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一般的巡邏領隊

  術奈定睛打量被架住的原酉，他瘦骨嶙峋，看著也不想敢鬧事的樣子，就他這身板，隨便一個壯漢就可以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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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奈大人，他好像是只雌雄同體的昆鱔獸人。」

  巡邏獸人低聲道。

  「不管他是什麼，先帶離這裡。」

  術奈轉身道。

  「我要見城主！我要見你們的城主——」

  「給我捂住他的嘴。」

  「是！」

  ……

  術奈的巡邏隊，眾獸只敢圍觀和目送，不敢議論，至少，當面不敢。

  「他會包庇那隻昆鱔獸人的，肯定是的，畢竟他們都是外族獸人！」

  「也不知道首始堂怎麼想的，已經有兩個作坊讓外族獸人負責了，加上公宿那個也是狼獸族的雌性們在管，這外族獸人在咱們石城的勢力那是越來越大了，而今連巡邏隊都讓外族獸人入侵了！」

  「這肯定不是首始堂能做主的事，是城主的意思。」

  「真是氣死人了，弄得我們都不敢亂說話，我們才是石城的主人啊！」

  「你們可知這術奈的來頭？」

  「別吊我們胃口，快說來聽聽！」

  「我們只知道他是外族獸人，但根本不知道他是哪個獸族的，而且全城只有城主才知道他是什麼獸體！」

  「那你說的也太誇張了，我們看不出來正常，但石城現在高級獸人多得是，他們一眼就能瞧出來，哪有你說的這麼玄乎。」

  「暫且不說淅大人，就說兌長老好了，連他都看不出來，你們說，這石城還有幾個能看出來的？」

  「什麼，兌長老都看不出來？！那這傢伙的等級有多高？你確定兌長老不知道？」

  「兌長老若是能看出來，就不會派人去打聽術奈的獸類了。」

  「依我看，城主收納這個術奈，根本就不是用來保障我們石城治安的，就是用來嚇唬我們石城獸民的，這不，把兌長老都給嚇唬住了！」

  ……

  就在獸民們聊得火熱的同時，術奈的巡邏隊已將原酉帶進某處偏僻的巷子。

  「鬆開他。」

  術奈道。

  「我要見你們城主——」

  原酉囔囔一半，被術奈阻止道，「給我說有用的話，否則，你的舌頭就不必留了。」

  「……」

  原酉頓了頓，看這架勢，不像玩笑，畢竟他的舌頭，也不會有人在意留或者不留。

  「你不說你有城主的把柄嗎？」

  術奈提醒道。

  「你……」

  原酉吃不准術奈的意思。

  「我跟你一樣，是石城獸民不歡迎的外族獸人，所以我很樂意聽你說一說城主把柄什麼的。」

  術奈道。

  原酉聞此，這才露出笑容，原來是同道中人啊！

  「那我統統跟你說！」

  原酉表明態度，同時有意瞥向巡邏隊的其他獸人，「我……那個……有點餓了……」

  「你去買些吃食來，剩下的，都在巷子口守著。」

  術奈命令道。

  「是！」

  巡邏獸人們唯命是從，看得原酉甚是佩服。

  「你可真有本事，不光在石城立足，還混得如此體面，就連他們石城拿兵器的獸人都如此聽你的話。」

  「別說這些虛的，說重點。」

  「是是是……」

  原酉連連點頭，同時瞥了一眼給他去買吃食的獸人，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希望自己站了這術奈的隊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

  「我在建城之前就來蛇獸族了，那會子蛇獸族剛被襲擊過，又攤上蛇獸族分裂，亂成一團，我也是好心想幫忙才留下的，誰知道那小雌性翻臉不認人，事後建城，不但沒有分我功勞，還把我囚禁了！」

  「說實話。」

  「咳咳，其實，我是饞他們蛇獸族倆巫女的血，嘿嘿……」

  原酉尷尬地撓了撓脖子，見術奈沒有意見，繼續道，「不過她囚禁我是真的，我沒有撒謊！」

  「所以把柄是？」

  「我知道那隻小雌性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懷孕了！懷著的還是孽種！別人一個月就可以生出來，她要五個月！哦不，不對……」

  原酉被餓糊塗了，他一邊掰著手指，一邊細數，「到現在為止，不止五個月了，至少又七八個月了……」

  「她已經生了。」

  術奈糾正道。

  「啥？已經生了？什麼時候的？我咋不知道！」

  原酉急道。

  「我懷疑你在逗我玩。」

  術奈面色一沉，他可不覺得這種玩笑好笑，他現在還有些煩，「看來還真是個瘋子。」

  說時遲那時快，術奈不等原酉作出解釋，忽然伸手，一把掐著原酉的脖子，直接提起。

  「這麼愛說胡話，那我就當回好人，把舌頭就給你留著下黃泉去扯。」

  骨節分明的手指，發出「咯咯」的聲音。

  「不要——」

  「大——大人——」

  「不要——不要殺我——我——我還沒有說完——」

  「我還有價值——」

  「大……大人……」

  原酉奮力掙扎，乾瘦如柴的雙腿拼死亂蹬，同時嘶吼的聲音也越來越輕，最後變成聽不清的嗚咽。

  對此，駐守巷子口的巡邏獸人們並不意外，他們聽到原酉瀕臨死亡的掙扎聲，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像這種類似的事，他們的領隊經常干，而首始堂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似乎是得了城主的默許。

  「這是石城！」

  隨一道雄性強而有力的怒斥聲響起，巡邏獸人們紛紛站直，他們定睛看著疾步衝進巷子的兌長老，屏住呼吸。

  術奈輕呵一聲，豎瞳往身後的方向微微一瞥，但手指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弱，他保證在這個老頭靠近之前讓這滿口胡言的昆鱔獸斷氣。

  「你只是一支巡邏隊的首領！」

  兌怒喝道。

  他看不慣術奈，早就不是第一天的事了。

  「擅闖者，可原地處死。」

  術奈語畢，手指一松，那具軟趴趴的身體「啪」一聲落地。

  兌看著屍體，氣不打一處來。

  今日特地趕來，也正是因為這隻昆鱔獸，他四處揚言，說自己曾被艾冉囚禁在一個石室里，但因為他說不清具體位置，進出都是被打昏的狀態，眾獸只當他說瘋話。

  可兌前後一聯繫，很快就聯想到了蛇陵跡，保不准可以從這隻瘋獸口中得知蛇陵跡的密道位置。

  故特地趕來確認。

  誰知還是晚來一步，竟然讓術奈給殺了！

  「這是石城的規矩。」

  術奈補充道。

  「你可以驅逐他，而不是殺死他！」

  兌惱道。

  「長老管的事可真多，不愧是石城的長老，大大小小的事，你都愛管，連我這種小小的巡邏領隊的事你都要管。」

  術奈可不認為他越權了。

  「這原本就規定，擅闖者，驅逐，或原地處死，兩種方式都可以，我無非是將後一條優先往前提了一下，有何不可？」

  術奈繼續道。

  「那是威懾用的！」

  不用兌說明，術奈也知道，這是石城不成文的規定，除了他，怕真沒有一人幹過原地處死的事來。

  可那又如何，術奈笑道，「光是口口相傳何來威懾，只有身體力行才能起到真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