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畸形的安全感

  「吳車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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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城主，堂主他派人尋你，仍未歸城。」

  「我都回來這麼久了，他還不回來？」

  「怕是尋得遠了，還未得知城主平安歸來一事。」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他不知道，還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跑，消息這麼不靈通，他還當什麼堂主！」

  「堂主也是擔心城主所以尋得範圍遠一些……」

  「盡說無用的廢話，你們也不必留在首始堂了！」

  ……

  首始堂內傳出艾冉火冒三丈的聲音，負責首始堂日常工作的獸人們也被紛紛趕出。

  途徑的獸人們皆駐足圍觀，小聲議論：

  「城主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不曉得啊，之前不是還好端端的嗎？」

  「吳車大人可是城主最信任的獸人啊，就因為能幹，所以專門提拔他當了首始堂的堂主，就連名字都是城主專門取的，城主怎麼連吳車大人都罵了？」

  「而且吳車大人也是為了尋城主才沒有及時回城的，那說明他用心，城主怎麼還為此發這麼大的火呢？」

  ……

  伏奎建議落杉如何行事後，便顧自回家，途徑首始堂，見獸人們皆圍觀，好奇上前。

  「發生什麼事了？」

  伏奎詢問道。

  「城主來首始堂找吳車大人，發現吳車大人沒在，城主就大發雷霆，首始堂的獸人們告知城主，吳車大人是因為尋找城主才遲遲未歸，城主卻斥責吳車大人消息不靈通，欲撤銷吳車堂大人主一職。」

  一婆子道。

  伏奎絞盡腦汁，讓落杉討好艾冉，證明落杉對其有用，也不見艾冉有提拔落杉的意思。

  反倒是通者七階都不到的吳車，就跟艾冉肚子裡的蛔蟲似得，他幹什麼都能得艾冉的信任。

  且一直穩坐石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堂主之位。

  如今卻為了這種小事面臨撤職？

  而且出發點還是為了她好，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吳車大人若因為這樣的事被城主撤職，真是太冤枉了，城主這樣，以後誰還敢盡心盡力？」

  「是啊，如此一來，弄得人心惶惶！」

  「石城還有誰比吳車大人更適合堂主之位？」

  「換做別人，怕是沒吳車大人盡職呢！」

  ……

  獸人們議論紛紛。

  某些個作坊坊主自成立起就一直備受爭議，但吳車當首始堂的堂主卻無人反對，就連當初的兌長老，都不支持更換。

  「真是想不通，吳車大人可是城主最信任的獸人呢，還是城主一手提拔的，城主懷疑誰的能力都可能，怎麼就為這種小事懷疑吳車大人了呢！」

  「你們說，城主善變會不會跟她獸體進化有關？」

  就在獸人們討論不休的時候，伏奎關注到了獸人無意間的問話，伏奎立即豎起耳朵，同時聞聲轉頭，鎖定說話之人，並打斷道，「你剛說城主獸體進化，是為何意？」

  「怎麼，你不知道此事？」

  獸人詫異道。

  「我同吳車大人一樣，為尋城主，跑得比較遠，不久前才知道城主已平安歸來。」

  伏奎說明道。

  「哦，是這樣啊，那你確實錯過了，城主現在已經不是半羽獸了，她化成了一直巨大的羽獸！」

  「對，是完整的羽獸！」

  「羽毛可漂亮了呢！」

  「就發生在地震的時候，城主化為羽獸，一飛沖天！」

  「初見城主獸人形態的時候還注意到城主氣色不佳，但她獸體進化完成後再恢復獸人形態，氣色就完全不一樣了！」

  「是啊，感覺比之前更好看了！」

  「城主變得更好，那就意味著我們蛇獸族也會變得更好，相信咱們石城一定會大放光彩的！」

  獸人們津津有味地聊著艾冉化獸形態的事，伏奎則在細細回顧來的一路。

  好像是看到遠處有地面開裂，但不知道是地震，還以為是高級獸人打鬥時留下的殘痕。

  羽獸……

  會不會跟那具屍體有關？

  畢竟時間上存在著一定的巧合，又同為羽族，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加上淅又神色異常。

  就在伏奎懷疑的同時，艾冉從首始堂出來，眾獸一鬨而散，紛紛迴避。

  糟糕！

  被注意了？！

  伏奎見艾冉望向自己，急忙低頭，正準備迴避的時候，聽到艾冉點名道，「伏奎，你可曾見到伽蒂爾？」

  「城主怕是問錯了，我豈會知道伽蒂爾大人的下落。」

  伏奎回道。

  「伽蒂爾關心阿娓，從簡令坡一事就可察覺，而阿娓又跟你們落杉大人混在一起，我不問你，還能問誰？」

  艾冉反問道。

  說起阿娓和落杉，艾冉莫名來氣。

  蛇獸人可以不知道其中原由，可艾冉從列崸村就清楚落杉沒少欺負阿娓，沒想到她會如此愚蠢，就算跟自己關係破例，也不至於回頭去找落杉！

  而這，也是艾冉始終不認可落杉的根本原因，哪怕一個巡邏領隊也不給落杉考慮。

  她接受落杉作為獸世大陸的雄性是個強者的事實，也信他正統的勇士血脈是願意守護自己獸族的，但對落杉的人品，艾冉極度不屑，甚至嗤之以鼻。

  但退一步想，艾冉又忍不住心疼阿娓，尤其是艾冉看開帛樓被推一事後，更是沒有理由再譴責阿娓。

  而且作為一個現代人，艾冉其實是可以理解阿娓這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邏輯的。

  在落杉長期的施虐中，阿娓的自尊一直都處於最低點，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堅信自己是不堪的，默認自己是糟糕的。

  對伽蒂爾的愛慕之心，都認為是在玷污對方，她認為自己配不上任何跟美好沾邊的東西。

  所以哪怕伽蒂爾真的對阿娓動了心，阿娓也不可能接納伽蒂爾。

  只有落杉，阿娓才願意接納。

  因為只有那個男人，才是見過她最糟粕的樣子的人，也是那個男人，一手造就了她的不堪，她深信除了落杉，沒有人願意接納她。

  哪怕跟落杉在一起，她並不快樂，但她還是會選擇落杉，那種畸形的安全感，讓她明知不對卻又無法掙脫。

  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有瑕疵的人竟然更願意跟造自己瑕疵的人在一起，甚至還覺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