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好一個清者自清

  術奈趕回現場，鬧劇剛散，關於他的動態，心夙渾然不知，她正吃驚於一隻雌性的全控場面。

  「你可願暫住帛樓？」

  艾冉問道。

  「……」

  阿娓怔住，被砸得有些暈，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艾冉真是在跟自己說話！

  「或者，住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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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冉追問道。

  「嗯！」

  阿娓喜極而泣，連連點頭。

  「護送阿娓去帛樓，莫讓獸人再傷她，並口頭告示全城，阿娓重返石城，以石城獸民居，誰敢再議，讓他見我。」

  艾冉低聲對隨從道。

  「是！」

  獸人奉命道。

  艾冉接納阿娓，皆大歡喜。

  其實阿娓不進城，艾冉也會派人尋她。

  西山頭一事後，落杉下落不明，伏奎當場死亡，再無人理會阿娓，她丟哪都是一塊肉。

  艾冉是不贊同阿娓跟隨落杉，但阿娓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行為，大部分都是被她艾冉逼的。

  而落杉的失蹤，讓處境本就不好的阿娓，變得更加艱難。

  眾人看著阿娓一步三回頭，見她又哭又笑，狼狽之中又盡顯可愛，不由自主地跟著笑。

  尤其是心夙。

  雖不知道阿娓都幹了些什麼導致石城近乎一半的獸人都無法原諒她，但心夙願意相信她值得被善待。

  艾冉其實從地震被阿娓抓住開始，她就沒再生阿娓的氣，哪怕阿娓確實是個定時炸彈。

  如今還一同住在帛樓，對於孩子們而言，艾冉這個決定，並不明智，若阿娓再像當初一樣。

  後果，不堪設想。

  但艾冉願意賭一次，相信這隻置身黑暗但仍心存美好的雌性，可以克服血液里隱隱作祟的陰暗因子。

  「好了，接下去也該處理正事了。」

  艾冉將注意力重新回到客人的身上，她雖居高臨下，但面容親和，絲毫沒有因高低落差而給心夙帶來壓迫的不適感。

  「既然我石城原形畢露，醜態盡顯，我帛樓擺宴盛邀，也沒了那個必要，倒是顯得我做作。」

  艾冉她沖牆下的心夙淺淺一笑，繼而又道，「底下說話不便，獸人你來我往，不如你上來？」

  「確實有敘的必要。」

  心夙後知後覺，這才想起身上攜帶姐姐氣息的術奈，命令道，「你，跟我一起上去！」

  「嗯？」

  艾冉略吃一驚。

  聽聞心夙糾纏了吳車一早上，從首始堂到帛樓，引無數獸人側目，怎麼這會子反倒跟八竿子打不著的術奈較上了勁？

  「清者自清。」

  術奈沒了嵐晶，一臉坦蕩，大步跟著心夙上城牆，態度也跟他在城外的時候截然不同。

  「城主，那我先去處理埃格市場的事。」

  吳車有任務在身。

  心夙聽聞吳車告辭，急得立馬止步，搶在艾冉批准前道，「不行！你也一併上來！」

  命令之後，心夙又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她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且相比前一句，語氣也明顯緩和不少：

  「你既已預判了結果，何不留下做個見證。」

  話語裡更有挽留的意思。

  「什麼結果？」

  艾冉好奇道。

  「……」

  吳車一言難盡，只想找個地縫鑽，被心夙當眾點名，比他之前被石城獸民遷怒著丟瓜還尷尬。

  當著城主的面，這不是在喧賓奪主嗎？！

  「我之前那麼說，不過是為了讓你平心靜氣，不要事情未搞清楚之前就要了我石城同伴的性命。」

  吳車連具體涉及哪兩隻羽獸雌性都不知道，其一的可能還是根據術奈的描述才猜的杼勻。

  但也不必說得如此直白，這讓術奈的臉很疼。

  果不其然，術奈黑下臉，稟報導，「回稟城主，方才在城外，這雌性說我身上有她姐姐的氣息。」

  「本來就是！我昨晚就發現了，但你溜得太快，沒被我揪住，現在當著你們城主的面，務必給我一個說法！」

  心夙道。

  「所以你昨夜非說你姐姐也在石城，還吵著讓我給你貼告示，就因為他身上有你姐姐的氣息？」

  艾冉語氣平靜，說著看似無關痛癢的話，但傳入術奈耳中，卻像利器，是的，這是他辦事不力才多出來的事端！

  「我也不知誤會從何而起，我負責石城內外巡邏工作，日常接觸的獸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尤其是石城外。」

  術奈說的無辜且正直，加上身上又沒了嵐晶，更是理直氣壯，「在城外遊蕩，伺機混進城的外族獸人，比比皆是，期間與何人發起衝突，或交過手，擦過肩，我自己也記不全。」

  「確實如此，我可證明他所言非虛，他日常接觸的獸人，成百上千，不排除期間遇見過你姐姐，沾染了氣息。」

  艾冉別無選擇，只能幫襯。

  「……」

  心夙擰眉湊向術奈，這傢伙身上確實氣味很多，不止姐姐一種。

  「不對！」

  心夙這才發現，術奈身上的味道變了，急道，「姐姐的氣息變淡了！」

  「這氣息本來就是無意間沾染的，自然會慢慢消淡，若是濃郁，我也不會毫無印象。」

  術奈一臉坦蕩。

  「……是嗎？」

  心夙被整懵了。

  但吳車卻起了疑心。

  術奈前後的態度截然不同，若真如他現在所言，他在城外為何要求自己幫忙解圍？

  而心夙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鎖定術奈身上的氣息，她既然能認出，那一定是術奈接觸過的獸人。

  城主對心夙的態度，又在術奈稟報之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還命吳車親自請心夙回城。

  這前前後後，包括術奈忽然被器重，定跟心夙的姐姐有關聯，且術奈異常的表現來看，心夙的姐姐，極有可能已出事。

  但此事關乎城主，吳車就算發現了什麼，也一樣會選擇沉默，甚至在城主需要他的時候，極力配合。

  「不過你若是能確定，而非胡鬧，我倒是願意幫你找姐姐。」

  艾冉鬆口道。

  「你昨夜可不是這麼說的。」

  心夙上下打量著艾冉，「昨夜我拿你羽獸身份威脅你都不為所動，怎麼現在忽然這麼好心？」

  「因為我們堂主。」

  艾冉打趣道。

  「關他何事？」

  心夙努嘴，故作漠然，但餘光卻緊鎖著吳車，真是奇了怪了，怎麼老不自覺地去關注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