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誰敢

  天剛擦黑，府上的下人們多半忙著給二叔公一家，往二房原先的住處蘭瓊苑搬東西，餘下幾個不能吃力的，都在府宅四下點庭燈。

  柳拂緹快步行至凝香閣，進去時，素心被幾個丫鬟按著挨巴掌，那乾脆的巴掌聲一下接一下不停，素心愣是一聲未叫。

  柳鶯鶯站在廊下，有恃無恐地指著素心對昭兒吩咐：「打，打死了有我擔著！」

  「我看誰敢！」

  柳拂緹邁進院門，一擺手，身後的大牛幾人怒氣沖沖地上前，一把給昭兒推了個跟頭，隨後將凝香閣團團圍住，蕊心和大牛趕緊上前把素心扶了起來。

  柳鶯鶯眼中有氣，盯著柳拂緹問：「我好歹也是主子，如今又有了身孕，連老夫人都讓我三分，眼下連一個衝撞我的賤婢都教訓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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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拂緹連話都懶得跟她說，只環視四周，聲音森冷：「動手的還有誰？」

  凝香閣的下人們面面相覷，最後看向柳鶯鶯，誰也不敢多嘴。

  「都不說，那就是都動手了？大牛，全捆了。」柳鶯鶯吩咐。

  「你敢！」

  柳鶯鶯攔在前，瞪眼道：「柳拂緹，這是凝香閣，不是你的春煙堂！即便是侯爺來了，我教訓一個丫鬟，也沒什麼不妥當，若要侯爺知道，你這丫鬟目中無主，險些驚了我的胎，你覺得侯爺會怎麼處置她？」

  「侯爺愛怎麼處置，是他的事，現下我只需要知道，誰打了我的人。」柳拂緹將院內的五六個丫鬟，和三兩個下人皆掃視一遍，最終落在昭兒身上，「是你吧？」

  昭兒很不服氣，有所仰仗地站到柳鶯鶯身邊，敷衍地行了個禮：「大夫人莫怪，是素心姐姐無禮在先，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柳拂緹點點頭，指著她道：「大牛，就她吧。」

  大牛擼起袖子，上前抓起昭兒的領子往外提，把她嚇得當即尖叫了起來。

  柳鶯鶯試圖推開大牛，可大牛壯碩如山，一身腱子肉，任她如何推搡，都紋絲未動，只是賠個笑臉：「柳姨娘莫怪，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

  柳鶯鶯氣得渾身直顫，衝著柳拂緹惱道：「你若敢動昭兒，我就告訴侯爺，是你們闖進來驚了我的胎！若我孩兒有個閃失，柳拂緹，還有你們！有幾個腦袋！」

  柳拂緹都準備走了，聽她這麼一說，自是覺得可笑，轉而道：「姐姐真當自己懷的是太子？還是你以為，侯爺有多看重你的孩子？呵……你喜歡告狀，只管去，至於你這丫鬟，我動定了。」

  「柳拂緹，你以為你還能囂張幾時？」柳鶯鶯紅眼威脅，「如今二房的人來了，是誰把陸楊害成這樣的，你最清楚，那二房可不是好惹的，會如何對付你，你想過沒？很快，這府上就要變天了，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柳拂緹頓了頓，抬眸看她：「說到這，我也想提醒姐姐一句，別忘了，陸楊是因為你才被逐出府的。二房會如何對付我，我不知道，可他們也絕不會容忍姐姐這樣的禍害。姐姐若不是比我還清楚這一點，剛剛席間，怎麼稱病不敢來？」

  柳拂緹揮手示意大牛把人帶走，半嘲半問：「姐姐有空擔心你的丫鬟，不如擔心擔心，當時你出主意害他，事後又把全部罪責推給陸楊，一旦陸楊回了府，會第一個報復誰？即便這事說破了，我可是受害者，他幫凶的供詞都在我手上，我大不了和離回家便是，至於姐姐，你呢？二房會怎麼對你，可想過？」

  柳鶯鶯被柳拂緹問的啞口無言，踉蹌著連連後退，若陸楊真的回來，一旦說漏嘴，加上柳拂緹的供詞，她必要吃官司，萬一陸宥林再在信了她真的和陸楊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