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下了藥

  柳逾塵熟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柳拂緹頓時乍然，如醍醐灌頂，定是柳鶯鶯被陸宥林的話給激著了，為了填補侯府虧空，劍走偏鋒，想用她勒索柳逾塵，讓柳家拿錢來平帳。

  可柳逾塵既然來了，必是帶了足夠的銀兩，為何他也被關在這？

  「哥哥？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柳拂緹掙紮起身，向柳逾塵那邊摸索，焦急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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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柳拂緹剛要靠近柳逾塵，他卻忽然厲聲喝止：「別過來！」

  柳拂緹被嚇了一跳，腳步滯在他身前，一時間有些無措。

  柳逾塵意識到自己嚇著她了，趕忙囫圇解釋：「哥哥沒事，你……你先去那邊休息，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柳逾塵的聲音起伏不穩，帶著粗重的喘息，光是聽來便已然不對勁了。

  柳拂緹哪肯聽話，趕緊上前查看柳逾塵的狀況。

  借著那抹微弱的光，柳拂緹才看清柳逾塵異樣的臉色，他炙熱而急促的氣息不斷襲來，眉目迷離如醉，一雙通紅的眸子裡，那被他極力壓制的欲望，在觸碰到柳拂緹的那一刻，像是再也不受控制，正拼了命地往外露。

  「哥哥，你……」柳拂緹錯愕地瞪著眼，結結巴巴地詢問，「他們，他們給你下藥了？」

  柳逾塵默不作答，只咬著牙推開了柳拂緹。

  柳拂緹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哭腔跑去使勁兒的捶門：「開門！你們這群畜生！開門！！你們要多少錢，我給你，開門！」

  「別敲了，沒用的。」

  柳逾塵急切地喘著氣，樣子十分痛苦。

  幾次喊鬧無果，柳拂緹也算明白了，他們不僅要錢，還要藉機構陷她和柳逾塵有私情，讓柳家和她顏面盡失，再將她徹底掃地出門。

  柳拂緹泄氣地跌坐在地上，不敢再靠近柳逾塵，只能心疼的望著他，眼淚接二連三地不斷往下掉：「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別，別說話……」

  昏暗裡，二人誰都不敢再開口，寂靜也被無限地放大。

  柳拂緹擔心地時不時看向柳逾塵，只見他閉著眼，身子顫個不停，一絲不亂的束髮此刻也垂散了，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那張清冷如月的臉上，脖頸上格外清晰的脈搏，正狂躁地跳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柳逾塵突然重重倒了下去，柳拂緹顧不上旁的，趕緊跑過去扶起柳逾塵，顫顫哭道：「哥哥，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也不知是不是藥效已然達到了頂峰，在柳拂緹碰到他的那一刻，柳逾塵血脈噴張，好像徹底失去了理智，雙手忽然緊緊抓住柳拂緹，將她粗重地按在了地上。

  柳拂緹原以為自己會怕，可當她嗅到那股冷冽的雪松香，貼在柳逾塵微敞的衣衫下，看著那隱隱露出的冷白胸膛時，更可怕的是，她竟下意識的沒有抗拒……

  這下，柳拂緹徹底慌了，不敢去看柳逾塵，也不敢開口，生怕一張嘴，那顆狂亂跳動的心會從喉嚨里蹦出來。

  見柳拂緹並未強烈反抗，那羞怯躲閃的目光，反而讓柳逾塵稍稍恢復了神志，修長的手暴起青筋，覆在柳拂緹臉上時，卻格外輕柔。

  「你……願意？」

  柳逾塵低沉惑人地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的質疑，眉眼滿是情慾。

  柳拂緹竭力想要拒絕，可那「不願意」三個字到了嗓子眼，卻像是被什麼哽住了，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從她被帶回柳家的那一天起，她就明白無論柳逾塵待自己再好，那都是兄妹之間的情意，這樣的話，她日日告誡自己，從不敢多想旁的，因為柳逾塵是她的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可剛剛那如此突兀地心跳告訴她，這根本不是尋常兄妹之間該有的感覺，更像是一顆悸動的春心。

  柳逾塵捧著她的臉，專注地望著，片刻後，卻只是替柳拂緹理好衣衫，隨即跌跌撞撞地退去牆角，死死咬著手臂，直到咬出血來，利用身上的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眼看柳逾塵那終日纖塵不染的衣衫，此刻已是血跡斑斑，面對如此痛苦狼狽地他，柳拂緹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可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紅著眼抱住他，心疼地小聲喃喃：「哥哥，對不起……」

  這次，無論柳逾塵如何推她，她都未曾躲開。

  柳逾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望去，目光相接地瞬間，竟見她紅彤彤的眼眸里，有從未見過的情意。

  「拂緹……」

  柳逾塵亂了呼吸。

  黑暗裡，四周安靜，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悄無聲息的曖昧，正抽絲剝繭地發酵，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