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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臨終告別

2024-06-02 16:33:10 作者: 螞蟻未陌

  眼睛,真的瞎了。

  但沽婆心裡的眼睛,卻比部落大多數的獸人都要明亮。

  沽婆一早便察覺淅有事隱瞞,但一直深信淅可以自行處理,直到她意識到自己日落西山時,才發現她也有猝不及防的時候。

  雖然疑惑重重,但沽婆也沒有打算逐一問清。

  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唯一想做的便是臨終前的提醒,提醒這蛇獸族最年輕的勇士,讓他守護好自己,守護好蛇獸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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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的話,殺了她吧。」

  沽婆說這句話的時候,未曾眨眼,她明明也很喜歡那個丫頭,但如果跟蛇獸族的命運牽扯,她下手的時候也會絕不心軟。

  門外的欒卿聽不懂沽婆和淅的暗語,但這句話,欒卿很愛聽。

  「……」淅低頭。

  「如果實在不忍心,那就吞了她。」

  沽婆又道。

  「殺死她,跟吞了她,有何區別?」

  淅不忍心。

  「殺死一個生命,就是單純的掠殺行為,可以是任何一個理由,也可以不需要理由,無關對方的身份,但作為愛人被伴侶吞下,意義截然不同。」

  若可以選擇,沽婆願意被自己的伴侶吞入腹中,融為一體,「吞下伴侶,那是愛,且是蛇獸族最為深沉的愛。」

  「我,做不到。」

  淅拽緊手指。

  以愛的名義剝奪伴侶的性命,這太荒唐了!

  「你做不到,說明你還不夠愛她,如果你真的深愛她,你會發現,當她出現不可避免的問題時,沒有比吞下她來得更有慰藉感。」

  「慰藉感……」

  淅不懂。

  這是指雄性還是雌性?

  作為雄性一方,那必然是為自己的自私找冠冕堂皇的藉口;作為雌性一方,雄性更沒有理由以強者的優勢去替雌性說話。

  「我沒有讓你立刻去做什麼,或許決定什麼,我只希望你記住我此刻跟你說過的這些話,好了,你走吧,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了。」

  沽婆說著便鬆開了手。

  淅靜靜地站在沽婆身旁,看著沽婆躺在她熟悉的草墊上,然後安靜地閉上了眼睛,一切都如此安詳,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正如沽婆說的,她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但是淅的心情,卻無比沉重,不僅僅是因為沽婆交代的那些沉重話題,還有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跟世界道別的這件事。

  他,大概是她最後一個告別的人吧。

  淅看著沽婆咽下最後一口氣,才轉身離去,但是邁出的腳步,卻沉甸甸的,心裡也壓著一塊巨石,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生命皆有終結時。

  沽婆以這樣的方式離世,也算是善終。

  門外的欒卿還未察覺,她真以為沽婆是休息了,見淅出門,先是心虛了一下,隨後想起沽婆交代的話,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欒卿生怕淅轉身就忘,把沽婆的話當耳旁風,便大聲提醒道,「淅,你要記住沽婆跟你說的話,你要早點殺死艾冉!」

  淅顧自往前,與欒卿擦肩而過,仿佛瞧不見似的。

  「淅!」

  欒卿衝到淅的跟前,展臂阻攔道,「艾冉不是只好雌性,你當初就不該帶她來部落,現在沽婆也說了,讓你殺死她,那你就該聽沽婆的話,立刻去殺死她才是!」

  「我知道你一直在門外偷聽,無視你的存在,就是因為你不重要,你懂嗎?」

  淅警告道。

  「……」欒卿一愣。

  深沉的藍瞳里滿是不耐煩,「不重要」三個字,意味著她才是隨時可以被殺死的對象。

  欒卿雖心慌,但不信淅真的會動手。

  就算能級強,地位高,也不可能在蛇獸族的領地上真的殺死自己的同族,關鍵對象還是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

  欒卿這麼一想,便有了底氣,回應道,「那是沽婆跟你交代的話,沽婆是列崸村德高望重的雌性,讓你殺死艾冉,不是我的說的,你不要遷怒到我頭上!」

  「閃開。」

  淅不耐煩地說道。

  「那是沽婆……」

  欒卿還想說些什麼,肩膀被淅撞得生疼,她被動轉身,眼睜睜地看著逐漸遠去的淅,氣得直咬牙,但又無奈。

  她早該料到淅會是這個反應。

  是啊,沽婆當面建議淅殺死艾冉的時候,他都直言捨不得,更何況是旁人提及。

  「可惡!」

  欒卿怒踢茅草屋的柱子發泄。

  「可以,你捨不得,那我幫你!」

  欒卿呢喃了一句,然後轉身沖向村寨深處。

  她把這個「好消息」要告知其他人,不僅僅是列崸村的獸人,她要讓蛇獸族部落的獸人們全都知道,艾冉就是只該死的雌性!

  淅若是下不了手,便讓其餘獸人們幫忙,總有一兩個是願意效勞的。

  但凡有人提出質疑,她便理直氣壯地搬出沽婆。

  列崸村的一角,有一條深墨色的巨蟒盤繞在洞穴口,豎瞳里閃著若有似無的波光,猶如古井倒映的一輪明月,靜靜地望著沽婆居住的方向。

  他便是蛇獸形態的伽蒂爾。

  在沽婆跟淅談話之前,沽婆也見了伽蒂爾,但是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讓伽蒂爾化為蛇獸形態,然後安靜地陪著她。

  這個午後,陽光異常溫暖,但奇怪的是,卻暖不進心房。

  若說淅備受沽婆的厚愛,那也不過短短十年,而伽蒂爾則是沽婆往心裡疼的獸人,她看著伽蒂爾長大,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卻親如祖孫。

  不管兌長老處於什麼原因讓伽蒂爾搬去暫住,沽婆都相伴左右。

  沽婆太了解伽蒂爾了,他打小就善良,負責,體貼,但最後,沽婆卻理解不了伽蒂爾為何忽然變得沉默了。

  沽婆注意到了伽蒂爾的心理變化,不難理解,伽蒂爾的心裡藏著一個不願告人的秘密,他迴避兌長老,甚至不願意跟她傾述。

  沽婆不知道猞猁獸族的邊界外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曾去過高山平寒,落杉已離開,伽蒂爾死裡逃生,沽婆已心滿意足。

  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伽蒂爾現在的狀況,性格的巨變,明顯跟那日的事有關。

  但沽婆不是兌長老,她不會刨根問底。

  直到最後,沽婆也沒有開口說什麼,她不問,也不交代,她只是儘量陪著伽蒂爾,就像伽蒂爾無數次陪著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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