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誰早就了同族的災難
2024-06-02 16:47:18
作者: 螞蟻未陌
「等一下!」
浣熊獸人一個急剎車,奇怪,恣栮大人怎麼來禁致谷駐守了?
「怎麼了?」
艾冉順勢望去,納悶送個奴隸怎麼還這麼麻煩,可定睛一看,這才瞧見城牆上的恣栮。
恣栮和淅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可艾冉的印象中,仍停留在恣栮跟止吟一家團聚的畫面。
「傷腦筋!」
浣熊獸人愁得直揪頭頂的棕毛,「恣栮大人可是司戈沰十大前鋒勇將之首,啥時候到禁致谷當值守了?」
本不該在此的人忽然到此,自然有原因,怕是跟某個人有關。
是啊,她了解他,他又何嘗不了解她呢?
恣栮在此,不就是為了防止她艾冉這個該單獨囚禁的犯人,為躲避某個人而往這囚犯集中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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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何時追隨你們主君大人的?」
艾冉問道。
「你認識我們恣栮大人?」
浣熊獸人詫異道。
「不,我只是隨口一問。」
但問出口後,艾冉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是啊,毫無意義。
對他們這類雄性而言,雄性並肩作戰的情義,自然要遠超跟她們雌性的兒女情長。
「恣栮大人是我們司戈沰最神勇的猛將,也是我們主君大人最器重的心腹,聽聞一早就跟了我們主君大人,這些年來,他也一直跟著我們主君大人,馳騁沙場,奮勇無敵!」
浣熊獸人說起恣栮,滿臉崇拜。
「恣栮大人雖是我們主君大人的副手,深得信任,但他拒收主君大人好意,堅決入五將之列,他稱自己等級不夠,不拉司戈沰後腿,直到他不斷提升自己能級,靠自己能力晉升勇將之首,就是因為恣栮大人這種氣度和實力,名副其實地成了我們所有獸人的偶像,也因為恣栮大人的激勵,我們司戈沰的五將也逐漸壯大成十將,威震八方……」
就在浣熊獸人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偶像時,艾冉也後知後覺,慢慢的,也就不再詫異了。
是啊,恣栮跟隨的領袖,不就做了很好的榜樣了嗎?
若心意不通,結侶雌性和親生骨肉又如何,日日相對,只生厭煩,倒不如一拍兩散。
事實也證明,他重新擇偶,重組家園,重誕後嗣,過得很好,還一點都不耽誤他功成名就。
更何況恣栮的孩子們還不是他自己的。
離開止吟和孩子們,也說得通啊,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終究是單薄的,又何必強人所難,將人留下。
「我知道了!」
浣熊獸人大腿一拍,道,「一定是不靠譜的勒旨大人!肯定是溜崗找雌性玩耍去了,聽聞這傢伙最近又結侶了,他都結了十三次侶了還結侶,主君大人也不管管他,竟然還讓他看管禁致谷,等等……」
現在駐守禁致谷的不就是恣栮大人嗎?
主君大人該不會真的把禁致谷的看守給換了吧?!
「別啊——!!!」
浣熊獸人兩掌一拍,扒拉著兩半臉頰,「那還是勒旨大人好,勒旨總不在崗,少君才能趁機溜進去耀武揚威,現在換成鐵面無私的恣栮大人,那禁致谷可真就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主子不能耀武揚威,那他這小跟班,不就更慘了?
「你,這麼說你家少君,真的,好嗎?」
艾冉提醒道。
「我們家少君按血統排,他就是司戈沰的老三,但若按實力排名的話,那他就是第一萬八千三百五名啊!」
多麼心酸的真實數據啊!
「大概就因為這樣,我們主君大人才放棄了他吧,對他不聞不問,搞不好都忘了有這麼一個兒子了,見個十八等級的下屬次數都比我們少君多,今日登門燐殲殿,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啊!」
浣熊獸你一出門就這麼賣你主子,真的好嘛?
「那他母親呢?」
艾冉出口就後悔。
該死!
她為何要去在意他們的私生活!
「當然只有主後關心我們少君了,時常來燐殲殿,就是為了督促我們少君多做些能讓主君大人刮目相看的事,希望他成才,但這小子,騎著御孁獸滿天飛,就不見他幹了啥正經事~」
浣熊獸人雙手一攤,雙肩一聳,說著說著又嬉笑起來,「當然,若不是有這樣的主子,我們燐殲殿的這幫獸人,也不至於過的這麼快活呀~」
「你們主後一定很疼她這個兒子了。」
艾冉竟也有羨慕杼勻的時候。
她也好想寵溺孩子們,尤其是她的閨女,可她卻是個不稱職的母親,連何時跟他們分開都不知道。
「那是當然!我們主後可疼我們少君了,別看她表面嚴格,說一不二,我們都怕她,但哪一次不是在給我們少君兜底,連著我們燐殲殿闖的鍋,主後也幫忙背,就怕主君大人對少君有想法,說真的,要不是主後,我們少君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這浣熊獸人說得好像很嚴重,但露得卻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看來杼勻還真是寵溺這兒子,連著下人們都一併包庇。
「遇事不要著急,我們燐殲殿有主後罩,不會這麼快就倒霉的,勒旨大人是我們主後的人,主後有意讓我們少君大人接管禁致谷,這才讓勒旨大人先代為看管,一定不會讓恣栮大人接手的!」
浣熊獸人連連點頭,自說自話還能這麼投入,果然是個憨憨熊獸,跟主子一樣。
「不用著急,一定是勒旨大人請恣栮大人幫忙來代班的,等他耍完雌性肯定就回來了。」
浣熊獸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招呼艾冉,「唉,你,別站著了,坐下來等一會兒,等他們換班的時候我再帶你溜進去,先休息一會兒。」
話音未落,這浣熊獸人就開始呼呼大睡,顧自打起了盹兒,不是他心大,是這羽獸雌性自己特殊。
既然是她自己主動要求來的,那肯定不會趁機逃跑啦。
而艾冉也確實沒離開,她的心思,更多是在這被動的處境上,要如何擺脫這種無奈?
她駐足眺望。
那一堵高聳的鐵磚牆,硬生生地隔出了一個地獄。
從她抵達後,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腐臭,那是屍體潰敗發出的,難怪氶旲聽聞「禁致谷」三個字,就面色煞白。
他以誅滅羽族為征戰理由,號召遊蕩的流浪獸人,不僅掃蕩拓余堊莫,還在自己的城池裡建這麼一座人間地獄,將那些漏逃的羽獸從各地獵捕而來,關押至此。
這難道就是他當初提及的「十年之約」嗎?
就是為了讓她知道,她當初的選擇有多麼愚蠢,僅她一句話,就造成了同族的災難?
可這公平嗎?
他現在也有新的伴侶了,他會拿當初為難她的問題去逼問他現在的結侶妻子嗎?
杼勻會毫不猶豫地捨棄司戈沰城主夫人和她的兒子,義無反顧且不問緣由地跟他浪跡天涯嗎?
就算杼勻答應了,那他自己願意嗎?
一時興起,以遠走天涯海角來證明一個女人是否愛自己,這原本就是脫離現實的幼稚行為。
在他自己一手打下司戈沰以後,他也斷然不會再有那種想法。
城,早已不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