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施工出事
2024-06-02 16:14:53
作者: 烈火人龍
「施隊長是吧?進來吧。」
管沁談都沒談徐藏林,叫他來這裡就是談公事的,談的不是私事。
「管秘,我的事,藏林跟您提過了吧?」
「昨晚說的,」管沁看他硬要扯徐藏林,就有點不高興,「你那筆錢是別想著拿回來了。」
施遠效是個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人,一下整張臉都垮了。
「哼,你想要賺回那四十萬,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呢,你先把心思收一收,我這邊叫你來,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調到市局來?」
管沁說的市局當然不是市公安局,他說的是市城管局。
創衛需要城管局的地方多了,但有時候傳達上令,執行的時候也有不到位的。
管沁就跟鄭嚴河提過,想要在市城管局建一支直屬於市府辦執法隊。
這樣既能做到機動靈活,又能反就迅速,還能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鄭嚴河也是心神神會,就讓管沁去辦。
管沁這才在昨晚上被徐藏林一說,就想到了施遠效是個可用的人。
一呢,是施遠效這身上還有案子啊,那四十萬不說,他是不是還行賄了?
雖說許昭華沒幫他把事給辦了,可錢人家是收了的啊。
他人也在名單之上,這給個處分,甚至開除也不為過吧?
這用人呢,有一種叫使功不如使過的用法,這用在施遠效這裡,非常合適。
許昭華的案子就算完了,施遠效的罪名也永遠能安上,他也永遠就會聽話。
二呢,施遠效不是高材生嗎?那能力是肯定還有的。
八十年代的本科生的底子可比後來管沁這一輩的本科生要好,但也不能說就強過多少,具體還得看個人。
但管沁再往下幾屆,擴招之後呢,那整體肯定是不如以前了。
「你來做這個執法隊的隊長,編制是在市局裡,但是呢不歸市局管,歸市府辦管,說白了,就聽我的。」
管沁抬起眼皮看著一臉震驚的施遠效,知道他聽懂了這裡面的意思。
「創衛有許多事是髒活累活得罪人的事,到明年還要開始創城,那就更麻煩了。」
創衛是衛生城市,創城是文明城市,後者的要求更高更廣。但第一屆創城,是03年才開始的。
北州在這方面可說得吃盡苦頭,花了十幾年才終於達標。
管沁和徐藏林在前生也被折磨得夠嗆。
但有了經驗,這就好辦了。
等明年京城那邊把創城的事一發布,北州就能在第一屆達標。
但事情還得一步步來,市里只知道創衛,創城的消息嘛,恐怕只有鄭嚴河知道。
「你不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
管沁也不怕他瞎搞,他那命還在管沁的手裡。
「錢的事嘛,我改天讓裘九跟你那幾位同學說一下,能緩就緩嘛。」
裘九?
施遠效也不是沒聽過裘九的名字,畢竟這城管也是每天在街上走動的。
裘九就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煙燻火燎的黃牙。
「那邊執法隊人你來挑,儘管給我找些可靠的,但是呢,人得腦子清醒機敏的,不要混子。」
城管局那邊這年頭是個什麼情況,管沁比誰都明白。
就這個部門,還是六七年前才成立的。
本來就不叫局,叫城管監察大隊,是個隸屬於綜治辦下面的二級部門。
肯來幹活的人就不多,許多都是些高中沒畢業就在街上亂混的二流子。
後來由於人數越來越多,那才改成了城管局。
就像施效生,他也是從別的局調過來的,他原本就不在城管局,而是在交通局。
他為什麼調到城管局,管沁昨晚回去看他資料才知道,他在交通局開車撞傷了人。
但在城管局混得不好,那就是他自身的原因了。
他不合群。
自以為是高材生,這高學歷就高人一等,跟同事在一起常常就拿上級領導的口吻訓人。
還不說一些領導的學歷還不如他,他對領導也「另眼相看」。
這幾年下來,誰還敢提拔重用他?
那搞到後來,還覺得別人在刻意打壓他,以為別人能提上去都是走了許昭華的路子,這才找到洪湖薇。
不過,管沁覺得他能找到洪湖薇還是有點能力的。
這跟一般人還不一樣。
現在施遠效也收起了傲慢,管沁說什麼,他都聽著。
「那就先這樣吧,隊伍先按二十人來安排,編制比就一比六到八吧,你先回去……」
正說著話,饒新風推開門看了眼。
管沁就知道出事了。
饒新風那性子是會來打斷他談事的?
「你先回去。」
管沁讓施遠效先離開,饒新風才說:「寧靜花園出事了,一棟在建的住宅樓整體坍塌,有十多名施工人員被壓在樓下,消防車和救護車都到了……」
管沁臉色一變。
寧靜花園是星銳地產在建的幾個小區之一。
規模雖然不大,可由於是在市中心靠近江邊,號稱是江景小區,一直被市裡的老百姓看重。
這更要命的是,有十幾個人被壓在樓下啊。
這要按事故大小的劃分的話,要死的人超過十人,那就是重大事故了,市裡的主要領導是要辭職的。
石曉越就不說了,鄭嚴河和徐定東無論是誰辭職,對於管沁的政治生涯來說絕不是好事。
「我們現在過去。」
管沁讓裘九帶上些保安,現在肯定會很混亂,這些人能維持秩序也好,幫著清理現場也好,都是幫手。
還讓饒新風把那邊的監理,還有負責施工的公司人都叫過來。設計院那邊的圖紙也拿過來。
他這才給鄭嚴河打電話。
鄭嚴河也馬上跟石曉越匯報,兩人就決定把動員會取消,由鄭嚴河代表市委市政府先到寧遠花園的現場再說。
管沁自然來得更快。
他一過來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星銳地產的辦公樓離這邊可有十幾分鐘的車程,過來時,那現場還是一陣的煙塵。
這除非是第二次倒塌,否則不可能煙還沒散掉。
果然。
「剛才幾分鐘前已經塌下來的主體建築,第二次從五六樓的地方再塌了一次。」
工地現場的負責人捂著嘴跑過來說。
管沁心都涼了。
那被壓在下面的工人還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