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心意相通
2024-06-02 17:11:39
作者: 是純純鴨
陳寶珠的眼神一下子就殺了過來。
她可太了解這些人的脾性了,要是真把桑吉丹珠留下來,就相當於是自己親手把她送進了虎狼窩,保不齊陳元生會對她做出什麼不要臉的事。
至於陳老太太說不定還會幫著陳元生脫衣裳呢。
「祖母,有些話要是當真擺在明面上說可就太難聽了,污人尊聽。」她好心提醒著,「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我好心再勸你們一句,打消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不然草原的馬蹄是要踩到你們臉上的。」
說罷,她便立刻帶著桑吉丹珠離開,連句告辭的話都沒有。
桑吉丹珠一路小跑才勉勉強強跟上了她的步伐。
她的手心都因為方才的事情冒了冷汗:「寶珠姐姐,你走慢些吧,後頭沒有人追我們。」
「呼——」
陳寶珠停下腳步,長舒了一口氣。
「桑吉丹珠,我太了解陳家人的心思,所以不願意讓你跟著我來冒這個險,只是京都城到處都是這般齷齪,你遲早都是要見識的。」她連忙解釋。
她一直都明白桑吉丹珠想要嫁給中原人的心思,只是我中原與草原不同,即便是有好男子在的,也不能拿一輩子去冒險。
她不知道要如何勸說桑吉丹珠,只能用這樣的法子。
桑吉丹珠冷著個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陳寶珠笑著朝她伸出手:「你別想太多,咱們先去瞧瞧我二姐姐,我叫她繡個極好的帕子給你。」
只這麼一句話,便叫桑吉丹珠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
兩人快步來到了陳寶琳的院子裡頭,正好看到了她低頭繡帕子的溫婉模樣。
「若水,你看這對鴛鴦是不是栩栩如生?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跟鴛鴦一樣呢?」她喃喃道。
若水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她,笑道:「二姑娘前些日子還說男人都是浮雲,掙錢才是王道,現在又說起鴛鴦來,難不成是您心裡有人了?」
「你這小妮子胡說什麼呢!」她開口嬌嗔,臉上還帶著緋紅,「不過那個孫老爺當真是一表人才,與我見到的人都不一樣。」
「看來二姐姐當真是和某人心意相通呢。」陳寶珠偷聽到這裡,立刻就走了出來。
陳寶琳一見來人,一聽這話,臉色更紅。
她低著頭,十分扭捏:「四妹妹出了一趟遠門,當真是變了個人,竟然也學了這些促狹的話,你叫我繡的帕子,我可不要給你了。」
「好姐姐,那可不行。」陳寶珠雖然知道她在說笑,卻還是附和著開口,「我今日可是特意把草原小公主給帶來了,瞧瞧你的帕子能不能入了她的眼。」
陳寶琳連忙同桑吉丹珠見了個禮,隨後立刻將帕子給拿了出來。
素淨的白帕子上頭繡著廣闊無垠的草原,夕陽西下,駿馬身側站了一男一女。
這幅圖,桑吉丹珠見過。
「這是我的父王和阿娘!」她熱淚盈眶,「你怎麼會有這個花樣子?」
「我之前在齊日邁的營帳中看到過這個樣子的屏風,便猜到了一二,特意把它記在了心裡,這樣你日後不管去到哪裡都能看到他們二人。」陳寶珠連忙解釋。
自從她見到桑吉丹珠以後就一直想著要送她一份厚禮,只是那些金銀財寶都太過俗氣,根本就配不上桑吉丹珠,她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
桑吉丹珠立刻就抱住了她:「寶珠姐姐,謝謝你。」
「好了,好了,你我姐妹之間這麼客氣做什麼,你要再不鬆開,我二姐姐可要笑話你了,她可是最喜歡捏別人錯處的了。」
桑吉丹珠聽了這話,立刻就紅著臉鬆開了她。
陳寶珠也沒有閒著,而是將孫世德給自己的東西原封不動的給了陳寶琳:「這是這次的定金和花樣子,還叫二姐姐繡得快些,這是別人早就定好了的呢。」
「另外這是孫世德給你的信,他說,他給你寫了不少,只是一直都沒有等到回信,他還以為你對他無情,你既然心裡頭有他,為何……」她說到最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倘若只有孫世德一個人,或許是他為了表現痴情故意誆騙,可朱繡娘卻不可能,除非……
「什麼信,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陳寶琳皺著眉頭,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陳寶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信說輕也輕,說嚴重也嚴重,單看是落在誰的手裡了。
她眉頭緊蹙:「若水,你每次去拿花樣子和定金都經了誰的手?」
「一直都是從門口小廝那裡得來的,因為是織造坊送過來的,小廝也不會多問。」若水連忙回道,「只是前些日子,老太太身邊的陳媽媽看到了,還說只要二姑娘給她繡個帕子就守口如瓶呢。」
陳寶珠一下子就聽出了問題所在。
只怕那些信已經全都落在了陳老太太的手裡邊。
就在她思量接下來的對策的時候,陳媽媽突然就上門來了。
她的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二姑娘,老太太請您過去呢,說有話要問您。」
陳寶琳也意識到什麼,臉色立刻蒼白了起來。
陳寶珠明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其躲著,還不如趁今日把話說個清楚。
她朝著陳寶琳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先過去,我收拾一下便去。」她心中忐忑,卻還是在陳寶珠的授意下點頭答應。
陳寶珠見春桃還沒有回來,連忙對著桑吉丹珠道:「你去門口找咱們來的那個車夫,讓他帶你去織造坊找朱繡娘,讓朱繡娘找到孫世德帶過來。」
「好,好。」桑吉丹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事情緊急。
「切記,如果瞧見春桃,讓她跟著你一起去。」陳寶珠不放心,最後又加了這麼一句。
彼時,春桃已經來到了孟氏的院子。
孟氏一直都知道陳寶珠心腸軟,只要對方可憐又弱小就一定能讓她出手相助。
她自然是料定了陳寶珠一定會來。
她特意往自己的臉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粉,甚至掩去了自己的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