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互助關係

  「轟隆隆——」

  聽到石門開啟，被鐵鏈拴著的獸人變得異常狂躁。

  「你來了！你竟然還活著！你怎麼還沒有死呢！啊哈哈哈哈哈！該死的！很快就會該死的！都會死的！」

  「你住口！」

  日姬厲聲吼道。

  「保不住的，休想保住！大小都得死！你們蛇獸族也會被她帶來災難，跟著覆滅！全都會死！哈哈哈——」

  「蛇獸族現在建了石城，不要太好，你休要胡言亂語詛咒蛇獸族！」

  「那是遲早的事！你們等著看好了！災難很快就會降臨了！很快！哈哈哈！很快的——」

  獸人瞪著猙獰的雙瞳，衝著靠近自己的艾冉齜牙咧嘴，他時而狂笑，時而悲怒，時而雌性聲，時而又換做雄性態。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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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冉上次見原酉，他還沒有這麼瘋癲，甚至狀況好的時候，還能一同坐下聊上幾句。

  「數日前他便失控了，我只好拿出備用的鐵鏈將他鎖住，如若不然，他可能會掀翻了這裡。」

  日姬只是順道幫艾冉看著此人，主要還是為了藏身，「對了，朱靈神獸族的焜朿炻你得到了嗎？」

  「朱靈神獸族的是始祖炻，它並沒有焜朿炻，只有四大神獸族的始祖炻一同煉化，才能得到可以獻祭的焜朿炻。」

  就在艾冉說話的同時，原酉耷拉著身子，掛在鐵鏈上，扭著脖子，半仰著頭，雙瞳似毒蛇，死死地盯著艾冉，發乾的嘴唇卻誇張地上翹，咽喉處發出悶燥的笑聲，「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其實你一早就知道這個法子行不通，所以才故意透露，假裝說漏嘴，讓日姬轉告我，對嗎？」

  艾冉平靜地看著原酉，她不信他真的瘋了。

  「嘿嘿，嘿嘿嘿……」

  原酉不語，只是發笑。

  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洞穴里，顯得格外陰森，若不是在日姬熟悉的地盤，怕是會被他的笑聲嚇死。

  「艾冉，你跟我來。」

  日姬繞開原酉，領著艾冉走進另一間石室，「轟隆」一聲，石門從上由下，「呯」一聲悶響。

  「真的，行不通嗎？」

  日姬問道。

  艾冉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呢喃道，「我不知道，即便真能找到，可能也來不及。」

  「艾冉，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

  日姬停頓片刻，提氣道，「你何不棄了他？若他真不該降世，你又何必非要背天道而馳？」

  「……」

  艾冉沉默。

  「即便你找全始祖炻，成功煉化了焜朿炻，可你要淨化他，還得獻舍，你是獻祭巫女沒錯，但你沒必要走獻舍的道路！」

  日姬也是一個女人，也會捨不得孩子，但如果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出生，而且一出生就會奪走母親的生命，那又為何非要他降世不可呢？

  「你還可以重新懷上的。」

  日姬緊握艾冉的手背，試圖說服艾冉放棄腹中的孩子，「你不是說你已經破了蛇獸族的毒咒了嗎？你可以重新找結侶對象，重新懷上孩子，只要不是他的，孩子就能正常。」

  「那只是一個安撫石城獸民的謊言。」

  艾冉坦白道。

  為人母的機會，大概僅此一次。

  日姬急道，「那……那你……你就沒有想過，你孩子將來大了，就不會嫌棄我嗎？」

  「子不嫌母醜，只要你認了他，讓他相信你就是他的生母，他就不會嫌棄你，他若敢，你就教他為何孝道，我都已不在了，你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我不會心疼他。」

  「可……可是……我……我何德何能……」

  日姬找艾冉是為了自救，請求艾冉庇護她，她之前還損過艾冉一隻眼睛，艾冉肯伸出援手，已屬不易。

  誰知艾冉不僅救了她，還反過來請她幫忙。

  可這是幫嗎？

  這分明是竊取啊！

  「日姬，你是蛇獸族唯一的權貴血脈，你不必因為你毀了容就自慚形穢，你本就是高貴的，你做石城城主之位，無人敢質疑你，就算是兌，只要你登上那個位置，你就不必再恐懼他。」

  「艾冉……」

  「但願我能找全始祖炻，順利淨化他，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如果真的來不及，還望你多擔待，多教導，他若真無可救藥，為世間帶來災禍，天生不祥，你便囚禁他。」

  只要活著就好，艾冉的要求，真的很低。

  「你又何苦如此……」

  日姬不解。

  「他既然來了，我又怎忍心扼殺他，生命本就是他自己爭取來的，即便我是母親，我也不能強奪他活下去的權利。」

  艾冉輕撫微隆的腹部。

  沒有誰會比母親更渴望孩子的降世，哪怕一開始就知道會為此付出代價。

  「艾冉，不是我不想幫你，但我覺得只有你才是最合適的！石城不能沒有你，石城獸民也不可以沒有你！」

  經歷這麼多事，日姬也徹徹底底更改了對艾冉的看法，哪怕她是外族獸人，是無名雌性，但沒有誰比她更合適成為一族的統治者，什麼巫女就是罪惡，就該碎屍萬段，根本不是！

  真正考慮每個族民感受，並讓他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整片獸世大陸，有且只有她艾冉一人！

  「你放心，我會妥善安排好一切，各坊坊主和吳車，都會幫助你，你以身份正位，名正言順，他們會服從你的。」

  艾冉安撫道。

  「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嗎？！」

  日姬惱道。

  「我相信你不會。」

  艾冉定睛望著那雙泛著淚光的雙瞳，感慨道，「多好看的眼睛啊，若不是因為毒咒，你依然是蛇獸雄性們夢寐以求的雌性，美麗而高貴，你怎麼可能出爾反爾呢？」

  「我是求你救我的人，不是讓你把城主和孩子都讓給我！」

  「可我也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啊。」

  艾冉感慨道。

  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其他人選，譬如阿娓，可阿娓終究還是太弱了，打骨子裡就認為自己卑微。

  眼下也只有日姬最為合適。

  她本就是權貴，有蛇獸族高度認可的血統，推她上位，順理成章，更像扶正了蛇獸族的命脈。

  當初她是損了艾冉一眼，但艾冉覺得情有可原；

  尤其是在知道兌對日姬做的那些事以後，艾冉更加確定，日姬是個會善待孩子的人，因為她本就善良。

  更何況，日姬也沒有自己的孩子，將來一定會替艾冉當好這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