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賜婚

  小宴安排在皇后宮裡，皇帝下了朝便來了。

  之所以這幾日沒有任何動作，皆因皇后勸阻，並張羅了這場小宴，言語之間頗多說和的意思。

  皇帝雖然喜歡如玉，也不想擔個強人所難的名頭，自是要姑娘心甘情願才好，心中對皇后的安排亦頗為滿意。

  一眾隨侍自覺留在殿外，皇帝踏入內宮，卻見周遭靜悄悄的，連皇后宮裡伺候的人都不見。

  皇帝心中疑惑，正欲喚人，忽見前方輕紗掩映下似有人影閃動。

  「是誰？」皇帝邁步近前，卻見人影閃動，不知誰喊了一聲：「爹爹。」

  這聲音極輕，若有似無，仿若一陣風從耳邊擦過。

  皇帝心頭巨震，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久遠的記憶慢慢浮現，康安公主的音容笑貌越來越清晰，逐漸與眼前之人重合。

  恍惚間，皇上好像回到了過去，他亦是真正疼過康安的，不由緊走幾步，口中輕喚著女兒的名字：「康安，是你來看爹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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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簾掀開，卻是皇后一身華服出現在眼前，她面容慈和而溫婉：「皇上。」

  「皇后？」皇上還有些恍惚，越過皇后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再次震住，「是你？」

  皇后偏了偏身子，將如玉拉過來，笑道：「皇上瞧著可眼熟？」

  皇上面上現出怒意：「皇后是故意的嗎？」

  皇后依舊是從容神色：「玉兒長得很像咱們的女兒，從見到這丫頭的第一眼起我便瞧出來了，皇上不覺得嗎？如今穿上金州的衣裳，更像幾分。」

  皇帝陰鬱的目光冷冷盯著皇后。

  「日前聽說如玉言語不當，惹了天威，今日臣妾願當這個和事佬，」皇后道，「請皇上看在她和咱們女兒長得像的份上，寬佑一二。」

  「好，」皇帝視線一一掃過在場諸人，「很好，朕真是小瞧了皇后。」

  「臣妾記得皇上曾經說過」皇后面上顯出回憶神色，「康安是最與您貼心的，若有來生，還要她做女兒。可是事過境遷，連女兒的容貌都記不清了，也不知康安在天之靈，會不會生爹爹的氣。」

  皇帝暴虐的怒意，在想到小女兒嬌嗔模樣時，頓時發作不出來了。

  看著如玉熟悉的容顏，當年那個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孩子也是這般看著自己的……

  皇帝拂袖而去，宴會沒開始便散了。

  如珍妃有些憂心：「皇上不會責怪娘娘吧？」

  「本宮知道皇上的性子，他會想通的。」皇后道，「現下可以送你妹妹出宮了，等著賜婚的旨意罷。」

  「娘娘，」如玉後退半步，給皇后行了個大禮，「臣女多謝皇后娘娘，娘娘恩德，臣女無以為報。」

  「起來罷。」皇后揮了揮手，許是方才追憶往昔的緣故，神情還有些傷感，「這衣裳便贈與你了，日後同王爺好好過，能成全了你們這段姻緣，也算本宮為我那早逝的女兒積福行善，只盼來生她能托生個好人家。」

  皇后所料不差，如玉離宮的第三日，賜婚的聖旨發到了焉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工部尚書焉禮之女如玉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鎮北王蕭謹弋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如玉待宇閨中，與謹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謹弋為王妃，擇良辰完婚。欽此。」

  宣旨的太監臉笑成了一朵花，緩緩合上聖旨，遞到焉禮跟前：「焉大人、焉夫人恭喜了。」

  焉禮雙手接過聖旨，亦是面上帶笑：「多謝公公。」

  劉氏拿出兩個大荷包，打賞太監：「多謝公公報喜。」

  「哎呦呦，這喜錢咱家可不敢推辭。」太監不露聲色的顛了顛份量，面上的笑更真誠了，「那便請焉大人和夫人好好為二姑娘操辦，咱家這便告辭了。」

  「公公不再坐坐？用些茶水再走。」焉禮挽留。

  「不了，不了，宮裡頭皇上和娘娘還等著呢」，太監道，「咱家得趕著回去復命，焉大人養了這樣好的女兒，真是洪福齊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