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同父異母
2024-06-02 16:47:14
作者: 螞蟻未陌
「不……不好了……不好了少君大人……」
就在這時,又一獸人急匆匆地跑來,「少君大人……不不好了……主君大人來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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燐其臉色頓變。
「真……真的……主君大人來了……剛……剛進正門……」
獸人急道。
「父父父親怎麼可能來我這裡?!」
燐其自懂事起,就沒見父親來過他燐殲殿,鬧得天翻地覆把屋頂拆,他也不會來!
「少君大人別懷疑了,還是速速去迎接吧!」
眾獸齊力懇求。
「今日吹得是什麼風,母親來就算了,怎麼還把父親也吹來了?」
燐其哪是懷疑啊,根本就是慫,他不敢見,因為每次被父親召見都沒好事,現在父親還直接登門了?!
被踹飛的浣熊獸人又重新爬上了陡坡,牢記使命,不忘替主人排憂解難的本職工作,認真道,「回少君大人,今日吹得是西北風。」
「滾——!」
燐其又一腳踹飛某獸人。
「請速送我禁致谷!」
艾冉請求道。
「嗯?」
燐其詫異地看向艾冉。
這雌性是什麼腦迴路?
他都說了他會調查清楚再做處理,就是她現在會安全的意思,她怎麼哪裡不好就想往哪裡去呢?!
「等你調查清楚,隨時來禁致谷找我。」
艾冉很清楚他為何來這裡,但無論她被關押在燐殲殿的何處,只要她在,他就能立刻鎖定她。
「妡児,禁致谷去不得!」
氶旲就是從那裡來的,他知道那個地方有多恐怖,那裡每天都有人死去,到處瀰漫著屍體腐臭氣味,不僅僅是被司戈沰的獸人們虐待致死,還有被逼瘋的羽獸,自相殘殺。
「你去禁致谷,不出十日,便會死。」
燐其道。
「你再不去迎接你的父親,不出半刻,他就會來此。」
艾冉提醒道。
「他來就來,無非是臭罵我一頓,還能把我……」
燐其話說一半,這才聽懂艾冉話里的意思,所以,她出現在禾亞閣,是因為父親?!
這到底是只什麼雌性,竟然能跟父親扯上關係?
那這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好的話,她也不會著急想著迴避,連禁致谷都趕著去。
她剛說她是凰族的,飲她的血可以升級,難不成父親抓她來,就是為了養肥了飲血?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少……少君大人……您……您倒是趕緊做些什麼啊……主君大人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前殿了……」
獸人急道。
該死!
沒時間了!
燐其命令道,「速帶她去禁致谷!快!」
「不可以!」
氶旲極力反對。
「你懂什麼,只有那裡才是安全的!」
燐其惱道。
禾亞閣到燐殲殿,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父親就追來了,別說整座司戈沰是父親的了,就連整片孛奪埡,那都是父親的地盤,他要鎖定一隻獸人,何其容易!
但禁致谷是個好地方!
父親一定想不到他會把這雌性藏在禁致谷!
等等,他為何在意這雌性的安全問題?還有這御孁獸,他不過是自己的坐騎罷了,跟他解釋個什麼鬼?!
「快啊!」
燐其怒吼一聲,隨即轉身沖向大殿方向,他得去攔才行!
「這小子跟他老子作對,是認真的嗎?」
浣熊獸人又從陡坡上爬起,望著狂奔而去的主人,煩躁地直擼頭頂那撮數量不多的棕毛。
「別愣著啊,趕緊按少君大人吩咐的辦啊!」
「說得輕巧,你咋不去?」
「這……這事關乎主君大人……不……不敢啊……」
獸人們互相推搡,誰都不敢接這燙手山芋。
少君是主君兒子,出了事頂多一頓臭罵,但他們不一樣啊,搞不好獸頭就給擰下來了!
「啊啊啊——」
浣熊獸人一頓狂喊,獸奶音都吠了出來,隨即爬起身,沖向艾冉,「跟我走,我帶你去!」
「還是浣爺爺厲害~!」
獸人們對著浣熊獸人狂豎大拇指,可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裡卻樂開了花,這狡詐的臭熊終於落一把柄了~
看來用不了多久,他在燐殲殿的「老大」位置就該換獸了~
「……」
傷痕累累的氶旲趴在地上,定睛望著偏門方向,心裡五味陳雜,他到了此刻才意識過來。
司戈沰要豎威望,自然是向四大神獸族宣戰,這毋庸置疑,可它唯獨針對御孁族,乃至整個羽族。
那麼這場對羽族大規模侵略的戰爭,會不會真的禍起御孁族呢?
氶旲沒有見過熾亞,但他聽過無數次。
他是妡児的玩伴啊,她曾無數次地提及這個名字,甚至連整個礼苑都知道妡児在御孁族外認識了一個叫熾亞的雄性。
當他看到艾冉聽聞司戈沰主君到此而驚慌失措的時候,他忽然聯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的妡児也是這個表情,因為聽聞首領下令全獸世大陸通緝追殺熾亞,她也是這般驚慌失措。
所以,他們會是同一個雄性嗎?
若是,那便捋順了,司戈沰因此而憎恨首領,憎恨御孁族,甚至遷怒到了整個羽族。
那妡児呢?
她現在又為何如此畏懼他?
畏懼到一聽到他來就想方設法逃離,不惜前往禁致谷那種地方,她極有可能死在那裡啊!
當然,氶旲對自己的身份,渾然不知。
他大概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個晉升為獸世大陸第一強的雄性,竟會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主……主……主君大人……來來來……來來了……」
一獸人哆哆嗦嗦道。
眾獸定睛一看,還真是,且少君還低著頭跟在頭面,看這面色,定沒少挨訓,想活命都拔腿跑。
是什麼讓這簇擁的一窩獸人嚇得瞬間散開?
氶旲望向遠處,只見一冷麵雄性正迎面走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百步之外,就能感受到令人不安的寒意。
就連囂張跋扈的燐其,也都瞬間變成謹小慎微的小跟班,甚至連頭都低到了胸膛位置。
原來他就是司戈沰的主君。
一塵不染的面容上,渾然看不出年齡,像他這種等級,怕是重塑都是分分鐘的事。
在這場戰鬥中,他就只跟首領交過手,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晉升到了傳說中的神者層級。
尋常獸人,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氶旲作為其子坐騎,也沒少在司戈沰的上空飛,卻也只有今日,才瞧見了正面。
「……」
藍瞳瞥見地上的雄性,略略一頓,他好像很有想法的樣子。
氶旲意識到自己被注意,也沒有驚慌,反而有些想笑,沒料到如爛泥一般癱在地上的自己,還有幸撞上這司戈沰主君的視線。
「哦!」
燐其反應過來,連忙跑到父親跟前,解釋道,「回父親大人,這是我的坐騎,他比較傻,反應遲鈍,但絕對沒用冒犯您的意思!」
地主家的傻兒子,怕是你自己吧!
但燐其著急,氶旲反而不急不慢地扭頭,他更願意把精力都花在起身的這件事上,隨即緩步挪向草棚。
「嘩嘩……」
厚實的鐵鏈在地上拖出深深的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