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真不必原諒了

  「你只會利用我來謀取長老的位置，擺脫你的普通獸人身份，你有目的地接近沽婆，扮演一個有志青年，獲取沽婆對你的庇護，借沽婆的聲望改變自己在部落的名聲；

  你還用卑劣的手段算計勇士們，你超越別人的方式，永遠不是以強大自己為基礎，你總是在想方設法地拉別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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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你，如何成為蛇獸族的統治者？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你不會想著去給部落謀福利，你只會不斷地把族人往下拽，拽進地獄。

  只有這樣，站在地面上的你，才是高高在上的！」

  日姬厭棄道。

  「可這樣的我，當初又是誰，死乞白賴地要跟我結侶？」

  兌反問道。

  「你……」

  日姬無言以對。

  當下就這麼幾個人，兌自然不怕日姬揭老底，而且又是陳年往事，那些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從地底下爬上來找他對峙。

  「任你如何數落我，你不一樣在受我約束？還真當我是石城那些愚蠢的獸民，相信你們真的破了蛇獸族的毒咒？」

  至少蛇獸族的雌性，永遠不可能有自由！

  「我如何騙你，是我的本事，你如何上當，便是你該承擔的果，在你指責我種種不是的同時，可曾想過你自己，身為稀有血脈的權貴，你又是如何作踐的自己？」

  除了血統里隱藏的力量，兌對血脈，視如敝屣，越是高貴的，越讓兌嗤之以鼻。

  「我承認我沒有同理心，那你呢？你可曾有廉恥心？你忘了你在我面前搖尾乞憐的模樣了嗎？」

  兌嗤笑道。

  「……」

  日姬低下頭。

  「是誰苦苦哀求讓我成全你作為一個母親的心愿？」

  多麼囂張。

  「這就是你們雌性的命！無論你們多能幹，多聰明，但從性別上，就是永遠超越不了雄性！」

  這該死的族規，到底該如何破除！

  「這輩子，你永遠不可能像一個人一樣活著，就算你回到部落，住進石城，你也跟深山裡的野獸一樣，永遠位於最低等！

  你就是權貴里最不堪的存在，卑賤，低級，醜陋！

  就連一個普通雌性你都當不成，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可能成為一個母親，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

  日姬好不容易重建的自信，在兌的一聲聲咒罵里，逐漸瓦解，再一次跌入無盡的深淵。

  「啊——」

  日姬崩潰，抱頭痛哭。

  「……」

  淅眉宇微蹙。

  他不太喜歡這種爭吵不休的場合，再大的事，在淅看來，也不過瑣事，因為跟自己無關。

  跟著進來，只是想找機會跟自己的小媳婦搞好關係。

  「行了，既然確定這底下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不等淅把話說完，艾冉衝上前，厲聲道，「就算你不當她是你的結侶妻子，你也不該這麼說她！」

  「你這城主當的還真是什麼事都要管……」

  兌呢喃道。

  「哎……」

  淅輕嘆一口氣。

  是啊，這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媳婦，該拿她怎麼辦呢？

  心累。

  照這架勢，這烏漆墨黑的地方，看來還得再待上一段時間了。

  「現在我處理家事也要得你批准嗎？！」

  兌反問道。

  他認栽，城主和首領，都被這兩口子霸占，現在還成了惡意破壞蛇陵跡的壞長老。

  艾冉沒想插手別人的家事，她只怪自己無能，沒能破除蛇獸族這該死的族規，沒能徹底解放這蛇獸族可憐的結侶雌性們。

  「我現在就是看你不爽，對你這個人不爽！」

  艾冉拋開城主身份，繼續道，「你現在羞辱的不是日姬這一隻雌性，而是所有渴望成為母親的雌性！」

  就是因為生了崽，艾冉才對兌羞辱日姬的那句話如此敏感。

  什麼奇怪的邏輯，作為一個女人想要當一個母親有什麼錯，他憑什麼拿這一點理直氣壯地辱罵日姬不知羞恥？

  「你口口聲聲說雌性如何不如雄性，如何不堪，如何卑賤，如何登不上檯面，當不了統治者，可你當下行跡，連個普通的雄性都不如！」

  艾冉見過仇富的，但沒見過兌長老這種。

  「你別以為我看不懂，說白了，你就是因為自己是普通血脈，處處受限，心裡不平衡，所以找了個好欺負的權貴雌性來出氣。」

  艾冉揭穿道。

  「你胡說什麼？！」

  兌心虛道。

  「你通過踐踏她的方式來得撫慰自己，彌補缺失。」

  艾冉一字一句道。

  還故意放慢語速，好讓兌聽得明白一些，同時也希望日姬聽懂，別再為兌這樣的雄性傷心。

  「可笑之極！」

  兌極力否定。

  「不停地羞辱和糟蹋她，不就是在努力掩飾內心對自己普通血脈的自卑感嗎？」

  艾冉追問道。

  「你……」

  兌啞口無言。

  「真是應了那句話，越容易得到，越不懂的珍惜。」

  艾冉能理解兌對日姬的這種畸形心態，稀罕的權貴血脈，在兌看來，也跟日姬的外表一樣，不值一提。

  因為越是得來省力，棄之，便越毫不猶豫。

  「我原本還以為只要日姬肯原諒你，這事還有迴旋餘地，現在看來，你就是本質問題！」

  艾冉想著兌找蛇靈跡無果便會死心，只要他保證不再為此糾纏日姬，他今日搗毀蛇陵跡一事，便既往不咎。

  他還可以繼續當他蛇獸族德高望重的長老。

  錯了。

  還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重給機會的。

  因為他們不僅不懂珍惜和感恩，還一直歪曲事實，他們心裡只有自己的感受，他們只當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原諒他們，只會促成他們再一次施害的機會！

  「你，無藥可救，我不會再讓你成為石城的隱患。」

  「你說什麼？」

  「蛇獸族的首領不是我，我無權驅逐你，但石城是我建立的，建城初衷就是為了保護需要保護的獸人們，你這樣的雄性，對雌性而已，本身就是一種危害。」

  艾冉昂首挺胸，正色宣布，「所以我不許你再踏入石城半步！」

  「那個……」

  某蛇弱弱舉手。

  蛇獸族的首領不就是他嘛，要驅逐兌長老，不就他一句話的事。

  咋回事，媳婦是忘了他還是日常無視？

  「其實我……」

  不等某蛇聲明，艾冉打斷道，「你就算了，一樣是被趕出石城的雄性，不必發言。」

  「噗——」

  噴血。

  摸摸蛇頭～

  其實艾冉的意思是：

  淅是個優秀而強大的雄性，但他現在還不算蛇獸族合格的首領，也許也跟他自己的認知有關，他至今沒有正視這個身份，所以他驅逐兌長老，頂多算搞孤立。

  兌怎麼說也是個長老，諸多不好，但也為蛇獸族做過貢獻，加上本身又是高等級獸人，一呼沒個百應，也足以造勢。

  所以限制他出入石城即可，沒必要撕破臉到驅逐蛇獸族這程度，否則又會讓蛇獸族分派。

  「行！」

  兌憤憤而去。

  日姬，他本就不留戀，而今又確定蛇陵跡沒有傳言裡的寶貝，離開反而沒有顧慮。

  只是艾冉這態度，怕是要被兌記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