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章 你會想我嗎?
2024-06-02 16:34:53
作者: 螞蟻未陌
「這是我們列崸村自己的事,不用你們管!」
「你們怎麼處理?是伽蒂爾處理還是淅處理?他們都在哪裡?嗯?照我看,你們列崸村還是跟其餘村寨合併算了!」
「伽蒂爾大人只是因為沽婆去世一事還未平緩,很快就會恢復,村寨的事,向來都由他處理。」
「就算伽蒂爾大人不管,我們列崸村還有淅大人!」
「淅大人清早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得了吧,淅現在雖然是部長,但部落上下誰不知道他不愛管事?他是不可能管阿索之事的,趕緊把落杉交出來!」
「快交出來!」
「不要以為阿索的死只是一件小事,蛇獸族不許雄性自相殘殺,這是整個部落的事,這不是你們列崸村內部可自行消化的!」
「沒錯!快把落杉交出來!此事由不得你們列崸村私自包庇!」
「都說了阿索的死跟落杉大人沒有關係,是我們幾個一起打鬧,不知道誰傷了阿索,這是誤傷……」
「沒有誤傷!要麼你們幾個全都擔著,要麼把落杉交出來受罰!」
淅回到村寨,撞見外村寨的獸人們正借阿索之死闖列崸村鬧事,看來這幾個獸人都想討好兌老頭。
誰都知道落杉出言不遜,走之前衝撞了兌長老。
竟然還敢厚著臉皮回來?
正愁沒法處置落杉,阿索是落杉的人,這一死,正好逮住了落杉的把柄,可以借族規整一整落杉這小子。
仔細一看,這撥獸人里,坯罡村的占比確實不小。
「淅大人,你終於回來了!」
阿六婆直奔淅,解釋道,「淅大人,雄性們只是打鬧,並非惡意殺人,算不上犯族規啊!」
雖然知道落杉有錯,但同為列崸村,又是勇士之後,難免袒護。
阿索已死,不得復生。
阿六婆不忍心落杉被這些獸人們帶走,「淅大人,你一定保住落杉,他們帶走落杉,定要公報私仇啊!」
「什麼公報私仇,這是蛇獸族的族規,是祖先定下的規矩,落杉必須交出來,帶去兌長老跟前……」
「你們看不見我的雌性睡著了嗎?」
淅藍眸一沉,惱火不已,他沒有心情來處理這些繁瑣的事,他現在只想儘快回家,讓疲倦的小雌性好好地睡一覺。
「……」獸人們不約而同地沉默,這才注意到淅懷裡的小雌性在睡覺,但因為過於吵鬧,她明顯被打擾到了,柳眉緊蹙。
小雌性的懷裡又蜷縮著一隻小猞猁獸,它打了一個哈欠,看了眾獸人一眼,又重新合上疲倦的豎瞳。
它倒是不記仇,明明女主人傷了自己,但一頓舔舐,又給搞忘了,還躺了一路,睡了一路。
獸人們往兩旁退去,讓某蛇一條路。
落杉?
淅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道,「誰都不許碰落杉。」
眾獸人皆吃一驚。
淅跟落杉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落杉當初離開部落,就是因為跟淅不合!
待淅遠離以後,獸人們才敢說話。
落杉的餘黨極其興奮,他們雖然壓著聲音,但言辭充滿了囂張的氣息。
「聽見沒有,淅大人說了,你們不可以碰落杉大人!落杉大人現在受淅大人保護!誰要動落杉大人,就先跟淅大人匯報!」
「趕緊滾!滾出我們列崸村!」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就是想借題發揮,借阿索之事來打擊我們落杉大人!」
「阿索本就是落杉大人的部下,他自己都覺得命是落杉大人的,關你們坯罡村屁事,瞎操心,滾蛋!」
……
淅回到洞穴,放下艾冉,他小心翼翼地揭開她眼睛上的獸皮,血水模糊,她感到疼痛,眉宇緊蹙。
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放手。
「蛇哥……」
艾冉睜眼。
當藍同學提議回來的路他帶她走,她沒有拒絕。
她真的很累,確實不太想動。
一路上,她沒有睡著,只是不想太尷尬,但她發現,她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我沒了一隻眼睛,你會覺得我丑嗎?」
艾冉憋了許久,終於開了口。
藍同學這麼聰明,豈會看不穿,他大概第一眼就看明白了吧,被蜜蜂蟄的理由,實在是太爛了。
淅不覺得他的小雌性丑,他只是心疼。
他後悔讓她自己去問。
哪怕對方牴觸雄性,死活不說破解法子,他也不要他的雌性用眼睛去交換,那不過是別人的事而已!
「獸世大陸每天都有數不盡的生命在消失,你完全不必在意阿娓的死活。」
淅無法理解。
「我也會死。」
艾冉道。
「……」淅一怔。
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在告訴她,不必去在意別人的性命!
「蛇哥,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艾冉問道。
「你不會死!」
淅說不出的惱火。
「我說的是假如,你可真愛生氣,你這樣,沒法好好聊天了,我終於知道你為啥遇到我之前是條光棍蛇了,也就我脾氣好,忍得了你。」
艾冉笑道。
「……」
依然是他喜歡的笑容,但看著卻很難過。
「蛇哥,問你呢,你還沒有回答我,我要是死了,你以後會想我嗎?你會不會怪我沒有跟你生蛇寶寶?」
艾冉權當笑話問。
但那隻烏眸卻泛著淚光。
原來艾冉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豁達和堅強,真的說到死亡的時候,她還是怕了,還是很捨不得。
「我現在想知道了……」
艾冉停頓了片刻,鼓起勇氣,問道,「在你用蛇尾卷我之前,我都幹了什麼,如果我沒有記錯,我應該在蛇陵跡才對。」
「沒什麼。」
某蛇拒絕道。
「如實告訴我……」
艾冉抬手,輕撫某蛇的側顏輪廓,「是不是……那具獸體?」
「不是!」
某蛇否定道。
「但我不可能靠自己傷害小糰子,我沒那個本事,即便蓄意傷害它,我也不可能徒手傷它出血。」
小傢伙已經遺忘,但艾冉的指甲里還嵌著它的血跡,即便是誤傷,艾冉也沒法原諒自己。
「那具獸體,不僅僅是強大,還很危險,對嗎?」
艾冉懇求某蛇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