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共議城事

  「喜婆，你咋還在這裡湊熱鬧？趕緊去首始堂呀，城主召集各坊主在首始堂大廳議事呢！」

  「啥？我不知道啊，沒人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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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喲，那還不快去，你還想不想干織坊的坊主了？！」

  ……

  喜婆氣喘吁吁地趕到首始堂。

  會議正在進行。

  眾獸滿堂。

  大廳正位是城主的固定位置，右側則是首始堂的，按順序排列，有的低頭翻看帳本，有的正在埋頭速記。

  左側位置則不固定，先來先坐，直到坐滿位置。

  帛樓的獸人則候在城主身後。

  喜婆姍姍來遲，只能撿漏的位置就坐，排在了末尾，她雖心有不甘，但因為自己遲到，也無話可說。

  「這是茶坊今日新制的一批新茶。」

  桄茲說話的同時，已招呼四五個來自茶坊的獸人們端著茶杯上來，直到艾冉喝上一口，桄茲才繼續往下說，「城主覺得如何？」

  艾冉呷了一口，用心品嘗，回道，「口感比如前幾次的更好了上了幾分，可批量生產。」

  「是！」

  桄茲大喜，他忙了這麼多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城外的事都沒解決，現又折騰起了城內的事，拉屎不也先擦屁股反而趕著往肚子裡灌東西。」

  喜婆瞥了一眼桌邊的茶杯，滿是不屑。

  「你可別以為離得城主遠就叨叨這樣的話，小心被聽見了。」

  鄰座的獸人好心提心道。

  「隔這麼遠還能聽見就稀奇了！」

  等等……

  喜婆話說一半，探著身子往前望，這才發現，參會人員不僅僅是各坊坊主，還有很多沒有身份的獸人都坐在了自己前面，難怪這位置排得比以往都長！

  喊無關緊要的獸人們參加已讓喜婆不悅，不料還都是給茶坊做鋪墊的，喜婆惱火道，「咋滴啦，這茶坊是有多派頭，要這麼多人捧場？」

  眾獸聞聲扭頭，看向最後面的喜婆。

  「我織坊咋說也是石城最大的作坊，你們誰不穿著我織坊的織物，竟然還讓我坐在最後？」

  喜婆因為不滿而提高音量。

  倒映在茶水裡的異瞳微微一頓。

  真是好大的口氣，連她這個城主都未曾開口說這織坊是她個人的，區區一個管轄的婆子，竟然大言不慚？

  明眼人都知道，織坊劃給原淮村的雌性們，本就不是仗著她們心靈手巧，無非是為了均衡。

  看來今日的會議，確實必要。

  艾冉抬眸看向遠處的喜婆，問道，「那不如坐我這裡？」

  「……」

  喜婆語塞。

  她只是想搶個靠前的位置罷了，哪敢跟城主搶位置，要不爽也是不爽那茶坊的桄茲。

  殊不知艾冉今日清理的正是她這樣的門戶。

  「跟遲到的人再說明一下。」

  艾冉端杯細品，語氣平淡，面部也看不到任何情緒，但這種讓人摸不透的耐心和平淡，總透著一種威懾。

  「是，城主。」

  首始堂的堂主起身面向喜婆，繼續道，「在城門開啟之前，城主打算先調整城內的秩序，重整各坊。」

  喜婆聞之，後背發寒。

  按理來說，像這種議事介紹，首始堂任何一個獸人都可以說明，即便是負責速記的獸人，也可以暫且擱筆代為說明，此刻卻由堂主領命，還專門跟她喜婆講了一遍！

  「城門開啟後，即便抬高門檻，設立條件和限制，外族獸人也必將蜂擁而至，這務必給石城帶來一定的負擔，為了石城更好地運作和日後的發展，所以今日召集各位，共議城事。」

  堂主繼續道。

  喜婆再怎麼精明也深受自身的局限，她不可能像首始堂年輕的獸人們一樣緊跟艾冉的節奏。

  關於管理，喜婆更是一竅不通。

  但對危險的意識還是有的。

  這話怎麼聽都對自己不利，搞不好之前擔心的事，真會發生！

  不行！

  淮村不能什麼都不占！

  喜婆意識到不妙，連忙變臉，她放低姿態，笑著對艾冉道，「城主，其實我一早就想過讓賢退位了，前幾日我還跟織坊的丫頭們說，讓她們多上心，將來是要靠她們這些年輕人幹的，沒想到今日議的事，還真就趕上了，那不如，我讓人把我們織坊最能幹的奼莜叫來？」

  好一招以退為進。

  艾冉笑笑。

  肥水不流外人田，倘若還是淮村的人接手織坊坊主一位，倒也不至於輸得太難堪。

  「阿六婆，你也是，都一把年紀了，就別老占年輕人的位置了，咱們都該明事理，以大局為重，讓能幹的年輕人上。」

  喜婆面上笑呵呵，心裡卻想著拽人下水，在場的獸人，也就阿六婆跟她情況類似，便一口咬住阿六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倘若她留不住織坊的坊主位置，那阿六婆也休想占食坊坊主的位置。

  喜婆一邊疾步上前，奔向阿六婆，一邊繼續道，「其實不管長老啥態度，我都支持開城門，城主的決斷，向來都對，這一次也一定沒錯，這城門開啟後，定是熱鬧，我們年長的，資歷再深，也心有餘而力不足，是可以考慮讓位的。」

  「……」

  阿六婆一臉懵逼。

  其實這會議也才剛剛開始，首始堂第一句話確實在會議之前講過，但第二句，眾獸同喜婆一樣，也是剛聽到。

  包括桄茲在內，他也只是按照城主的意思，把最新的茶端上來讓眾獸品嘗，看是否合格。

  「行了。」

  艾冉抬手，示意喜婆打住，不必繼續演，她的用意，自打開口，艾冉已明了。

  「織坊沒了你喜婆可不行，你想讓賢，我還不許呢，一來你還欠著我一批新布，算著日子，也該交貨了，我豈能讓你這麼開溜？」

  艾冉紅唇微啟，笑容淡雅，「二來，你織坊的丫頭都還嫩著，你就這麼放手，豈不是棄我於不顧？」

  喜婆大驚！

  萬萬沒想到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對艾冉來說，卻非常好理解。

  起初是動了踢掉喜婆的心思，但看喜婆這麼一表現，艾冉又改變了主意，這婆子雖然格局小，年事高，但不得不說，喜婆是個老人精，反應是真的快，不如她的年輕雌性，比比皆是。

  坊主能幹的，自然最好，但若其他方面擅長，倒也不是不可以。

  「奼莜就不必叫了，倒是可以把景亥叫來，一同議事，有些事，我想聽一聽他的意見。」

  不僅如此，艾冉還打算讓淮村漲一下勢。

  「哎~！」

  喜婆喜出望外，連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