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強大這片土地的人

  「淅十年前的級蛻，並不是對戰蛇獸族造成的，那種程度的傷害，根本碰不到他要害，那無非是蛇獸族的內亂，借刀殺人。」

  「是淅離開的時候，在坂圠森林的邊界遇到了牧紂的圍攻，他是在那個時候戰敗的，空間裡的幻象，也正是那個時候。」

  「但級蛻對淅來說是件好事，假死保住了淅的性命，也保了他十年平安，如果牧紂知道他沒有死，必定會來找坂圠森林滅口。」

  「以淅現在的狀態，根本反擊不了，別說牧紂了，任何一個御孁族的高級獸人，都可以置他於死地！」

  「時至今日，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我而言，沒有比他更為重要，為了他，不光是隱忍，所有一切我都願意犧牲。」

  「我可以不惜一些代價保住他的性命，哪怕他遺忘我，憎恨我，我也不會放棄，我的前半生，是他保護的我，後半生，我必護他周全！」

  「而你，我也勸你遠離御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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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選之女與統治權威對立，無論那個獸族，都一樣，牧紂即便是你的父親，他也一樣容不下你，拿你祭天。」

  「你作為為數不多的祭祀巫女，堪稱聖潔之女，擁有無窮的信仰之力，加上純正血脈的唯一繼承人，你的祭天儀式，直接強大了御孁族，使它成了四大神獸族之首。」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重生的，但既然僥倖活了下來，就好好惜命，尤其是面對獸世四大強族，你除了隱瞞身份苟且偷生，別無他法。」

  「因為，你反抗不了。」

  「祭祀巫女唯有保持聖潔之身，才能擁有無窮的信仰之力，但很顯然，如今的你，不僅不是，還跟自己的兄長……」

  「巫女是天選之女，由不得你決定和放棄，你生來就要遵照自己的使命，完成你的信仰，就像你進化的過程中會不斷遺忘跟他有關的記憶一樣，因為你生來就不該跟他存有這種越界的親密關係。」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逆天而行，終會遭到天譴，這種不堪的關係，不光是你，還會牽連到他，懲罰不會是斷了血脈的延續那麼簡單。」

  「你大可不必信我，自己去尋找答案。」

  「如今的你，已融入蛇獸族，你有的是機會打開蛇獸族部落的權貴秘密，在蛇陵跡找到有關祭祀巫女的答案。」

  「我不多言，你自行拿捏。」

  ……

  杼勻的聲音，就像一個魔咒，在艾冉的腦海里，不斷迴響。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這個事實，艾冉無法接受。

  艾冉是死過一次的人，她不怕再死一次，所以沒當遇到危險，她都不畏縮，但杼勻那句「牽連」，著實嚇到了她。

  是啊，淅是無辜的，是她落地招惹了他！

  「你們才認識多久？短短几個月罷了，你能有多了解他？我跟了他幾百年，我比誰都了解他，不管他惡化前還是惡化後，他都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是你，是你的出現，徹底毀了他！」

  「你阻擋了他前進的路！」

  「復仇的路，變強的路，乃至活下去的路，全被你擋得嚴嚴實實！」

  「他生來就是個強者，即便他流淌著他母親的普通血液，但他面對純正血脈的強勢也絲毫不怯弱，他生來就是個為戰鬥而生的勇士！」

  「是你，都是你的錯！」

  ……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

  艾冉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耳朵，但是杼勻的聲音來自艾冉的腦海，她根本捂不住那鏗鏘有力的指控！

  「你冷靜一點！」

  隨著一道有力的呵斥聲，艾冉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提起。

  「到底發生了什麼！」

  淚水朦朧了艾冉的視線，她看不清跟前的面孔，也分不清聲音來自現實還是腦海里的回憶。

  或許，她始終沒有離開，一直被杼勻困在她的空間裡。

  「我在問你話，那隻環頸雉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把你搞成這個樣子！」

  杒厲聲吼道。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雖然沒有朝夕相處過，但幾次接觸下來，他確定這隻小雌性是他見過最聰明的一隻。

  接連不斷的吼聲擊穿了艾冉的耳膜，知道疼痛以後，她才逐漸緩過神，意識到那匹狼還沒有離開。

  「與你無關……」

  就在艾冉試圖推開杒的手臂時，杒忽然施力，威脅道，「你別忘了我是狼獸族的雄性，我現在對你做任何事都是合乎常理的事！」

  虐殺異族雌性，是他們狼獸族雄性的日常消遣方式，但這隻小雌性非但不感激他手下留情，竟然還不領他的情！

  艾冉揚起滿是淚痕的臉龐，目光卻十分堅定，她倔強地望著那雙血紅的豎瞳，開口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吧。」

  「……」

  杒一怔。

  「請用你狼獸人撲殺獵物的一貫做派，把我生生撕碎，我知道你們速度很快，想必臨死之前我還能有幸看見心臟被掏出的樣子。」

  艾冉忽然有些好奇，想看一看，被不堪關係玷污以後的巫女心臟會是什麼顏色。

  「掏給我看看吧。」

  就在艾冉懇求杒的時候，杒也放下狼族首領的架子，忍不住懇求這隻小雌性說明原因，「你到底怎麼了！」

  不是這匹狼八卦心重，也不是狼心發現想要撮合這對分開的戀人，他大概是不爽自己的眼光，非要糾正她不可。

  「不是只有你忽悠別人的份嗎？你怎麼被一隻環頸雉給打敗了，嗯？！」

  杒也不知道他為何不甘心。

  糾結的他，犯彆扭已不是第一次，就像他多次可以直接擄走她，就因為她不是真心實意的，他想要又不肯要一樣。

  大概也是只患有嚴重強迫症的雄性。

  「知道我為何中意你嗎？」

  再具誘惑力的雌性身體也不足以動搖這匹狼的信念，他要繁衍後代，早就可以開枝散葉，有的是自願往他身上撲的雌性。

  「因為我知道，你跟我一樣，是可以強大這片土地的人。」

  即便杒的舉止一度反常，令他的老軍師憂心忡忡，但作為狼獸族歷任以來最為年輕和優秀的領袖，他始終不忘初心。

  坂圠森林是獸世大陸最被瞧不起的板塊，這片土地孕育出來的獸族，無論什麼能級，都頂著「底層」的頭銜。

  稱霸這片森林有何難，唯一稱得上對手的蛇獸族，不也一樣在他的但任首領的期間走了下坡？

  他要狼獸族強大，不僅僅是在這片土地上稱霸，他還要洗涮千萬年來獸世大陸對這片土地的歧視。

  讓狼獸族衝進獸世四大強獸族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