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賭氣

  「哥哥……」

  柳拂緹木然看向柳逾塵，陸雲舟也應聲回頭，面上帶著幾分不屑：「旁人？」

  陸雲舟將手上的碗放在旁，起身慢悠悠走到柳逾塵面前，絲毫也不打算退讓：「柳逾塵，和你比起來，我的確是旁人，可算起來，你也不是她的親哥哥吧？」

  柳拂緹總覺得兩人之間似擦著火星子，就差一把點火的柴了，趕緊從榻上下來，將目光正針鋒相對的兩人分別拉開：「雲舟，你先出去。」

  陸雲舟不予理會，繼續盯著柳逾塵，柳逾塵的臉色雖不好看，卻仍保持著應有的理智，向後退了一步道：「三公子請。」

  良久，陸雲舟才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哀怨地看了柳拂緹一眼，哼聲摔門而出。

  他走後，柳逾塵也沒給柳拂緹說話的機會，徑直將她攔腰抱起，往榻上走。

  「哥哥你幹嘛……」

  柳拂緹雙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柳逾塵的衣襟。

  「光著腳就下來了，你說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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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口氣不大好，像是憋著一股氣，待把柳拂緹輕放在榻上，蓋好被子後，才轉身欲走。

  好在柳拂緹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袖子，柳逾塵象徵性地扯了兩下，見柳拂緹不肯鬆手，也便沒再掙扎。

  柳拂緹一手撐在榻沿，向前探出半個身子，歪頭去看他，好聲好氣問：「哥哥生氣啦？」

  「你說呢？」

  柳逾塵背對著柳拂緹，不肯坐下。

  「你……都聽見了？」

  柳逾塵一向不愛說謊，也不屑於欺騙，直言點頭：「是。」

  柳拂緹有些羞臊，晃蕩著柳逾塵的衣袖小聲解釋：「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他清醒一點而已，哥哥怎就生氣了？」

  「當著別的男人面，問人家願不願意娶你，我不該生氣？」

  柳逾塵突然轉身，嚇了柳拂緹一跳，回神後卻沒忍住笑了：「就為這個？」

  「對，就為這個。」

  柳逾塵立在榻前，仍繃著臉色，忽而莫名追問：「如果他說願意呢？」

  「什……什麼？」

  面對柳逾塵的疑問，柳拂緹有些懵，這樣的問題她自是想都沒想過，這叫她怎麼回答？再說這種荒唐的事，不用問也是知道答案的啊，沒想到柳逾塵的反應竟這麼大。

  見柳逾塵不動，擺明是非要她回答不可，柳拂緹也收了玩笑，語氣嚴肅認真：「我倆的身份八竿子打不著，沒有半點可能，陸宥林喪期未過，哥哥問這話是像讓我怎麼回答？說我願意嗎？」

  柳拂緹呼出一口濁氣，繼道：「我是他寡嫂，此乃背德之事，就算不違背律法，也會被世人所不容，被口水給活生生淹死。這陸家的一大家子，是會應了他，還是會容下我？哥哥知道我為了走到今日，都經歷了什麼嗎？」

  柳逾塵其實也沒多生氣，只是心裡不踏實，聽到她逼問陸雲舟願不願娶她時，更是一下子慌了，此刻聽她這樣說，方才鬆了口氣。

  「還要生氣嗎？」柳拂緹說完許久也沒見柳逾塵開口，只能率先打破沉寂。

  「沒。」

  柳逾塵搖搖頭，臉色恢復如常，可語氣卻仍是淡然。

  柳拂緹只當他口是心非，還在生自己的氣，不免鬱結惱火，收回手蒙著被，轉過身嘟囔：「我困了，要睡覺，出去出去。」

  許是為了安撫她，柳逾塵不敢流露別的想法，只順聲道：「好。

  柳拂緹等了半天，再一轉身，見他還真的走了，心中窩火更甚，氣得使勁兒地拍了下被子。

  她說陸雲舟的話，的確是她的真實想法，可她並不知道，這字字句句，放在柳逾塵身上，也像是一根刺，同樣會刺痛，柳逾塵不會生她的氣，只是在氣自己罷了。

  這一整日，柳逾塵都沒再出現，素心和蕊心一直待在屋裡，只瞧著柳拂緹時不時往窗口和屋外探去，稍稍有點風吹草動，也忍不住往外瞧瞧，一看就是在等人。

  「夫人把大公子給氣走了，這會兒又想大公子回來了。」素心小聲和蕊心在一邊嘀咕著，說是小聲，卻更像是有意說給柳拂緹聽。

  「我幾時氣他了？」柳拂緹不服氣地辯解，「明明是他非要因為這莫須有的事同我置氣，我有什麼辦法？該說的我也說了，愛氣就氣去吧，我還生氣呢！」

  兩個丫頭難得見柳拂緹明面上賭氣，又意外又好笑，蕊心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識趣地跑了出去：「奴婢去看看藥！」

  直至傍晚，也沒瞧見柳逾塵的人影，柳拂緹實在沒忍住，故作無意地問了嘴：「哥哥人呢？不會真走了吧？」

  素心搖搖頭：「大公子去哪，奴婢怎麼知道，奴婢一整日都待在夫人房裡呢，要不奴婢去瞧瞧？」

  「不用！不來拉倒……」柳拂緹氣鼓鼓地坐起身來準備喝藥。

  蕊心從外急慌慌跑進來時，素心盯著她空蕩蕩的手疑惑：「藥呢？」

  蕊心根本顧不上素心的問話，而是忙不迭跑到柳拂緹榻前，拉著柳拂緹急聲跳腳：「中了！夫人，中了！！」

  「中什麼了？你好好說話……」

  「大公子中榜了！二甲第七名！二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