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劃清界限

  「哇！什麼異味！」

  「好臭啊！」

  「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

  ……

  獸人們捂著鼻子，議論紛紛，好奇又嫌棄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艾冉身旁的阿娓身上。

  艾冉第一眼見阿娓，覺得阿娓乾淨，那是因為阿娓臉上的大塊胎記沒有了，但事實上，阿娓邋遢極了。

  這隻獸皮破爛又骯髒的小雌性，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惡臭味，那髒亂的頭髮上爬著肉眼可見的虱子。

  這還是艾冉頭一次看到獸世大陸的虱子。

  

  這也太大了，足足有半個指甲那麼大，關鍵從阿娓頭上跳下來的虱子還格外得肥。

  阿娓一手抓著草，大口地啃，一手又時不時地抓抓身體，尤其是她抓頭皮發出地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太噁心了！」

  獸人們受不了，紛紛後退，誰也不願意跟阿娓靠近，生怕阿娓身上的虱子跳到自己身上。

  欒卿則「噗嗤」一聲笑了，還是發自內心的，這小丑蛇消失的這段時間，竟然把腦子給弄丟了。

  那要變好看的臉又有何用？

  沒有哪只雄性願意跟痴傻的雌性交合，誰都不想生出來的崽子是痴傻的，這比醜陋更招欺負。

  「老族母，我們……」

  安沅打起了退堂鼓，等著老族母表態，剛好狼獸族的雄性們也在場，若是離開，可以一道回部落。

  哪怕艾冉計較阿娓之事，也攔不住她們。

  但老族母並不想這麼一走了之。

  阿娓的事，狼獸族是脫不了干係的，無論是雄性還是雌性，亦或是背鍋的叛徒圤諾。

  這一點，雙方心裡都無比清楚。

  「杒哥哥……」

  阿吖一心想要留在蛇獸族，但此刻，她也待不住了，她緊緊地拽著杒的手臂，一臉驚慌地望著杒。

  誰都看得出，她是在懇求杒立刻帶離自己。

  「阿吖，沒關係，你想玩多少天都可以，杒哥哥來這裡，不是為了抓你回去的。」

  杒破天荒地說道。

  阿吖急道，「不是的，杒哥哥，我是說……」

  「哦，阿吖，沒事，杒哥哥不生氣，知道你貪玩。」

  杒輕拍阿吖的手背，看似安撫，實則是故意打斷，隨後他又面向眾獸人，繼續道，「既然蛇獸族如此好客，我狼獸族也不能不知好歹，今日的禮不過是一份，明日我還會再送來。」

  「明日還要送來？！」

  蛇獸族無知的獸人們驚喜不已。

  「不僅明日，如果你們需要，隨時說一聲，我隨時派我狼獸族的雄性送來，鄰里之間，本該多多來往，互相照顧，有好東西自然也要多多分享。」

  杒改變心意，將狼獸族的雌性們留下，相當於存了個藉口，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蛇獸族領地。

  原來歸根結底還是一體的。

  艾冉沉默不語。

  再怎麼善良的雌性，也一樣是狼獸族的獸人，流淌著一樣的血脈，他們合起伙來，不要太正常。

  此時此刻，兌長老和幾名村寨領袖也都恍然大悟，但很明顯，在巨大的實力差面前，他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你們誰要這些禮物，就順帶收下這些『客人們』，我洞穴小，容納不下這麼多『客人』。」

  艾冉說完便拉起阿娓，從獸人群里擠出。

  「我們列崸村也小，招待不了這些貴客，你們招待吧！」

  阿六婆帶頭道。

  其餘獸人們也陸續隨艾冉而去。

  欒卿還想留下看會兒好戲，但同村寨的獸人們都走了，她也不好意思繼續站著。

  「他們列崸村不要，我們要！」

  「就是！」

  「這些可是好東西呢！」

  其餘村寨的獸人們紛紛上前哄搶，在他們看來，兌長老和村寨領袖們不發話阻止，那便是允許的意思。

  艾冉只是路過，沒有刻意走向阿吖，但阿吖還是嚇得佇立不安，慌張地躲在杒的身後。

  事已至此，狼獸族的用意已經十分明顯，解釋只能成為狡辯的一種，哪怕老母親事先確實不知兒子的計劃。

  但老族母猶豫再三後，還是向艾冉伸出了手，阻攔道，「小冉，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村中還有事，不方便留步，還請老族母見諒。」

  艾冉雖然禮貌，但語態冷漠。

  於艾冉而已，她當狼獸族的雌性們是陌生人而非敵人，已經是極大的容忍，若要她繼續招待，絕不可能！

  「……」老族母望著遠去的小雌性，不知如何是好。

  登門拜訪，熱情相擁，仿佛都不曾發生過。

  「雌性都這樣嗎？說翻臉就翻臉？」

  杒略感失落。

  還以為此事不會禍及狼獸族的雌性們，哪知道那小雌性態度這麼鮮明，立馬就劃清了界限。

  艾冉直接把阿娓領回了家。

  小猞猁獸見到陌生人進洞穴，立馬跳起，它拱著背，四爪一張，冒出尖銳的指甲，同時警惕地盯著阿娓。

  大概是阿娓太髒了，蓬頭垢面的，身上又帶著說不出的腥臭味，小傢伙才一臉嫌棄和敵意。

  雖說他倆也見過一面，但小傢伙是只未進化的獸，識別能力並不好，加上又隔了一段時間，它老早就忘了。

  見阿娓沒有攻擊自己，它才試探性地伸出一爪，然後停頓幾秒，保持不動，雙瞳則目不轉睛地盯著阿娓看。

  見阿娓還是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它再邁出一爪……

  一步接一步，小傢伙最後靠近了阿娓。

  哇！

  真臭！

  這是什麼怪味道！

  嫌棄歸嫌棄，但奇臭無比又格外讓獸好奇，小傢伙開始較真，好像非要搞清楚是啥玩意不可。

  它壓著上半身，翹著屁股，伸著脖子，用鬍鬚輕觸阿娓的身體，一邊仔細地嗅，一邊繞著阿娓轉圈圈。

  阿娓對外界的一切都沒了警惕和好奇，渙散的目光，對看過的東西也絲毫不感興趣。

  哪怕小糰子的鼻子都快貼她身上了，她也毫不在意。

  艾冉知道小猞猁獸不會傷害阿娓，便沒有阻止小傢伙對阿娓嚴苛的觀察，它估計也是閒的，養傷這段時間也不怎麼出洞穴，好不容易來個人，自然巴巴地往上湊。

  艾冉翻出一件乾淨的獸皮，打算讓阿娓換上，當她轉身的時候，餘光剛好瞥到桌上的苧麻線團。

  那是狼獸族的雌性們幫忙整理的。

  是啊，她們來了以後，還幫了艾冉不少忙，甚至還陪著列崸村的獸人們一起守沽婆的夜。

  但那些看似友好的行為，在阿娓出現以後，全都變了味道，更像是心虛的掩飾和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