個月的開銷了,她就算是許嬪的侄女,如今也不過是個通房,姑娘何必慣著她,這般長她人志氣,只會讓她更加無法無天,到時候連誰是世子府的管家人都忘了。」
「忘了好。」陳寶珠只是心疼這些東西,卻並沒有管教的意思,「等她鬧翻了天,就算是許嬪也護不住她了。」
春花聽得一頭霧水:「姑娘,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沈媽媽一直都覺得陳寶珠和春花都已經長了年歲,處理起事情來也是漸入佳境,便不在總是在跟前侍奉,如今聽了兩人的話,心裡頭更是明白陳寶珠對許京華已經有了定奪。
「你還說許通房呢,你聽聽你這張口姑娘,閉口姑娘的,叫外人聽了,只會說咱們陳家出來的人都沒有規矩。」她開口數落了春花幾句,又對著陳寶珠道,「世子妃心中有成算,奴婢也不便多嘴,只是您也不能一直都將心思全都放在中簣上,也該好好想想怎麼抓住世子的心呢。」
陳寶珠一直都沒有細想過。
她前些日子也是愁的,可自從這兩人進府以來,李謖卻沒有踏進過她們房門一步,不是宿在自己這裡,便是宿在書房,即便是在院子裡頭打了個照面,他也當她們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