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市里跑一趟
2024-06-02 16:09:56
作者: 烈火人龍
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從山腰那跑過來,頭上還戴著頂草帽,手裡掐著兩條東西,在那搖搖晃晃的。
「那就晦空禪師的兒子?」
「對,叫王安泰。」
管沁早想見見王安泰,前生他可算是個混世大魔王。
「媽,你看,我給抓了兩條蛇,晚上加菜。」
蕭芷璐還想湊過去看是什麼玩意兒,一聽是蛇就嚇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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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律蛇,沒毒的。」
管沁也頭疼,無毒是無毒,一條一米多長,他就那麼拎著,難怪前生開個酒吧有人鬧事,都敢拿個酒瓶衝進十幾個人里。
得重新給王安泰規劃下人生路線了,要不還得給管沁惹麻煩。
「我是你爸的朋友,你以後管我叫管叔。」
管沁上來就敞開說,也不管王安泰愣在那裡。
晦空可從沒提過有什麼朋友,更不用說管沁那氣勢擺在那,肯定就是一般人。
「叫管叔!」
許姐就推他一把說。
「管叔。」
「你都復讀一年了,今年先爭取考上縣中。」
「我不想讀書,我想出去打工。」
「你打個屁工,」管沁罵道,「給我好好念書,好好考試,上了縣中等你高中畢業就把你送到國外。」
「我不想……」
王安泰還在那倔,管沁上去就把蛇給奪下,往地上一扔。
兩條水律蛇逃也似的鑽進了草叢中。
「讓你讀書就讀書,別給我廢話,不然我找個人天天盯著你,你上廁所都跟著你。」
管沁凶眼的模樣還真把王安泰給嚇著了,但他都快十六的人了,也不哭,就在那咬著嘴唇。
「就這麼定了,我給他找個家教,回頭幫他補課。」
許姐看兒子被嚇著了,不擔心反而很高興,終於有人能治他了吧。
她哪知道管沁連王安泰背上有幾顆痔都清清楚楚,哪不知道這小子吃硬不吃軟。
越對他客氣他就越不在乎,上手段他才知道高低分寸。
中午在許姐家吃了飯,蕭芷璐就要回北州,管沁也跟她一道走。
「捨不得?」
蕭芷璐笑吟吟地問道。
「有舍才有得,偏偏捨不得,我這輩子沒法跟晦空一樣了。」
蕭芷璐吃吃地笑,誰願意學晦空啊,做個和尚還得顧著家裡的兒子。
一路送她到林北大學的女生宿舍樓下,管沁才去找晦空。
大和尚居然不在禪院裡。
「喝花酒去了?」
知客僧要不看管沁來過幾次,跟晦空很親近,這就得下逐客令了。
「住持去幫人超度了。」
什麼超度,就是人家家裡死了人,請他上門念地藏經。
「晚上回來嗎?」
「說不好。」
「那你轉告他,明天早上我來找他,讓他給我別亂跑。」
嗬!這口氣,把知客僧氣得直翻白眼。
管沁沒見著晦空就先回了趟家。
看二老在把早上賣剩下的小餛飩準備下了,就攔住說:「凍著明天再賣吧。」
「你知道你爸,都得用新鮮的。」
「晚上出去吃一頓好的。」
管沁一個月才回來一趟,他既然說了,二老也不反對,就跟他去了西巷。
此時的西巷遠沒十年後的繁華,改造工程還沒啟動,仿古建築也都不見蹤影,北州人氣最旺的步行街還是一百多米外的朝陽門。
管沁找著一家門臉頗小的飯店,坐下就跟熟客似的,要了啤酒魚、脆皮鴨,又點了道素炒空心菜,一盆胡蘿蔔排骨湯。
熟悉的味道讓管沁思緒飄蕩,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的崢嶸歲月。
跟著徐藏林搭班子搞建設,全心投入,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就想為老百姓干點實事。
自然也有私心想做出政績往上爬,獲得更大的權力做更多的事。
結局卻不勝唏噓,只是王圖霸業一場空。
「咦?老管?」
管父以為叫他,連忙回頭望去。
就看一對俊男美女走過來,男的帶著一股柔和的美感,女的更是唇紅齒白。
管沁嘴角都抽了下,這二人還是湊到一起去了。
「老徐啊,你怎麼跟陳師妹在一起?」
徐藏林多機靈的人,一看二老的相貌,就猜出來是家宴,先嘴甜的叫了聲叔叔阿姨,才跟管沁解釋。
「蘊敏她在安河寫生,我恰好在河邊踱步獨行。風一吹,她畫紙沒夾穩,畫就落到河中,她要去撈,人就掉進河裡,我下河救她上岸,一聊起來,她竟然認識你……」
管沁都不知說這兩位是孽緣還是債沒還清了。
總之看陳蘊敏,還真就被徐藏林迷住了。
「真叫無巧不成書呢。」
管沁呵呵地笑,還在盤算要不要棒打鴛鴦,還是進一步觀察再說。
「那還真是,有你做話頭我們才聊上了,欸,不打擾你了,回頭我去青溪找你,我們再聊。叔叔阿姨再會。」
徐藏林真就春風得意馬蹄疾,一下就繞出門去不見蹤影了。
「他就你說過的小徐吧?徐主任的兒子?好像沒什麼架子呢。」
管父對徐藏林的印象還真好。
管沁笑了聲,想說那是您沒見過他發火的樣子,能把北極熊都給吃了。
吃飽喝足在街上逛了一個多小時,管沁也在想著西巷的改造工程,要不要提前跟鄭嚴河提一提?
按理說西巷改造為什麼會在八年後才動工,完全是因為參照了別的城市的規則,有了別人的成功經驗。
但學人家的不如自己先行一步,走在風氣之先。
畢竟十幾年後,全國各地各種的什麼宋城、唐城如雨後春筍一般開滿各地。
就是這一步是做先驅還是先烈,還得先考慮。
二老也不打擾他思索,知道兒子是執政一地的人了,想的事不光為自己,也為一方百姓。
倒是第二天一早按管沁說的,在他們出攤時五點多就把他叫醒了。
管沁打理好就坐第一班公交車去了林北大學。
晦空還在呼呼大睡,就被他拍門叫醒了,臉色不大好看,可能是昨晚超度過頭了,差點把自己也給超度了。
「你去幫有錢人超度的吧?」
尋常人家哪請得起晦空這樣的高僧,出場費都是五位數,要弄些花活都得六位數了。
「我說管施主,大清早的打聽行情來了?」
管沁嗤笑聲說:「我又不是你同行,打聽行情幹什麼?我找你就一件事,你幫沒幫過一位叫黃柏楊的家裡人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