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別動我的人！

  「這是蛇獸族的規矩，伽蒂爾作為村寨的領袖，卻不作為，村寨里有雄性自相殘殺，他卻不管不顧。」

  兌語氣平淡，但理直氣壯，「作為一點懲罰，也是應當的。」

  艾冉才不信這小老頭的鬼話，部落里不作為的村寨領袖多了去了，唯獨到了伽蒂爾這裡，就要如此嚴厲的懲罰？

  分明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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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光明正大的行為，為何偏偏挑淅不在的時候？」

  艾冉問道。

  兌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現在聽到那小子的名字就會動怒，但考慮到那小子又不配讓自己在意和生氣，又強力壓制情緒，不想有失身份。

  「淅只是剛好不在，並非我有意挑選，倘若他現在在列崸村，我也一樣會把伽蒂爾帶到蛇陵跡來處罰。」

  兌回道。

  果然是老狐狸，說自己都不信的話，還能如此自信，艾冉捏緊手指，忍道，「那麼，現在處罰夠了嗎？」

  「不夠。」

  兌故意道。

  「伽蒂爾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還不夠？未免也太過分了！」

  艾冉惱怒道。

  「這是族規！」

  兌也想要表現大度一些的，但是當艾冉當眾質疑他的行為時，他忍不住將對淅的怒火轉移到了艾冉身上。

  因為那小子跟他的小雌性一樣，都不聽話，都喜歡忤逆他！

  艾冉直面兌，厲聲道，「你只是一個長老，你不是蛇獸族部落的首領，如果要遵守族規，按照族規來懲罰部落里的獸人，那也是首領的權利，由不得你一個長老來實施，你跟部落里的每一個獸人一樣，只有遵守的份！」

  兌氣得豎瞳直冒怒火，但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回懟的理由！

  「部落長老，村寨領袖，有高低之分嗎？有上下級關係嗎？有絕對服從的必要關係嗎？難道不是所有獸人都應該聽從首領的話嗎？」

  艾冉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足以看清在場之人的面孔，「據我理解，首領，才有權利執行部落族規，乃至更改族規的權利，何時輪到一個長老來獨裁了？！」

  在艾冉連連質問下，兌不僅無言以對，還氣得胸口發悶。

  他本以為艾冉沒有那日的強勢，不配他多看她一眼，沒想到她此刻的氣場比那天還要強大！

  「首領不管是暫時離開還是徹底消失，在你成為部落真正的統治者之前，你永遠是屈居首領之下的一隻雄性。」

  艾冉看著兌，紅唇一咧，她從未嗤笑過別人，但此刻，她是如此瞧不起這個卑鄙的男人。

  「你，沒有任何資格來懲戒部落里任何一個獸人，你唯一能做的事，做好表率，領頭遵守部落里的族規，引導部落里的獸人們遵守，你當了這麼多年的長老，你竟然連這樣的道理都捋不清楚嗎？」

  艾冉說話間，在場的巨蟒們紛紛化為人形態。

  帶頭化形的雄性是恣栮。

  其實恣栮是被迫參與這場「獨裁」的，他總共也就攻擊了伽蒂爾兩次，每一次都刻意避開要害。

  他一個高級獸人，如果要認真攻擊伽蒂爾，伽蒂爾必定大傷。

  艾冉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

  他們不敢冒犯兌長老，怕兌長老像對付伽蒂爾一樣藉機對付他們，但是艾冉的話，確實有理有據，說進了他們心裡，畏懼感逐漸淡去。

  是的，這個小老頭雖然是部落的長老，地位高，但他終究不是蛇獸族的首領，他沒有資格攬下首領的那些權利。

  「我是長老，我的身份自然比村寨領袖高，我為什麼不能命令他們？」

  兌怒火萬丈。

  要知道不少村寨領袖還是他提拔的，提拔的時候這些傢伙們都屁顛屁顛地要，現在反而管不得他們了？

  昂柬低頭，心虛。

  他聽得懂兌話里的暗示，在說自己是白眼狼。

  「蛇獸族部落就相當於一個體系，有首領，有長老，有村寨領袖，這些統統都是身份，各司其責，尊貴在於『長老』這個身份，而不是『你』。」

  此刻，沒有人再替兌「懲罰」伽蒂爾，艾冉可以放心離開伽蒂爾幾步，她徑直走到兌的跟前。

  「你永遠都是部落里的一個普通獸人，那是你最原始也是最真實的定義，但『長老』是體系里的身份，你既要享受『長老』帶給你的殊榮，又不肯遵守『長老』的義務，甚至還要越界，攛掇『首領』的權利，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兌狂怒，但是獸人都是進化來的，有思辨和判斷的能力，艾冉的言辭里，出現多個他們不曾聽過的詞彙，但是她說得非常清楚，也非常好理解。

  事實上，他們部落的權利關係，就跟艾冉說的一樣，只是從來沒有一個人用簡潔明了的話語清捋和總結過。

  一雙雙已經被點醒的眼睛，看得兌很是不安。

  區區一隻小雌性，她竟然懂這麼多，沒有一階能級，全憑一張嘴，竟然讓在場的雄性們都折服。

  「長老若是不滿意，想要把手伸長，想要更多的權利，那麼請長老靠自己的本事成為蛇獸族新一任的首領，如若不然，請長老別把手屢往我列崸村來伸！」

  艾冉厲聲道。

  「伽蒂爾是我提拔的！」

  兌不僅想懲罰一直保持沉默的伽蒂爾，還想當場殺死伽蒂爾，在兌看來，不支持他，就等於背叛他。

  「你提拔伽蒂爾，只是你做了一個『長老』該做的事，你舉薦出來的村寨領袖，是在幫體系增加管理人才，鞏固蛇獸族的管理網，建立穩定並持續的部落關係，但不足以使你享受村寨領袖對你唯命是從。」

  「你給我住口！」

  「我倒認為村寨領袖的權利比你要大，至少村寨領袖是可以管理並且懲戒各自村寨里違反族規的獸人，那是體系一開始就給村寨領袖的權限，反而是長老你，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職能是輔助首領吧？」

  兌聽不懂什麼叫職能，但現在小雌性說的每一個字都令他極度不安，他拒絕聆聽，「你給我閉嘴！」

  「首領消失了，你的職能好像也跟著消失了，依我看，部落可以開一個公開公正的民主大會，彈劾你這個沒有必要的長老得了。」

  艾冉竟然也會有壞笑的時候。

  「你……」

  兌的臉氣成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