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荀攸的決定，曹操的鬱悶

  荀諶的房間內。

  「四叔帶我們來此，有什麼要說的？」

  荀攸首先問道。

  荀彧猜測道：「四哥應該是考慮，我們出仕一事了。」

  荀諶點頭道：「沒錯，是該考慮了，文若認為如何？」

  荀彧說道：「我和四哥的想法一致。」

  「袁本初？」

  「沒錯！」

  

  荀彧道：「袁氏四世三公，有聲望有地位，袁本初即將得到冀州，天下群雄之中，實力最強的正是他，如果我們要出仕，袁本初最合適。」

  荀氏在潁川，是名門士族。

  他們當然想去同是名門士族，四世三公的袁氏。

  實力最強的袁紹，顯然最合適他們。

  「兩位叔父認為，楊太守如何？」荀攸問道。

  「起點太低了。」

  荀諶點評道：「他的能力雖然很強，但出身貧寒，毫無根基，就算以後能擁有青州，也難以擁有民心，應該走不到很高。」

  「我也是這麼想。」

  荀彧贊同道。

  荀攸的想法，和他們的完全不一樣：「我倒覺得，楊太守比袁本初好，出身比較低，不代表無法往上走，兩位叔父可能看走眼了。」

  荀攸好奇地問：「公達想去北海？」

  「想！」

  荀攸的目光，看得甚是長遠：「我認為在北海，有能讓我一展抱負的機會，出身低其實不是影響大局的根本，何況四叔以前曾說過，雞蛋不一定都得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對吧？」

  他們荀氏，也想分散投資。

  只要有一家成功，他們就能成功。

  荀諶尋思良久，同意道：「公達言之有理，楊太守能有如今的地位，不是運氣，而是真正的實力，你們是否發現，現在聲望最高的人，不是袁本初。」

  荀彧往深處一想，震驚地問：「四哥是說，楊太守從嶄露頭角開始，就刻意經營自己的聲望，無論是北邙山救駕，還是討伐董卓，全部是他揚名的手段？」

  荀攸驚道：「有可能！」

  「他出身那麼低，如果不從聲望開始，天下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誰。」荀諶分析道，「他要做的，不是急著搶地盤和招兵買馬，而是通過聲望，來積聚自身的優勢，擺脫起點低的局限。」

  嘶……

  荀彧和荀攸，吸了口氣。

  如果荀諶分析得沒錯，那麼楊昭從第一次到洛陽開始，就考慮到以後應該怎麼做。

  直到現在，他的聲望，蓋過所有人。

  「楊太守深思熟慮，目光長遠啊！」

  荀攸心裡佩服極了，更堅定了，到北海一趟的心思。

  荀諶改變了態度，道：「我支持公達去北海。」

  荀彧是佩服楊昭的手段，但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決定道：「我還是想和四哥去袁本初那裡走一趟，看看袁本初此人如何，再決定去哪裡。」

  「也好！」

  荀諶又問：「公達真的考慮好了去北海？」

  荀攸鄭重道：「考慮好了，北海非去不可，我打算明天回家一趟，再準備出發。」

  「我們一起回家吧！」

  荀諶也是這樣想。

  ——

  時任東郡太守的曹操，正在批閱公文。

  「孟德！」

  毛玠此時走了進來。

  楊昭連忙起來，行禮道：「毛公來了，有什麼吩咐？」

  毛玠笑道：「我哪敢吩咐孟德？這次來，是向你告別的。」

  「告別？」

  曹操一驚，正要挽留。

  毛玠又道：「以後孟德該如何發展，我們聊了幾天，把可以說的都說得差不多，孟德若想名正言順，可以多留意關中的情況，必要的時候，迅速出手，迎接天子。」

  「多謝毛公指點，毛公離開，準備去哪裡？」曹操明白自己無法挽留。

  毛玠想了一會道：「或許回平丘，過點安靜的日子，以後做什麼以後再考慮，我準備今天離開。」

  他沒有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曹操恭敬道：「我送送毛公。」

  毛玠把什麼都準備好了，隊伍結合完畢，很快到了城外。

  曹操親自送到城外。

  他的態度，毛玠看得到，可惜不想留下。

  「孟德，這裡有一首詩，你可以看看。」

  毛玠留下一塊絲絹，然後下令出發，越走越遠。

  曹操打開看了一會，驚艷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這首詩他越讀下去，越感到寫得很好。

  但是不知道為何，讀到最後，有一種很心疼的感覺。

  就好像他面對典韋和許褚時，感覺有什麼東西，被別人硬生生地搶走，但是看到詩句的最後，寫著「楊昭」兩個字。

  「這是明光的詩。」

  曹操很驚訝。

  慶功宴之後，楊昭又有詩作出現了。

  但這也是一首，求賢之詩，求賢若渴的心情，在詩中表現得很明顯。

  「毛公看了明光的詩，才想要離開？」

  曹操想到這個可能，眉頭微微一皺，想到在譙縣的時候，楊昭和毛玠每天研究學問，直到深夜，其中可能有問題。

  「明光，你為何又要搶我的？」曹操心裡在想。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怨恨。

  ——

  楊昭回到北海，又逗留了一段時間，準備再去無極縣。

  他簡單地安排一下，自己不在的時候，各項事情都由誰來負責，現在的北海，一切趨向穩定。

  改良土地，還有廁所、徵兵等事情，李儒和賈詡展開來做了，暫時沒有問題。

  情報組織一事，楊豐和史阿負責，還沒有那麼快可以看到成效。

  需要繼續等。

  楊昭不在營陵，這些事情也可以進行下去。

  離開北海，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回到無極縣。

  這次他帶走的人，是典韋，不過還有周倉跟在身邊，為他扛槍和佩劍。

  怪不得關羽喜歡找個人來扛槍，楊昭體驗了一段時間，感覺還挺不錯。

  到了甄家。

  「楊太守。」甄氏的下人都認識他，看到人來了，邀請進門，「家主離開了中山，大概明天就能回來，請楊太守稍等，我這就去通知大小姐。」

  楊昭微微點頭，在廳子裡坐下來。

  許褚和周倉二人，被下人帶去休息。

  等了一會，甄姜還沒來。

  但是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小跑從外面走進來，一雙大眼黑溜溜的，正在看向楊昭，好奇地打量。

  這個少女，容貌秀麗，雙頰暈紅，星眼如波，玉立婷婷。

  她的美，和甄姜比起來，各有千秋，又和甄姜有幾分相似。

  「你一定是姐夫。」

  少女有些害羞，俏臉紅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