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銷毀證據
2024-06-02 16:14:27
作者: 烈火人龍
許昭華靜靜地躺在一張帶著些許香味的老檀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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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椅子還是他做鎮長時讓人做的,那時算得上仕途剛剛起步,一些好事之徒就聞到味兒,主動拿錢找上門來。
許昭華開始還是很講原則,至少不該拿的錢,一分也不拿。
可人啊,都有弱點,免不了被人鑽空子,被人投其所好。
他呢,就愛這檀木家具,越早的越好。
民國的比現代的好,清代的要比民國的好,明代的呢,比清代的要好。
特別是這官帽椅,這喻意就好,坐了就節節高升,平步青雲啊。
他還讓人做了張躺椅,就放在這老狗兒山的電視台上,沒事啊就過來躺一躺,看這滿天的星斗。
他還會把這星星編上號,哪一顆是他許昭華,哪一顆是吳海梁,哪一顆又是鄭嚴河,哪一顆又是石曉越。
甚至徐定東、朱勁松也在上頭。
早些天,管沁還沒這個資格,如今吶,那顆靠在鄭嚴河旁邊的暗一些的星星就是管沁了。
再往外那就是徐藏林、陳嚴孔……
「老二,事情都到這地步了,我們還能被動挨打嗎?不得想想法子嗎?總要有條出路才啊!」
許一舟焦慮地揪著鬍子,這鬍子還是他做畫家後留的,上面一搓,下面留了個半滿。
這都揪得快滿手都是了,可看許昭華的樣子,還是沒拿出什麼決定來。
許暢也在,他也急得滿頭是汗,喝了好幾杯酒,這汗卻是越冒越多了。
在場的也都是許家的人,最多加兩個親近的朋友,也算是同一戰線的。
一個是吳海梁。
許昭華那狗屁倒灶的事,他雖然沒參與,可他能不清楚?
今天是在商量怎樣對鄭嚴河這一套殺招進行自保,吳海梁也不能再縮在洞裡做烏龜了。
大家是連襟,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能把許昭華給幹掉了,單獨留著你一個吳海梁。
還一個就是方海波了。
有些事他沒跟管沁說,但他知道的也夠多的了,把他叫來,也是讓他保證,事情沒結束前,他一個字也不能往外吐。
要不怎麼來老狗兒山,這鬼地方離著北州可有八十多公里,都到墨陽邊界上了。
還晚上來,除了電視台這信號轉播站的人,連鬼影子都沒一個。
就是滿山都有牛蛙在叫喚,聽著人心頭就更煩了。
許昭華不表態,許一舟就看向吳海梁,這在場的人里,除了許昭華,那不就吳海梁官最大了嗎?
「海梁,你要不想想辦法?」
吳海梁沉吟道:「鄭嚴河都查到了陳水身上,好在陳水是跳樓了,但最多也就能把一舟、海波跟陳水聯繫在一起,別的嘛,那還差得遠,不必太擔心了。」
還不擔心?許一舟急了。
「你是不擔心,這些事你都沒份,可要是老二他出事了,你還能獨擅其身?方教授,你說呢。」
方海波在那乾笑著,也不肯表態,這是直接對上鄭嚴河啊。
鄭嚴河是一市之長,你們一個縣委書記,一個……光棍常委,還能幹得過他?
再說這事吧,我就幫著炒作,就拿了你們幾十萬,大不了全退給你們,我也就不再跟你們瞎搞了。
一個想要撇清關係,一個悶不作聲,許一舟也有點火大了。
但他還沒開口,許暢先說了。
「我還是擔心那個管沁。好些事都是他搞出來的,這次也是他找到的陳水,幸好陳水腦子不好,直接跳樓了。不過,我打聽到陳水有留下交易記錄的習慣,那本子被管沁找到了。」
「那,那怎麼辦?」
方海波瞬間亂了方寸。
他就怕被聯繫在一起,到時想要跑都跑不了。
「方教授,要不他怎麼找到你的?」
許一舟一愣:「他找過方教授了?」
許暢看方海波還不肯承認就有點不爽地說:「方教授,老方,你還想瞞什麼?管沁跑到林大找你,這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就光棍點,說他找你問了什麼?」
許昭華此時也抬起了眼皮子,盯在方海波的身上。
方海波滿頭是汗,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道:「他就問陳水那些畫是不是你找他代畫的,你是不是拿陳水的畫去香島拍賣,我是不是幫著你聯繫那邊的畫廊、拍賣行……」
「那你怎麼說?」
許一舟追問道。
「我,我就說我也不知道詳情,就你想要出名,我就幫著打打GG,找些朋友寫幾篇軟文,你的畫是不是陳水的,我一慨不知。」
要不是深知管沁是什麼樣的人,許暢就信了方海波的話了。
「你不交代些具體的東西,管沁會放你走?笑話,你老實說,你都跟管沁說了什麼?」
方海波瞧著許家這三雙眼睛,特別是許昭華那眼中的冷意,心往下一沉,咬了咬牙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行了吧?」
吳海梁哈哈大笑,走到邊上看著山下的無邊深淵。
這地方除了上面的轉播站弄了個小招待所,後來改稱旅舍,有個二十多間房,往下最近的住所都兩三百米去了。
一看可全都黑得一點光都沒有,仿佛就跟這人心一樣。
方海波拿了許家那麼多錢,結果呢,被管沁一個毛頭小子幾句話就嚇得全抖出來了。
這是管沁厲害?
當然不是。
是管沁背後靠著的是鄭嚴河,那是一市之長,只要管沁代表的是鄭嚴河,這北州就沒有一個幹部不怕的。
吳海梁算是看透了,石曉越不下場,那是誰都靠不住,許昭華想自救也好,自保也好,那都是在負隅頑抗,最終的結果就是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吳海梁能想到,許昭華自然也能想到,但他想的是另一條路。
「把所有的證據全都銷毀,不要留一點痕跡。我怎麼也是常委,鄭嚴河想動我,必須有真憑實據才能得到省里支持,不然,他就是市長也不行。」
許昭華站了起來,天還是黑的,但他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曙光,想好了怎麼應對。
鄭嚴河還不是一人獨大,在銷毀證據的同時,還要去找一找曉越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