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迷信要不得
2024-06-02 16:12:11
作者: 烈火人龍
「你幹什麼?放開我,李賓,你掐著我胳膊幹什麼?」
「你在錄什麼?」
李賓劈手從周逢生的懷裡奪過攝影機,舉起沙缽大的拳頭就要打他。
「我是洪副書記的秘書,你敢打我?」
周逢生邊閉著眼邊喊。
「打的就是你個不長眼的東西,你拿著攝影機錄什麼?」
「我,我……我喜歡晚上拍風景!我就隨便錄的,怎麼了?」
管沁聞聲而來,拿起攝影機按下回放。
哪有什麼風景,從開始錄的就是晦空做法事的場景,連古少雄雙手合什跪下磕頭都拍得一清二楚。
「是洪副書記讓你來的?」
聽到管沁的聲音,周逢生才敢睜開眼:「是又怎麼樣?」
管沁想想把攝影機還給他:「你告訴洪副書記,不要在這個問題上做文章,不然對誰都不好。」
「哼!李賓你等著。」
周逢生倒不敢對管沁說狠話,把矛頭對準了李賓。
「這就他放了?」
李賓就很不爽地問。
「不然呢?把他抓回去關了?你有什麼理由嗎?」
「呃……」
管沁回頭跟古少雄告別,讓晦空也趕緊回市里。
「我馬上就走,你也得當心點。」
晦空跟幹部打的交道多了,知道做法事這種事,在某些人眼裡很不可取。
管沁讓小河村的人也該回家的就回家,別在馬路邊上待著。
果然,第二天洪海就組織了一場針對某些幹部政治思想上不端正的生活會。
在會上洪海先拿著茶杯裝模作樣的撇了下茶葉,喝了口茶。
「我覺得啊,我們都是革命戰士,這思想上啊,要保持純潔,不能往封建迷信那邊靠,不能跟那些蠢民百姓一樣的,見神就拜,見佛就燒香。」
「洪副書記指的是哪位幹部?」
管沁瞥了眼陳國勇,他那手算是養得好些了,可那疤痕還很明顯。
手筋斷了重接,他也拿不起重物,就是拿塊橡皮擦現在都費力。
他就戴了副手套,就是疤痕是在手腕上,衣袖又比較短,還是看得到,有點欲蓋擬彰了。
「我是很痛心啊,管副鎮長是我們鎮上年輕有為的幹部,不想也跟一些思想不端正的人走在一起,參加什麼法會。」
洪海一副很失望的表情,舉起桌上擺著的攝影機。
「這就是昨晚發生的事,管副鎮長跟一位老闆,還有小河村的村民一起辦了場法會。大家都明白,就前兩天的事,那巨石滑落,造成了一位村民身負重傷,但也不能搞這種封建迷信活動吧?」
陳國勇發言說:「是啊,我們信仰的是馬列主義,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無論是什麼情況,都不能求神拜佛啊。」
「陳主任說的是,」洪海嘆氣道,「那些小河村的村民,都是些低層百姓,腦袋不清楚就算了,我們領導幹部怎麼能也參加呢?這不是把最基本的信念都忘了嗎?」
管沁看生活會搞得越來越像批鬥大會了,就舉手道:「那是場法事,是小河村的村民和古少雄為了求心安找來的和尚,我跟那和尚認識,就過去說幾句話……」
「你們聽聽,還認識?你還有沒有點覺悟了?要遠留這種封建迷信!」
洪海說得痛心疾首,好像管沁是他的愛將,一時行差踏錯似的。
「要依洪副書記的意思那還要宗教管理局幹什麼?」
管沁也毫不客氣,上來就硬懟:「你說是封建迷信,我看那是傳統文化,老百姓最樸素的精神追求。」
「什麼精神追求?就是搞封建迷信!」
陳國勇惡狠狠地說:「我看要把參與者全都抓起來!」
「那陳主任就去抓吧,小河村離得又不遠,過橋就到了,我想陳主任是手受了傷,又不是腿受傷,走幾步路還是沒問題的吧?」
管沁根本就沒把他當成根蔥。
「你……」
陳國勇被說得面紅耳赤的。
讓他一個監察室主任跑到小河村去抓人,他不是不敢,可這一抓那就是幾十號上百號人啊。
他不想被打成豬頭,他就得掂量著點。
洪海臉也沉下來,這個管沁還真沒把當場的幹部當回事吧?
張嘴閉嘴就不給人台階下,這場生活會就是為他辦的,就要在這封建迷信四個字上來做追究。
可他倒好,一點慚愧的意思都沒有?
「村民是村民,那些人愛拜佛,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幹部要做好潔身自愛,你不參與其中吧?」
「洪副書記說得在理。」
管沁突然來這麼一句,把在場的幹部都弄懵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管沁還同意洪海的話?
「那你要不要做個自我檢討?」
「我檢討什麼?」
洪海臉一青,這他媽是在玩我是吧?
「你跟小河村的村民一起參加法會,你不該檢討,不該承認自身的錯誤,以免以後再犯?」
管沁愣道:「我剛就說了啊,我是去見朋友,難道不能交朋友嗎?」
「你跟個和尚交朋友,那就不應該!」
陳國勇大聲喊道。
管沁冷笑道:「我交什麼朋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知不知道那和尚是誰?」
「管他是誰!他是和尚就不應該出現在青溪!」
「他是北州九重禪院的住持,九重禪院是省一級的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他跟鄭市長都認識,難道說鄭市長也有錯?」
管沁一句話說得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連洪海都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但凡有半點真,他就得一個頭兩個大。
「鄭市長喜歡書法,九重禪院有板橋真跡,兩人就在書法上進行過一些討論。」
管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噢,洪副書記是墨陽的幹部,對市裡的情況不了解,這就是了,要不然也不會特意開個生活會,想要讓鄭市長檢討吧?」
以陳國勇為首,來參加的幹部都臉色鐵青。
這是殺人誅心啊,誰不知道你是市里下來掛職的,你還用得著張口閉口就鄭市長嗎?
你這不是拎著洪海的衣領,抬起手呼呼地往他臉上扇嗎?
人家洪海也是要點臉的啊。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