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一樣

  她知道自己身邊一直有蕭謹弋的暗衛跟著，之前是沈乙，蕭謹弋回京後也時常換了旁人。

  「回去告訴你們王爺，我要見他。」如玉直接對著虛空道，頓了頓又補充，「若不來，以後就別來了。」

  外面人聲鼎沸，馬車裡依舊空蕩蕩的，如玉說完這話便不再開口，卻知道一定有人給蕭謹弋帶話。

  閉上眼睛，佟文鳶的事兒和蕭謹弋的話在腦海里紛亂交纏，理不清頭緒。

  焉府，如玉下了馬車徑直回自己的院子，才進去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憑窗而立，說不出的疏朗俊逸。

  然而此刻她卻沒心思欣賞，將春熹和立夏都遣了出去，直接道：「今日我去了佟府，佟姐姐定親這事，你早就知道對嗎？」

  「有所預料。」蕭謹弋似乎並不意外她有此問，「只沒想到佟閣老動作如此迅速，幾日間便定下了人家。」

  這回答更坐實了如玉的猜測，她心沉了幾分，問：「佟姐姐遇匪，可是你有意安排？」

  「不是。」

  

  「真的？」

  「確實不是。」蕭謹弋一派坦蕩。

  如玉有點不明白了：「那為什麼……」

  「雖非我安排，但我事先有所預料，是以讓北大營的兵士路過相救。」蕭謹弋道。

  這整件事情，如玉若不問，他便不打算說。如玉問起，他也無意隱瞞。

  「救佟姐姐的人是你故意安排的？」如玉驚訝，這和她想的又不一樣了，「整件事情到底如何？你告訴我。」

  「想害佟文鳶的是李氏。」蕭謹弋道，「安排匪徒不算，事後還要叫蕭思安上門言語威嚇，叫她再不敢嫁入王府。」

  「李氏為何如此？」

  「她在王府做主子慣了，漸漸忘了自己的身份，」蕭謹弋帶著點諷刺玩味的語氣道，「怕我娶個高門貴女，來日做她的主。」

  如玉有點明白了，李氏不想蕭謹弋娶王妃，怕內宅易主自己地位不保，只怕還盼著蕭謹弋快些離京呢。

  「可你總要娶親的，沒了佟姐姐也有旁人，她總不能個個如此吧。」

  「為何不能？」蕭謹弋反問，「她阻的越多，我的名聲越壞，說不定還會慢慢傳出我克妻的名聲，如此便沒有高門貴女願意嫁我了，而低門小戶的女子，即便是王妃之尊，她占著長輩的名頭，未必能壓的過她。」

  他雖總在外頭，對這內宅的彎彎繞倒也摸的透徹。

  如玉深吸一口氣，這些個內宅婦人的心思，實在令她無語至極，只苦了佟姐姐，平白遭一番折磨。

  「不對啊。」她忽然反應過來，「各中內情你如此清楚，為何不早阻止她？」

  「我若阻了她，還會有如今的局面嗎？」

  如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蕭謹弋明知李氏的謀劃，將計就計，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娶自己。

  如玉說不出此刻是什麼心情，雀躍、責怪、愧疚……複雜的很。

  這人能為自己如此算計籌謀，如玉說不感動是假的，可他利用了佟文鳶，害佟文鳶嚇病了，如玉都不知道以後自己該怎麼面對好朋友了。

  「佟姑娘不適合嫁進王府。」蕭謹弋忽道，「此番於她雖是受了一番折騰，卻能得個更順遂的以後日子。」

  「為何這麼說？」

  「我雖與她不甚熟識，但約莫能看出此人性子，說好聽點叫純良，自小被保護的太好，鎮北王府雖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但僅一個李側妃她便未必能應對，更不用說，若我日後留在盛京，來自各方的爭鬥不會少，這些都是佟文鳶做不來的。」

  如玉點頭，佟姐姐的確不是個擅長謀劃心術之人。

  隨即又想到自己，忍不住問：「那我就適合了？」

  「你嘛」蕭謹弋看著她，眉眼含笑，「雖然偶爾犯傻，但總體上還是不吃虧的。況且有我在，自是能護你周全。」

  如玉又好氣又有點甜蜜，還要抬槓：「若娶了佟姐姐，有你護著不一樣周全？」

  「那怎麼能一樣？」蕭謹弋笑，「我就只護你一個。」