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噩耗
2024-06-02 17:00:36
作者: 招財貓
陳西禾回道:「剪了,按照您的吩咐……」
陳西禾想起來還是噁心的不行,胃裡一陣翻湧,「讓他吃下去了。」
「嗯。」顧玄瑾淡淡地點頭,錚亮的皮鞋踩住底下的野草,「儘快把那個孽障送走,不要讓我和母親再看見他一眼。」
陳西禾應下,「是。」
「繼續折磨,只要折磨不死,就往死里折磨,就算死,也必須痛苦地死去。」顧玄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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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陳西禾很熟,保證道:「是,保證讓那個雜種生不如死。」
阮星蘅來到後花園,陳西禾識趣地退下。
顧玄瑾朝她伸出手,阮星蘅把手給他,順從地坐到他的大腿上。
顧玄瑾抱著她,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低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阮星蘅環住他的脖子,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嗎?」顧玄瑾看著她的眼睛。
阮星蘅捧著他的臉,笑了笑,「我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短短的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顧玄瑾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總是讓他感到安心。
阮星蘅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後背。
之後,神居派了人去雲庭索要解藥,解藥空運去了加利島嶼。
鍾靈沒有再提起接小憶來身邊的事,一切好像回歸了平靜。
去往布萊克的計劃定在了半個月後。
這段時間,阮星蘅讓陳意遠找到了趙寧,並提前把她送去了布萊克,收走了她的所有身份證件,她想回來,除非阮星蘅答應。
既然趙寧那麼喜歡把人賣去布萊克,那不如讓她好好感受一下好了。
……
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這七天內,神居一派祥和,只是,鍾靈的狀態有點奇怪。
阮星蘅經常看見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地望著某一處,要麼就是默默垂淚。
她的臉色沒有剛開始時那麼面黃肌瘦了,但是臉色蒼白起來,整個人也沒精打采。
終於,一個烏雲密布的下午,天空電閃雷鳴,鍾靈正在後花園裡打理花朵,兜頭的大雨毫無徵兆地澆下來,將鍾靈淋得渾身濕透。
當天晚上,鍾靈就發了高燒,阮星蘅和顧玄瑾急忙將她送去醫樓。
醫樓的醫生水平都很高,鍾靈當晚就退了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人卻無比的虛弱,臉色蒼白如紙,出氣多進氣少,醫生們用了各種手段還是沒有作用。
顧玄瑾立馬把游雲歸請了過來。
游雲歸不需要把脈,只看了一眼就搖頭道:「心病無解,只有心藥才能有用。」
顧玄瑾不解地問,「什麼意思,母親有什麼心病?」
游雲歸嘆了一口氣。
阮星蘅擔憂地看了看病床上的鐘靈,開口道:「玄瑾,阿姨心裡恐怕一直都惦記著小憶那個孩子。」
顧玄瑾皺眉,「為什麼。」
那明明就是鍾靈的恥辱,為什麼鍾靈對恥辱念念不忘,甚至到了生病的程度。
游雲歸淡淡道:「人的感情是複雜的。」
小憶是鍾靈人生的傷疤,可也同樣是黑暗裡唯一的一點光亮。
阮星蘅輕輕嘆息,說道:「阿姨本性就是善良的人,如果小憶對她從來都沒有愛的話她不會惦念他,可事實卻是,小憶很愛阿姨,在阿姨受到暴力的時候為她擋鞭子,明知道放走阿姨他不會有好下場,可他還是做了,那天如果我們去加利島的話,那個孩子或許已經因為放走阿姨死在布魯斯的鞭子下了。」
「……」
顧玄瑾默然,垂眸不語。
阮星蘅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讓阿姨自己選擇吧,你也希望阿姨餘生活得快樂,毫無愧疚對嗎?」
顧玄瑾沉默了很久。
黑瞳看向臉色蒼白的鐘靈,顧玄瑾的心很難受。
最終他開了口,朝阮星蘅點了點頭,「好。」
阮星蘅笑了笑。
游雲歸嘖嘖一聲,「不錯不錯。」
阮星蘅的視線移向游雲歸,調皮道:「游道長,你看,你算錯了。」
游雲歸挑眉,靠著牆壁施施然道:「我說了,只要介入因果就會發生改變,你們運氣好而已。」
顧玄瑾聽出不對勁,黑瞳疑惑地在阮星蘅和游雲歸之間來回掃,「什麼意思?」
阮星蘅笑道:「沒什麼,都過去了。」
顧玄瑾也沒再多問。
游雲歸沒呆多久就走了。
鍾靈緩緩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眼淚就掉了下來,她雖然昏迷,但是意識是清醒的,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阮星蘅驚喜道:「阿姨,你醒了。」
顧玄瑾三兩步來到床邊,關心道:「母親,你感覺怎麼樣?」
鍾靈緊緊握住倆人的手,眼眶微紅。
顧玄瑾拍了拍她的手,釋然道:「母親,我尊重您的意願。」
「好,好。」鍾靈眼淚掉得更凶。
阮星蘅輕輕幫她擦去眼淚,笑著道:「阿姨,別掉金豆子了。」
鍾靈噗嗤笑了出來,哽咽道:「嗯,不掉。」
病房裡的氣氛一派和諧溫馨,顧玄瑾勾了勾嘴角。
病房門忽然響了響。
顧玄瑾道:「進來。」
陳西禾推門進來,看到鍾靈醒了先問了好。
顧玄瑾瞧他一眼,「有什麼事?」
陳西禾以為顧玄瑾憎惡小憶,以為鍾靈也是這樣的心態,於是不假思索地道。
「那個叫小憶的孩子,被發瘋的布魯斯不小心打死了。」
空氣忽然安靜下去,靜到針落可聞。
阮星蘅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猛地看向鍾靈。
鍾靈的表情就像靜止了一樣。
過了好久才艱難地出聲,問道:「你說什麼?」
陳西禾意識到不對勁了,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小憶那個孩子被布魯斯不小心打死了。」
世界突然間就坍塌成了一片廢墟,鍾靈一時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打擊,暈了過去。
「阿姨!」阮星蘅急忙按鈴叫來醫生。
顧玄瑾的眼神掃向陳西禾,陳西禾心頭狠狠一顫,他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門外,顧玄瑾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陳西禾把事情詳細解釋道:「那個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布魯斯對他一點也不好,可是看到布魯斯受傷竟然還同情他,見他吃不飽飯,就央求看守的兄弟讓他進去送飯,沒想到布魯斯那雜種不僅不感激,還突然發瘋,拽著那孩子往牆上撞……兄弟們進去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有氣息了。」
顧玄瑾輕嘆,抬了抬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